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下的花开

天香百合

冬日里的一个下午，在小院一隅粉色月季灿然开放。阳光斜斜地洒在墙根，像是把最后一点温柔都留给了这片安静的角落。我坐在藤椅上捧着茶，目光却被那几朵月季勾了去——它们开得那样认真，仿佛不是在寒天里挣扎，而是在庆祝一场只属于自己的节日。

那朵开得最盛的，花瓣一层裹着一层，粉得像是被晨露染过，又在阳光里晒透了，透出一点暖腮红。旁边那朵还含着苞，紧实得像攥着个小拳头，不知是在等风，还是在等某个看不见的信号。枝条细瘦却挺着，靠几根绿支架撑住身子，像极了人到中年，背有点驼，脚步却还不肯慢下来。

墙是旧的，灰白里泛着黄，斑驳得像是被岁月啃过几口，反倒添了点烟火味儿。远处红瓦屋顶斜斜地切进画面，树影浓密，风一动，光斑就在叶缝里跳。脚下的白砖小径冷清着，没人走动，却像是刚刚有人走过，留下一点看不见的温度。

这样的花开在冬天，本该是件让人唏嘘的事——冷风随时会来，霜雪也未走远。可它偏不怯，开得坦荡，连香气都藏不住，悄悄往人鼻尖上撞。我忽然觉得，冬日里的花，不是不懂时节，而是最懂时节。它知道暖阳难得，所以才拼尽力气，在光里站成一道风景。

冬日暖阳里的月季灿然开放，犹如少女的笑脸，令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