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二姐夫毛盛贤

日出扶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夫毛盛贤,1937年11月9日生,2025年11月23日晚11时安详辞世,享年88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57年9月,两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小伙子毛盛贤和小姑娘王林颖,分别从湖南、山东农村考入北师大生物学系。他俩是北师大同班同学。毛盛贤是年级学习委员,王林颖是团支部组织委员,学校五年,在课堂、在图书馆、在实验室,他们充分享受学习的快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夫毛盛贤(右)、二姐王林颖(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夫毛盛贤中等个,长的像广东人,他的老家湖南宜章就在广东韶关北边山区,毛盛贤出身贫寒,成长于战乱,他从宜章城关小学起步到考入北师大,是用脚步丈量理想,以勤奋铺就道路。他穿着补丁衣衫、挑着简陋行李到北京,北师大开阔他的眼界,他抓住机会,勤奋刻苦,加上天赋睿智,学业优异,毕业留校,从此改变命运,开启长达四十余年的教学生涯。他为人随和,甘于付出,是雷锋式的人物。他学识渊博,是系主任、教授。他治学严谨,桃李满天下。著书《遗传学原理》《群体遗传学原理》《同工酶遗传学引论》《遗传探秘》等多部,他留学英国,精通英语,翻译《社会生物学》《蚂蚁的故事》等经典著作,硕果累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从小就为二姐夫、二姐骄傲,两人都是学霸。二姐是当年考入北师大生物系的第一名,二姐夫是本年级毕业唯一留系任教的高材生。毛颖上北师大时,二姐当年的老师教她动物及人体生理课,她说二姐在班上学习可好了,让毛颖向妈妈学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55年至1961年我们在北京三里河、阜外大街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第一次见二姐是1957年8月在北京三里河,那时她刚从山东烟台中学考入北师大,第一次来北京。爸爸见到二姐很高兴,一是她考上大学,二是她来到北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周末国家计委保育院大轿车送我们回到三里河一区北建委大院11门二楼5号,星期天在楼下玩,看见爸爸带来二姐,让我叫二姐并让二姐拉我的手。我第一眼感觉,二姐身材苗条皮肤白,内向文静、不善言辞、接人待物稍显拘谨,后来才发现她心中有大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带着我们,二姐拉着我的手,全家一起乘车去全聚德吃烤鸭,庆祝二姐考上大学来北京。二姐上师大学费全免,还可以申请助学金,好像是每个月二元,爸爸正统,不让二姐申请学校助学金,由家里每个月给她十元。从那以后,二姐同我们熟悉了。二姐性格同大姐完全不同,大姐能言善辩,处事老练,外貌英姿飒爽。</span></p> <p class="ql-block">大姐(左)、二姐(右)1953年烟台中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让我敬佩的是她俩上学考试永远都是第一名,这让我难以企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57年夏北京,我(左)、哥哥(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当时在国家计委保育院,就在北师大对面,每周才能回家一次,白天老师经常带我们排队到周围小树林玩,傍晚才回保育院,知道我有个二姐在北京师范大学上学,对北师大充满好奇,晚上北京师范大学教室灯亮着,我想二姐可能上晚自习了,周围有二姐心里踏实些。哥哥毕业上小学了,我在大班,小平在中班,小平太弱,我经常看到他在班上受欺负,最让我生气的是他从不打架,被欺负也从不还手。</span></p> <p class="ql-block">1961年北京,从左到右,我、小平、哥哥。</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对我们特别好,家里弟弟小平身体最弱,她关注小平,总怕他被欺负,小平小时候学习成绩好,二年级就能津津有味的读小说了。我拿着他看的书,被很多生字难住根本读不下来。几个孩子中我最能闹,贪玩学习差,但爸爸从不批评我,从武汉休探亲假一个月,给我订学习计划,天天守着我完成作业,他走后,我的成绩慢慢上来了,特别是作文进步快,期末父亲抓的两门课考了满分,爸爸很欣慰。但我的学习成绩还是比不过兄弟姐妹。二姐周末经常带小平去大姐家,听他说话,给他织毛袜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曾答应带我们去北师大玩,我们一听很兴奋,但妈妈不同意,说二姐带弟弟妹妹去学校顾不过来,怕我们闯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次二姐来,孙大娘都对她问寒问暖,她同孙大娘也熟悉了。有次冬天二姐晚上来,我们都睡了,一看二姐来,都爬起来围着她,听她说话,孙大娘马上去厨房给她下面,热腾腾的面端上桌,二姐一边吃一边同孙大娘说话,孙大娘关心的问二姐多大了?20多岁该找对象了。二姐一听就笑了,说:我才不找呢!我在学校只同女生在一起。学生会组织舞会,看到男同学过来邀请跳舞,马上找个女生跳舞躲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在婚姻上的态度让我很惊讶,她是事业型,学习、工作争第一。观念同孙大娘完全两样,孙大娘一家是传统观念,婚姻原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找对象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span></p> <p class="ql-block">孙大娘(中)、我(左)、妹妹(右)。</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孙大娘是山西人,丈夫在战乱中当兵再没回来,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绵兰,是太原小学老师,情格活泼,爱说爱笑,每个暑假都来北京住我家,给我们带好吃的山西特产,我们很快熟悉了。她看了我们兄弟姐妹,评价我长的好身体壮,个子快超过哥哥了,孙大娘评价:说小平大眼晴瓜子脸最漂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孙大娘小女儿叫芝兰,她在太原给人当保姆,一直带着芝兰。后来跟主人搬到北京三里河家属院,就在我家楼下,我们住二楼,每天看着芝兰背着书包出门上学、放学。孙大娘一直盼望丈夫有一天能回来找他们娘三。后来她带着芝兰到我家当保姆,我妈妈同她处的很好,孙大娘说我爸爸妈妈人好,把我家当成自己家。爸爸1958年从一机部副局长调苏联援建的武汉造船厂当厂长,因为大跃进坚持抓质量被错误处理,1959年下放到南京辅机造船厂当副厂长,1960年我妈陪爸爸离开北京,调建设部南京土石方公司当副书记,走时把家交孙大娘管理,她一心为我们操劳,忙里忙外。有次晚上我睡着醒来,听见孙大娘还在忙,一边哼歌一边洗衣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孙大娘经常念道她家的事。丈夫长的帅,霸气十足。孙大娘从不穿花衣服,说丈夫走时有交代。她怀念丈夫,最怕看打仗电影。我看看她两个女儿都长的好,能想象出他丈夫一定很英武,大女儿快20岁时,孙大娘到处托人给大女儿找对象,一心想让她留北京,别人找来几个她都不满意。后来我见过给排水设计院的小伙子来家里,大个子,人很有礼貌,孙大娘看他顺眼,又倒茶、又摆瓜子。小伙子来我家几次,很快就同绵兰谈成了。听说北京户口管的严进不来,男的调到太原安了家,两人结婚有孩子后孙大娘也回太原帮他们带孩子。二女儿芝兰个子比绵兰高,长得比姐姐更漂亮,在北京上高中,一直住我们家,上高三想考林学院,孙大娘和绵兰都怕她以后在野外工作受苦,不同意她的志愿。她堵气,后来真的考上北京林学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1年,我们兄弟姐妹在北京阜外大街合影,第二排右是二姐,第一排右是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0年至1961年正是困难时期,爸爸妈妈走后,二姐几乎每周都来阜外大街建设部给排水设计院家属院西一楼东单元1楼东户看我们,讲学校的事。说课堂上听老师讲汉族医生援藏,治病救人的故事,用自己腿上的皮肤给藏族女患者殖皮,二姐听了很感动,她很羡慕治病救人的职业,也想往援藏那样的生活。二姐说她原来一心想当医生,不知她高考怎么填的志愿?太看重师范生免学费,报北师大生物学系。去学校看榜,名字在北师大生物学系90名学生名单中排第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时我一直以为二姐是个事业型独身主义者,没想到她和二姐夫是同窗好友,后来成了终身伴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后来我们随父母搬到南京、父亲平反后到陕西兴平408厂当厂长,我们又搬到西安。我知道二姐夫是在1965年看到他们结婚的照片,但没见过他本人。</span></p> <p class="ql-block">毛盛贤1966年10月武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6年10月的一天,我从西安四中回到西七路西北设计院一号楼的家,妹妹小元在家,小元笑着跟我说,二姐夫刚走。我问他什么样?小元说中等个,穿一身蓝制服,出差到西安来家里,和爸爸在房间说话后出门时见到她,瞪大眼睛,笑着看着妹妹问:你是小元吧?小元笑着回答: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没见到二姐夫。进爸爸房,爸爸微笑着坐在里面,样子很高兴,我问爸爸谁来了,爸爸说:你二姐夫。吃饭时跟我们说,二姐夫是北京师范大学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爸爸说,他问到二姐夫和二姐的情况,二姐夫说:二姐王林颖光欺负他,逗的爸爸哈哈大笑。爸爸经常夸奖二姐俩口。1968年爸爸出差去北京,见到小毛颖爱的要命,说毛颖长的白。爸爸抱着毛颖,领着韶红、韶华,还有大姐、二姐、妹妹一起在北京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父亲(中间)同我的大姐王毅真(左上1)、二姐王林颖(左上2)、妹妹王毅红(右上1)、我的外甥女刘韶红(右2)、刘韶华(左1)、毛颖(左2)在北京合影。文革期间,照像馆“左”的很,要求每个人都佩戴毛主席像章,要求前排小孩做出手握毛主席语录本的造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爸爸回到西安,高兴的说北京的情况,说二姐把毛颖叫“小兔崽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一生只见过二姐夫毛盛贤五次,都是去北京出差时见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81年秋,我去北京想见见二姐夫,他家住在北师大家属楼一个小单元,那时我是部队副指导员,不久又升职正连,从许昌部队开十台解放车,到北京总参通信部汽车修理厂大修,抽空带着战士孙洪江开车去二姐家,我没见到二姐夫,那时二姐夫是北师大生物系老师,在英国伯明翰大学遗传系留学。我见到二姐,当时她是北京六十六中教导主任,毛颖、毛新都在上初中。我们在二姐家吃午饭,二姐蒸米饭,炒了几个菜,记得毛颖饭量很大,一会儿就吃了一大碗米饭。听二姐说,二姐夫从英国来信,叮嘱二姐照顾好家,两个小孩正在长身体,要加强营养。好多细节我还记得,那时国内只有黑白照片,彩色照片很少,二姐夫让我把照好的彩卷寄去,当时我不懂,把彩色胶卷剪散张寄到英国,他洗好再寄给我们,单张人工洗特别贵,整卷胶卷注明第几张由机器洗反而便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深秋北京香山红叶红了,我带战士们游香山,又开车到二姐家,给毛新送集邮册和一些纪念邮票,又开车拉着二姐、毛颖、毛新到北京市工体南路西五楼一门203号大姐家。记得进门见了大妈,那时候她身体还好,坐在床边儿同我打了招呼,毛颖毛新也同大妈说话,大姐夫上班没在家。我们进门大姐挺高兴。和二姐一起试一双鞋。小军高兴的过来,抢着给我倒水,水溢出来满桌都是。大妈和大姐都说小军。正在学习的韶红韶华出来了。韶红20岁,去哄小军把他领到另一间房子,韶华好像17岁,同我打招呼,把桌子的水擦了,跟我说:你看我这个弟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颖把她的作文带来让韶红、韶华看。结果一起分析出许多问题,毛颖又拿回去改。大姐的两个女儿学习非常用功,韶红考上北大计算机系;韶华更优秀,第二年以北京第四名的成绩考上北大物理系,两人先后都去美国深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好像在大姐家呆了一个多钟头。走的时候大姐、韶红、韶华都出来送,我开车送二姐、毛颖、毛新回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7年冬哥哥、毛新、我在兴庆公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89年暑假,我的女儿卓去北京玩,住在二姐家。开始有点认生,当时毛颖是北师大生物系老师,领卓去实验室看养蜗牛,卓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蜗牛吃菜叶子,高兴了。毛新买了很多冰淇淋、巧克力放冰箱让卓吃,他是雅虎的三把手,带她参观北京雅虎,让卓大开眼界。记得二姐喜欢带去的505神功元气袋,用了一个感觉效果好,她在北京又买了一个带。</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二姐夫对卓特别好,二姐夫关心她的学习,1995年暑假卓去北京,他嘱咐上学有三门课最重要,一定要学好。就是:你英语必须好、语文必须好、数学必须好。这几门课不好,其他课学的再好都没用,这个话卓一直记到现在。卓对二姑父毛盛贤印象最深的是他回国每天坚持学习英语。二姐夫大学是俄语,后自学英语,英国留学有语言环境,英语马上就好了,他懂专业,翻译用语恰到好处,就是口语带点湖南口音。</span></p> <p class="ql-block">1998年北京二姐夫家,从左到右:二姐夫、二姐、我妻子、我女儿。</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92年10月我去北京出差终于见到二姐夫。二姐家搬到北京首都师范大学一幢有电梯的高楼,12层单元房比原来的大的多,先见到二姐、毛颖、毛颖的儿子毛毛。那时毛颖在大学工作,儿子放在家里二姐带,一会儿毛新也回来了,二姐夫在学校工作很晚才下班,二姐夫见到我很高兴,人很随合,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话不多,大家在一起交谈,一家人其乐融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新对王家家谱很感兴趣,于是我涛涛不绝,说回山东老家看到家谱的事。二姐夫一直静静的听我说话,当天我住在家里,大概快一点大家才睡觉。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二姐夫已经上班了,二姐在给毛毛喂牛奶,我在家吃完早餐后才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二次、第三次是1999年前后,当时我在西安市委组织部工作。在几次公开选拔副局级领导干部及省公开选拔副厅级领导干部考试中是市命题组组长、省命题组副组长,几次到中组部请示考试有关工作。临回西安前抽空到首都师范大学看望二姐、二姐夫两次,那时工作忙,每次见面时间很短。记得那时二姐的耳朵有点聋了,经常听不见敲门声。一次二姐夫俩口请我在楼下附近饭馆吃饭,记得他说哥哥、小元都来过,说小元的儿子曹一很聪明,是学理科的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四次同二姐夫见面是2013年2月,我任建设部规划督察员,派驻在乌鲁木齐,到北京开会,毛颖开车接我去她家别墅住,环境很好。那时二姐夫已经退休了,仍继续致力于遗传学的教学、研究与育人事业。他在家编写近80万字的遗传学教材,《遗传学原理》由科学出版社出版了。随后又接受后浪出版公司之请,翻译威尔逊著的科学名著《蚂蚁的故事》,二姐夫手写笔译,二姐用五笔输入电脑,双手指尖跳动犹如在弹钢琴。二姐夫退休住在北京郊区,同女儿毛颖俩口住在一起。查资料不顾两三小时的路程,照样到国家图书馆借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颖爱人张杰请我们在附近饭店吃饭并一起合影,毛颖俩口心疼父母,把两个老人照顾的可好了。</span></p> <p class="ql-block">第一排:二姐夫(左)、二姐(右),第二排毛颖(左)、张杰(右)</p> <p class="ql-block">第一排:我(左)、二姐夫(中)、二姐(右)、第二排毛颖。</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16年我在建设部任规划督察员,派驻在昆明,寻根找到云南大理老家,在美篇上写了一篇《三百年寻根路漫漫,六百年之谜终破解》文章,微信发毛颖,让二姐、二姐夫看,他们不会用微信,也打不开美篇APP,2020年我把《三百年寻根路漫漫,六百年之谜终破解》等4篇文章合成一本共211页、有267张图片,印刷成书寄给二姐。二姐2020年4月30日晚8点多打电话给我:“你寄来的书我收到了,连看了两天,看的不想睡觉。书写的真好,我豁出命的读,他们都劝我休息,可我停不下来,书里照片不少,很多我第一次见,有的照片我都没有,你收集这么多照片、《家谱》,真不容易,谢谢你啊!"。我说“写文章花了两个月。"二姐说:“两个月不够,我估计你收集资料,寻根就要几年了。我没看够,还想看",我说:“二姐,你注意身体,不要累着,我想你了!",她耳聋听不见,一个劲说:"写的真好,资料真全",最后说:“你要好好休息,我耳朵不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五次是2021年9月在北京见到二姐、二姐夫。他俩都84岁了,二姐夫开门,见到我们很高兴。二姐患阿尔兹海默症,见面仍认出我和小元,问:“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我回忆了一下:"8年没见了"。二姐记忆力下降,握着哥哥的手端详了好一会儿,二姐夫毛盛贤拍着哥哥的肩膀对二姐说:"他是小南",二姐终于认出来了:“哦!小南啊!",哥哥王小南在南京住,同二姐14年没见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送二姐一本我写的《三百年寻根路漫漫,六百年之谜终破解(大字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兴奋的找放大镜马上就开始看,指着照片说:这张是妈妈和韶红。</span></p> <p class="ql-block">二姐夫读书、教书、写书一生,手不释卷,著作很多。他送我们三人每人两本他的著作和翻译的书。一本《遗传探秘》、一本《蚂蚁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遗传探秘》2003年出版,得到了广大读者的厚爱,三次印刷,2017年又再版。我刚一翻开书,就被深深吸引了。如:“为什么子女的长相甚至性格酷似父母,但世界上又找不到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为什么有的夫妇,甚至外表完全正常的夫妇,其孩子会患遗传病呢?有遗传病(如白化病)男孩和女孩患病的可能性相等,有的遗传病(如红绿色盲)男孩患病的可能性大于女孩,有的遗传病(如佝偻病)男孩患病的可能性小于女孩,这些又是为什么呢?在这些情况下,如果夫妇再生小孩,其小孩患类似遗传病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遗传探秘》就这样深入浅出,用大师级的语言,趣味性的给大众科普,难怪他的科研成果得到业界的认同,荣获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美国1997年度世界科技名人等多个称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左到右:毛新、毛颖、二姐夫、二姐、妹妹、哥哥、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晚上我们去“味道香山"吃饭,下车遇到倾盆大雨,头发、裤子都湿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夫精神很好,一边擦头发上的雨水,一边有说有笑,谈笑风生,哥哥王小南比他小13岁,走路还不如二姐夫,还是二姐夫扶着他进餐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排二姐夫(左)、二姐(右),第二排哥哥(左)、我(中)、妹妹(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呜呼!二姐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后2022年10月去世。妹妹2024年元月脑出血去世,她生前是长安大学建工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省政协委员、省政府参事室参事,现在二姐夫也因心衰去世了。照片中的五个人只剩我和哥哥了,想起来心里真的很难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已经去世的二姐(右)、妹妹(中)、二姐夫(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二姐夫毛盛贤活了88岁,应该算高寿了!大姐夫刘忠佳对毛盛贤的评价很高,说他是“大学问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哥哥1985年有次在北京同二姐夫毛盛贤、大姐夫刘忠佳几个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大家都夸韶红、韶华优秀,大姐夫笑着说:小红小华是赶上好时候了,她俩属于“学霸”型。平心而论,真正有大学问的还是“小毛”(毛盛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盛贤是中国生物、遗传学界的权威,美国1997年度评出的世界科技名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我家里的历史中,一代一代优秀的学者层出不穷。二姐夫毛盛贤属于低调、平易近人、学术造诣很深的“大学问家”,他赴英国伯明翰大学遗传系学习几年,掌握遗传学真经,又结合中国实际推进对遗传学的研究,他对知识的热爱和追求是发自内心的,对遗传学如数家珍。接触过他的人都看出毛盛贤学识渊博、学问很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同我和小元说,有的译本粗糙的看不下去,他想纠正。出几本高质量的书,做点遗传学的普及工作。如果他再多活几年,还可以进一步推动中国生物学、遗传学的健康发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盛贤的一生平凡而伟大,我们永远怀念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