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遥远的初中足球场

新哥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2px;">初中时常在大西河摸鱼,毕业后到离开临沧前那个暑假常在南汀河畔钓鱼,两岸稻田很宽很长,也有些藕塘荷花开得很好,河水不急但一直流不出岁月的堤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下内容与钓鱼无关,但它是这河水一直流不出岁月堤坝的原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次和学生踢球还是24级的告别赛,今日午时的微风不燥,冬阳正暖,看见几个小喽啰在场边咂着小红梅,于是叫过来整个小场。完罢回想起那遥远的初中时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的学校还不叫临沧市一中,叫临沧地区中学,和地区体校共用一个标准球场。周边有村落,拖拉机可以开到操场上摆放,村里建房挖的泥土会倾倒在操场中间,整个球场车辙纵横,丘峦起伏,雨后将军草疯狂生长,牛马会成群入场啃草,也有咴咴叫的黑驴灰驴使出后蹬腿打架,甚至上演少儿不宜的动漫画面,惹得上体育课的男生大声起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这样的牛马场上,举行过全省的高中生足球赛,迎接过临沧足球队和缅甸国家队的比赛。更有学校每年一次的足球赛,高中打全场,初中打半场,每个班必须出男女两队各自参赛,11人制,不缩水的90分钟。周边有骑着毛驴来看球的,有躺在牛车上观战的,红旗招展,人山马海,驴欢狗叫,热闹非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个能入选球队代表班级出战的队员都将此视为最高荣誉。我有个不怎么踢球的朋友将作为守门员代表隔壁班级出战,赛前那份自豪之情难以自抑,当着我们的面在五月灼热的阳光下吹嘘了一个多小时,我隐隐约约看见他牙齿都快被晒黑了。但是很不幸开场他就被一个速度很慢的地滚球穿了裆进了大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班的守门员是牛二,有一场比赛一直打到点球定胜负,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牛二奋勇侧身飞扑,重重砸到泥地上,腾起的几层尘土在夕阳及时吹来的一阵晚风中卷成一股很小的龙卷风。牛二快速起身屹立在风眼中,手臂已是擦开一大块皮,救护组的女生惊叫着要给牛二包扎,牛二一把把女生把住,大吼一声:“包什么,这是男人的勋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虽然学校的足球氛围媲美非洲部落足球气氛,但我那时对踢球不感兴趣。每天出操时要经过校门囗的健身区。体校有位个头不高的教练经常在这玩双杠,曲臂伸能一囗气一百个,经常表演两砣胸肌夹垒球。班上很多男生很喜欢来这锻炼,初二我已经解锁了双力臂,单杠绕腹1080度,初三能做到2160度,因为是砖土地,一直不敢尝试大回环。“匪哥”有一天跟我们说他学会了一套双杠高难度动作要现场表演,我们仰慕地看着匪哥用一种非常难看的动作爬上杠,他说了一声我要表演了,手一滑,俯面摔了下来。我们围上去不敢马上拉他起来,几分钟后匪哥双手撑地像竹节虫一样一节一节地把身子撑起来,雨水浸过但还算坚硬的地面上有个清晰的鼻子砸出的小坑和一个深情地唇印。可称奇迹的是我们检查后,匪哥的鼻梁竟然没有骨折。匪哥在地上坐了一刻钟,一行鲜红的鼻血才缓缓流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下午有四节课,但第四节都是活动课,可以去体育器材室押学生证借活动器材,足球、篮球、杠铃、标枪……操场上人和灰尘一样多,标枪飞来飞去,看得心惊肉跳。我借过几次跳高架,来回要搬三次才能抬到沙坑边,但马上就会被高中的霸占了,地中的霸凌是相当严重的,此时要是抬着竹竿回器材室就会遭到痛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地中的帮派林立,流氓如鲫,当多年后临沧市一中的高考冲到全省前三时我觉得简直梦幻像虾扯蛋。像我这种好打抱不平又不屑抱团的人有半年的时间被欺负了自觉尊严散尽,有一次实在是憋了火山爆发,和三个渣渣灰打成一团,虽没有全身而退,两败俱伤,但打得一拳开,从此再无百拳来。相比较“二鸭”就被欺负得比较惨了,有一天又被校霸“驴头”打了,等我找到厕所时,看见“二鸭”一边哭,一边在地上尿出一头驴的轮廓。有一天“大雁”因为捡得一只鹦鹉又被“驴头”等人敲诈勒索,我帮着大雁说了几句,放学时教室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铃一响,我从窗户一跃而出,后面一群土狗疯狂追着,跑出七八百米,是水电局墙外小路,右边是沟,沟那边是很高的灌木丛。当时的步点太幸运,全速没有任何减速,起跳前还加快了两步,脚掌尖刚好踩在沟边,一跃刚好越过灌木尖。灌木丛有点宽,又是斜着飞越,感觉身子要坠落了,低头一看灌木中有铁丝网,头皮瞬间发麻,电光火石间也不知怎样就做出空中展腹的动作擦着铁丝跳了过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几年体育老师上课很多时候很随意,集队跑步两圈后扔过一个足球就解散。有时解散后我们能去一公里外的大西河抓鱼后又赶回来,把鱼养在积水的车辙里。但在这牛马场上,我们也能把400米跑到一分钟以内,把仰卧起坐练到一分钟75个,体育老师护着我们的腰在泥巴场上玩空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三(有点记不清是上学期还是下学期),地中一口气开除了56人,看着告示墙上的名单很解气,后来也算在毕业前安安静静地读了几个月的书,而自己也在最后三个月突然省悟过来,第一次真正思考了假如不读书,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考结束后过了几天,突然接到通知回校参加临沧第一次体育中考,算20分加入中考总分。100米时我一脚踩到泥水坑跌成美国总统啃泥迪,没拿到满分,但立定跳远跳出了两米九。以后就随家离开了这片土地,虽然相隔也就几百公里,但从此山水不再相逢,在漫长的几十年的岁月中再也没见过一个同窗。</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