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目中的菊花

油田闲不住的人

<p class="ql-block">胜滨小区西院,藏着我四十年的光阴印记。闲暇时绕院漫步,四季景致流转,那些刻在记忆里的片段总在眼前铺展。</p><p class="ql-block"> 1982年成家,油建二部预制厂分给一间半红砖瓦房,6米宽的小院里,厨房与鸡窝的旧址仍能辨出轮廓。隔路向东,是后来赵厂长特批接建的两间半瓦房——彼时六口人挤在原房,这份体恤如暖阳照心。我亲手搭起厨房、小澡塘与储藏室,东门紧邻柏油路,日子在烟火气里慢慢铺陈。</p><p class="ql-block"> 向北望去,那栋45型楼房依旧矗立,当年预制厂为拓展空间,给每户加建了三面镶玻璃的厨房。这是我第一次住楼,虽不及瓦房宽敞,却见证了生命里的重要节点:妹妹调任滨南职工医院,娘的户口也顺利迁入。忘不了油建二部派出所曲所长与董师傅的帮扶,董师傅送准迁证时的那句“报告批了”,让常年分居两地的家人终得团聚,这份感恩深植心底。老邻居们有的仍住在这里,碰面时一声寒暄,时光仿佛从未走远。</p><p class="ql-block"> 后来预制厂搬迁,我因在滨南采油厂机关早出晚归,申请将妻子调至滨南职工医院——那时进大院工作堪比“进中南海”,这份便利里藏着单位的关怀。再后来,我们分到新50型五楼,三室一厅的空间里,孩子有了专属书房,我常倚凉台南望,目光总恋着曾住过的二楼,那里的烟火气仍在记忆里温热。</p><p class="ql-block"> 2001年住房改革,按号选房时,我在原预制厂土木中队旧址选了70型三楼,三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当年被称作“中国科学院”,是科级干部与中级职称者的居所。如今已在此居住二十四年,每周末回去,开窗通风时,老物件仿佛在轻声问候,满室都是时光的味道。楼前花池里,二十多年的花木长势正好,抬手抚摸冬青的枝叶,指尖触到的都是岁月沉淀的温情。</p><p class="ql-block"> 小雪节气过后重返老宅,早饭后沿院墙南行,蔷薇花影定格在手机里。落叶铺满大地,行至“一百八十户”楼群,一丛菊花骤然入眼——墙的另一边,是大孙女上过的幼儿园,周六的园区少了孩童嬉闹,却因这菊花添了暖意。阳光下,花瓣凝着清露,微风拂过,幽香沁鼻,宛若少女翩跹而过,让人沉醉梦回。抬头东望,一楼檐角挡住视线,却挡不住咫尺之外的红瓦房记忆,那是我成家的起点,藏着最质朴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边拍照边回望,如今的幼儿园正是当年的游泳池,儿子套着泳圈戏水的模样清晰如昨。不知哪位石油大嫂栽种的菊花,在初冬暖阳里纵情绽放,花瓣间仿佛溢着甜蜜,风过处,时而展露芳容,时而含羞浅笑,在午阳中释放着蓬勃生机。</p><p class="ql-block"> 我偏爱这一分厂大院,爱楼间小道的静谧,更爱这里流淌的石油情结。愿静静走在每一条路上,细品菊花的幽香,看花瓣轻飏,落在楼脚、飘向天际,把这份岁月深情,藏进我的心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