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初冬惊艳,悠然行摄精彩】游走在初冬的雪地中

陇右来客

<p class="ql-block">陇右来客(兰州)198133679</p> <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24日,小雪节令的第三天,金城兰州迎来了一场轻盈的初雪。清晨推窗,天地已换作素色的外装,皋兰山头裹着薄雾,像一位银发老人静坐远望,山下楼宇披上银装,街巷留下了早起的人留下的足迹。吃过早饭,我穿戴整齐,踩着微湿的雪地,开始了三个小时上万步的雪中漫行,用镜头记录下来几处雪景。</p> 一 <p class="ql-block">  第一站,我停在了读者杂志大院前。雪后的空气清冽如洗,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书香的静气。那熟悉的“读者”二字与小蜜蜂logo标识在雪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句老友的低语,唤起无数个翻阅纸页的冬日清晨。</p> <p class="ql-block">  院前的银杏林落尽了叶子,枝干清瘦地立在雪中,像一排排褪去华服的白桦,静默而挺拔。雪不厚,只薄薄一层覆在枝杈与地表,却足以让整个空间沉静下来。偶有风过,枯枝轻颤,抖落几点碎雪,时间也仿佛放慢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  绕到办公楼前,岁寒三友中的竹和松在雪中各展风骨——竹影萧萧,松枝苍劲,白雪覆其上,似在无声对话,共诉着冬日的坚韧与风流。雪光映着浅色的现代建筑外墙,竹影斑驳,竟分不清是画中景,还是眼前真。</p> 二 <p class="ql-block">  第二站,我走向敦煌研究院。远远望见那座红墙灰瓦的“敦煌艺术馆”,在雪色中格外庄重。门前大石上刻着“敦煌研究院”几个字,雪粒轻轻覆在笔画间,像为千年的艺术披上了一层初冬的薄纱。</p> <p class="ql-block">  南侧的围墙线条起伏,如敦煌壁画中的飞天衣袂,墙上“敦煌艺术馆”几个字在雪光中清晰可辨,与其他图案一起构成了浓郁的艺术感氛围,这堵围墙深红的颜色给寒冬里的落雪添了几分温暖。</p> 三 <p class="ql-block">  再往前行,便到了平沙落雁雕塑处。那抽象的银白几何体在雪中更显空灵,像是从《秋声赋》里飞出的一行雁影,凝固在城市一块空闲之地。雪覆基座,人迹寥寥,唯有几道车辙与脚印斜斜划过,像是故意在雪地上留下一点痕迹。</p> <p class="ql-block">  雕塑前方,一座中式塔屋静静伫立,灰瓦屋檐下雕饰精美,金色塔顶在晴空下微闪。镜头把周边建筑拉紧拥抱在了一起,在这场雪里达成了某种默契。雪落在屋瓦上,被瓦楞梳出整齐的纹理,心照不宣地留守着洁白,一丝不化,仿佛时间在雪霁的时刻在此停驻下来。</p> <p class="ql-block">  平沙落雁雕塑东南角,一块青灰色的石头静卧在雪中,我用手拨开石面上的雪,露出“春”字,“春藏在雪里”的意境同时被揭开了。石头周边,星星点点的草尖从雪里探出头来,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温度。想到它们刚刚经历过晚秋冷雨继而风霜的侵袭,现在又被初雪压住,在骤降至冰点以下的气温下依然倔强地存活着,我不再觉得寒冷。</p> 四 <p class="ql-block">  走进绿色公园,迎面一座巨大的彩陶雕塑半仰状立在雪中,小口微张,像<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雪光中低吟着文明的序曲。</span>罐身不能被积雪盖住的部分黄黑两色螺旋纹路更加清晰。它像从马家窑文化中走出的使者,以远古时代的历史回响给这座现代之城增添了一份古朴和沧桑。雪地小径上行人三两,身影模糊,却让这冬日的公园多了几分人间温度。</p> <p class="ql-block">  沿公园林荫小道北行转而走下河堤,便进入水车园。黄河岸边一挂挂水车静静伫立,其上半部分水斗和轮毂覆着薄雪,像披了一袭素纱。进入冬日,它不再悠悠扬扬地转动,却仍以静默的姿态诉说着黄河水与这座城市的千年对话。</p> 五 <p class="ql-block">  从水车园向东步行约一刻钟,就到了游客喜在此打卡留念的地方——望河亭。远远看去,亭子飞檐翘角,灰瓦白栏,横跨河上,像一只展翅欲飞而未飞的鸟。登上望河亭,凭栏远眺,大河如带,红桥如虹,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河水浅黄,失去了夏日的雄浑激越、奔流不息的壮观,映着蓝天白云,缓缓向东转而向北流去。</p> <p class="ql-block">  亭中门楼悬着“望河亭”牌匾,两侧对联题着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左宗棠旧句,字迹苍劲。读来不禁默然——“万山不隔中秋月,千年复见黄河清”。这副对联以黄河为背景,上联描绘了中秋月色跨越万山的美景,下联则寄托了对黄河水清和国泰民安的美好愿景。其意境阔远,与兰州作为黄河之都的地理特征紧密契合,体现了对自然景观的赞美以及对未来的期许。</p> <p class="ql-block">  对岸柳树披雪而立,枝条低垂,如思如诉,在寒风中轻摇着冬日的寂寥与诗意。</p> <p class="ql-block">  西望金雁大桥,白拱如月。桥下流水无声,桥上车流如织,冬日的节奏,竟如此从容。</p> 六 <p class="ql-block">  最后步入雁滩公园,雪覆林径,人踪稀少,唯有足印浅浅,延展向幽深处,仿佛通向心灵的归处。路旁一个电子屏上跳动着“负氧离子626”“温度1.1℃”“湿度63.9”的字符,像城市悄悄吐纳的呼吸,似乎对洗净昨晚忽至的沙尘而骄傲。一棵松树下的标牌上手指头划出来“下雪了”三个字,稚拙却动人,像是自然写给人间的一封短笺。</p> <p class="ql-block">  远眺兰山,雾霭覆身,山影朦胧。俯视湖面,徽派古典建筑群——南湖水榭静卧水面,黑瓦黄叶,倒影如画,与身后高楼大厦共存于同一片天空下。传统与现代,从未对立,只是以不同的姿态,共同守护着这座城的冬日清晨。</p> <p class="ql-block">  曲栏水榭处,蓝瓦红柱的临水亭台立于石桥之上,雪覆栏杆,柳枝轻摇,一幅雪花飘落到江南水乡的画面。牌匾上“漉月榭”三字金光微闪,其下红柱上的对联未读已觉风雅。水边建筑倒影清晰,如双生画卷,一在人间,一在水中。</p> <p class="ql-block">  水榭倒影映于寒池,雪影交叠,虚实难分,仿佛时光在此停驻,只余一片澄明。</p> <p class="ql-block">  园中一只银鹿雕塑静立雪地,鹿角向天,眼神温润,似在守望这片城市的温柔角落。湖面停着几艘彩船,红漆未褪,与远处高楼相望,竟不觉违和。雪落无声,却让万物更显清晰。</p> <p class="ql-block">  公园东门一处开阔地带,近年精心打造的读者印象精品街区,有座名为“读者咖啡”的建筑,那是读者品牌及产业的延展,流线型的屋顶舒展如翼,玻璃幕墙映着天空与树影,随着光线流转不断变换色调。现代设计的利落线条与自然的柔美在此处达成了奇妙的和解。</p> <p class="ql-block">  路旁树丛中,几粒红豆犹自悬挂,在素白世界中燃起点点暖意,雪未掩其色,风未折其枝。枝头鸟雀轻跃,抖落碎雪,啁啾数声,划破寂静,为这雪国添上一抹灵动生机。</p> 七 <p class="ql-block">  回到读者大院后面宽阔空旷的小广场,天空放晴,金色的仙人掌雕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种倔强的象征——在这座西北城市,即便寒冬,也有生命昂首向天。</p> <p class="ql-block">  小广场西侧紧紧挨着敦煌研究院的北入口,一个 “读者出版集团”“读者博物馆”的白色立方体静静矗立,像是给游人事前准备好雪中打卡留念的标志物。雪地上脚印交错,车辙蜿蜒。我站在雪中回望,这一路走来,雪落无声,却处处留痕——在屋瓦、在枝头、在水车、在心上。</p> <p class="ql-block">  阳光斜照在读者杂志大院和敦煌研究院北连接在一起的这块小广场,雪地上的痕迹愈发清晰。车辙延伸向远方,脚印错落如诗行。这场雪,不喧哗,不持久,却让整座城变得洁白,也温柔了不少。我轻轻踩过自己的足迹,知道这个冬日,已被悄然收藏。尽兴之余,聊以赋诗一首自娱:</p><p class="ql-block"> 咏金城落雪</p><p class="ql-block">银杏挺立赛白桦,岁寒三友斗苍华。</p><p class="ql-block">彩陶仰面承琼屑,水车匐身披素纱。</p><p class="ql-block">兰山绝顶风初定,望河亭下水自斜。</p><p class="ql-block">落雪无声留迹处,春意已在静中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