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田地间一片暗沉,没经几许风霜的树叶早已离开枝头寻找新的栖息地了,只剩那树干突兀的伫立在日月间。放眼放去,除了那亮红色的房脊瓦,茫茫一片荒凉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老杨头骑着为他遮风挡雨的“宝马”电动车,载着老伴龚老太行驶在荒凉的车道上,寒风中,这大西北的荒凉景象与老杨头老两口的背影非常之匹配,并融为一体。</p><p class="ql-block">老杨头今年74岁(1951年生)了,依旧腰背挺直,显得瘦高瘦高的。听龚老太讲,老杨头幼年忍饥挨饿,大跃进时尤其的贫困;老杨头还是小杨的那些年,提过腻子刀、搬过砖;套过牛、犁过地;刨过椽、卯过梁;开过拖拉机、拉过碳;栽过树、护过林;盘过槽、杀过猪……无论做什么都干的挺像那么回事。别人请他去买、去修拖拉机,他能“问闻问切”一脉就知优劣,能晓是哪个零部件出了问题;种的庄稼也能比别人多收几栗。当然,老杨头还是小杨的时候,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据说娘舅家没有能喝过他的人,由此得名“酒嚢”。一般都是拳高量好,🉑小杨那会儿只会喝酒不会划拳,就一对一的碰着喝。这也跟他的性格有关,一辈子就跟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却不善言谈。</p><p class="ql-block">风风雨雨七十四载,小杨如今也彻头彻尾的成了老杨头。岁月没有消减他的那股对生活向往的劲头,他依然每天收拾的干净利索,朝起暮栖。近些时日,老杨头老觉得心口处隐隐作痛,这一清早便骑着他的“宝马”车去公路上转乘城际班车,准备到医院🏥做个检查。</p><p class="ql-block">七十余四的龚老太陪着比他大一岁的老杨头,站在寒风中瑟瑟的等车。三个月前,龚老太腰伤做了手术,在恢复的几个月里,老杨头在原有简单的做饭基础上又新学了更胜一筹的厨艺。做臊子面,蒸米饭炒菜,趴锅抹灶,学会用智能洗衣机,收拾家务……这么大岁数的独立,难免让人有些许心酸。儿女们都不在身边,没有过的大富大贵,日子倒都还能过的去,可是都忙于自己的小日子。这次又没人陪着老两口去医院,幸好有个小女婿离得不远,五次有个三次的陪护照看着,也算是老两口的福气。</p> <p class="ql-block">老杨头与龚老太携手度过五十多个春秋,时不时的听龚老太嫌弃老杨头耳聋,说话讲小声了听不见,讲大声了说口气不好。听老杨头说龚老太耍脾气了……相互嫌弃又不离不弃,从不言爱,彼此却牵挂的那么深沉,感叹他们一辈子的风风雨雨,更感叹人生无常难得老来伴,惟愿两位老人日子不紧不慢,身体康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