<p class="ql-block">青山依旧 摄影/文字整理</p><p class="ql-block">前些年曾到安徽和江西的几个古村落游览过，对那种门挨门，户对户，低头狭窄路，抬头一线天的紧密聚居的村子，多有不解。这次又随市老摄协采风团故地重游，尽管初冬的景色十分迷人，而我对这些紧密聚居的古村落的形成，还是充滿着一些兴趣。</p> <p class="ql-block">与水相邻的安徽黄山市宏村</p> <p class="ql-block">山水相依的安徽黄山市西递村</p> <p class="ql-block">大山谷中的安微黄山市长溪村</p> <p class="ql-block">红枫相拥的江西婺源程村</p> <p class="ql-block">大山脚下的江西婺源戴村</p> <p class="ql-block">绿水环绕的江西婺源菊径村</p> <p class="ql-block">历史上的徽州地区，今天主要分属于安徽黄山市与江西婺源县，其境内的这种紧密聚居的古村落和徽居建筑群较为普遍，本想在游玩中找当地人聊聊其因，可现代生活的快节奏以及景区商业化，闲聊机会实在不多，只能据图片查资料，方得到了一些可信的缘由——即这些古村落的形成绝非偶然，有着成百上千年的历史，且是由深刻的地理、历史、文化、经济和安全因素共同塑造的结果。</p> <p class="ql-block">一是土地资源稀缺的地理因素。</p><p class="ql-block">“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皖南和赣北地区，是典型的丘陵山地地形，可用于耕作的盆地、河谷非常稀少。如果“满山遍野散居”，会占用大量宝贵的平坦耕地，严重影响农业产出。因此，将住宅紧密地建在一起，形成簇群，是一种高度集约化的土地利用方式。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村庄周围的良田，确保族人的粮食供给，在这里可以形象地理解为“好地不用于建房屋”。</p> <p class="ql-block">二是防御与自保的安全因素。在历史上，特别是战乱频繁的年代，散居的农户极易遭受土匪、流寇和散兵游勇的劫掠。将家族成员聚集在一起，形成规模，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防御力量。同时，门对门，、户挨户，巷道狭窄曲折，形成了类似迷宫的内部空间。这种布局有利于内部联防和守望相助，一旦有外人闯入，村民可以迅速反应，共同御敌。高大的马头墙不仅是为了防火，也起到了军事防御的作用。</p> <p class="ql-block">三是增强宗族凝聚力的文化与宗法制度的影响。</p><p class="ql-block">据称，徽州地区是中国宗族制度最为完善和严密的地区之一。人们强调“敬宗收族”，即尊重共同的祖先，并将族人紧密团结在一起。物理空间上的聚集，是宗族血缘关系在空间上的外化。住得越近，象征着血缘越亲，宗族认同感越强。</p><p class="ql-block">同时，紧密聚居方便了族内的日常交往、互助和集体活动，如红白喜事、修缮房屋、教育子弟（在族办私塾中）等。这极大地增强了宗族的内部凝聚力和生存能力。</p> <p class="ql-block">四是徽商文化的支撑</p><p class="ql-block">“男主外，女主内”：徽州男子成年后大多外出经商，即著名的“徽商”。他们常年在外，将财富寄回家乡。“后院”的安全与稳定：对于在外拼搏的徽商来说，一个稳固、安全、团结的大后方至关重要。他们将大量财富投入家乡，修建高宅大院、祠堂、牌坊，既是为了光宗耀祖，也是为了确保留在家中的妇女、儿童和老人的绝对安全。一个紧密聚居、由宗族管理的村落，无疑是最佳选择。</p> <p class="ql-block">几次游览，几次疑惑，从体察实景到搜索资料，方明白些了安徽、江西古村落的拥挤聚居模式，是在特定苛刻的地理条件下，基于强大的宗族文化，为应对安全挑战，并服务于徽商经济模式而诞生的一种高度优化的、智慧的人居形态。它不仅仅是一个村落和房子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完整的、活着的宗族社会生态系统。门对门、户挨户，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靠近，更是血缘、文化和命运上的紧密相连。</p> <p class="ql-block">古徽州这些古村落建筑群，今天已成为国家著名的旅行景区，参观时只要留意一下祠堂的位置、巷道的宽度与走向、水系的利用（浣洗、防火）、马头墙的功能，这些都能生动地印证徽州古村落的形成原因。</p> <p class="ql-block">山水相依的徽州古村落，历来从容而宁静，却从不失斯文。天人合一的村落布局、外表斑驳而內装精致的徽派民居、在不经意间把徽州文化精华演绎得淋漓尽致。到徽州古村落的旅行，不仅仅是为了风景，更是为了体验一种有别于眼前的生活方式，感悟以徽州文化为内核的传统文明。</p><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26日于宜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