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堂杂记(一0四)‍怀念司务长 ‍一一焦图娃 ‍

以堂明辉

<p class="ql-block">今年六月,酒泉的战友老张微信朋友圈发文:忽闻焦图娃同志与世长辞[流泪],心中满是悲痛,感觉心中又盏灯灭了。他是白泉所蒙古族干部,司务长,官兵情谊,同吃同住,一生忠诚老实,为人正派。深切缅怀老领导,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张正庚)</p><p class="ql-block"><b>讣告:原边防武警马鬃山分局某站所退役干部、肃北县计生局督导员焦图娃,男,甘肃肃北人,生于1952年3月,因突发心梗于2025年6月4日16:10在敦煌去世,享年73岁。沉痛悼念[合十][合十][合十]</b></p><p class="ql-block">两年前疫情正紧时,都不敢接看这意外的电话和信息,在近大半年的时间里,司务长焦图娃的影子时常蹦脑海里,我询问在肃北的战友巴图孟克说,近些年焦图娃司务长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困扰得不能岀门,敦煌的医疗水平要强于肃北,人还是没救下。大约十多年前,巴图孟克大女儿出嫁在肃北县城沸腾噪杂婚礼上见过一面。离开马宗山边防几十年时间,我们复员转业各奔东西,我们娶妻生子到儿女成婚的年纪,虽然交通通讯已今非昔比,见一面也很不易。曾经在那天荒地老寥阔空寂,千年粗大的棱棱干柴一碰就倒,地上掉一根针也能惊起大通铺上兵们的戈壁滩上,我们朝夕相伴相濡以沫,宽厚仁慈毫无干部架子的司务长,就是我们十余个蒙汉兵的大哥,第一次带我骑骆驼从早到晚跑了整整一天,第一次见他把羊四蹄朝天,胸口豁开一扻长的口子伸手拔断胸腔的血管,第一次见扇骆驼剪羊毛,第一次见他抬手能撩翻数十丈开外奔窜的野兔,却百米胸环靶卧姿都时不及格。最让我永不忘记的八一年的九月底一场风雪夜把我和其他两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p><p class="ql-block">一别多年,我们见面都非常开心,我还司惯叫他司务长,也没觉得变得多老,只是一笑几乎看不见眼睛,滴酒不能再沾。我们相约再走马宗山再走老白泉。</p><p class="ql-block">焦图娃是肃北县少有的高文凭,上过中央民族大学,娶的是我们派出所边上放骆驼巴图的妹妹,高挑漂亮热情大方,白泉兵们都忘不了她的拉条子。司务长长我们不足十岁,浓密卷曲的厚发,见人就微笑,一笑一双小眼睛深陷在眼窝显得更小,牧业上骑马骑骆驼,一双脚背高得塞不进三接头的皮鞋。在无人无水无电满目洪荒的戈壁滩上,十几个干旱山区农民娃加上两个逐水草而居的放羊娃,要天长日久的扎根生活难度多大,司务长要维持生活还要利用他的特长改善生活。朝夕相处无声呵护,时隔近半个世纪一幕幕想起来都是温馨。当一个亲如手足正直仁慈的大哥忽然绝尘而去,我与白泉战友的心情同样:"<span style="font-size:18px;">心中满是悲痛,感觉心中又盏灯灭了",时逢汉语族人每年都"十月一送寒衣",我再一次向遥远的天边祈祷,司务长安息,我们怀念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5年11月20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