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区、社工作的日子里 三、整治“害手”，弘扬正气

张先和

　　“害手”，又名“限手”，固名思义就是害人生病或死亡的“手”。六、七十年代，社会管理严格，生活艰辛而且封闭，在一些城效结合部和边远乡村“害手”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五雷手”、“丁子手”、.“千斤扎”…五花八门。甚至传说，高手不用近身，只要用手一指，就能使被害人在限期生病、死亡，而且无药可医。被害人死亡背后现五根乌手指印就是“五雷手”所害，逝者胸前现几个血点就是“丁子手”所致。而施害者就要在家中或去逝者家中披麻带孝，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孽。老百姓不明真相，听到有“害手”就谈虎色变，教育家人千万不要得罪有“害手”的人，以免惹祸上身。这种以讹传讹的迷信活动在经济不很发达，信息闭塞的乡村有一定市场，干扰、阻碍了基层干部的正常工作。

1974年春，区委组织委员刘景泰带我到松木公社（当时未划归市管）松梅大队蹲点。该大队堰头生产队队长王道安向我们和支部反映：生产队有一个姓谢的青年（名字忘记了）在衡阳市进步大队（相邻村）一个“害手”家学习了“害手”后，在队里拉班结派，经常与他斗嘴，不服从安排，扬言谁得罪他就得付出代价，群众很怕他，队长工作搞不下去了。我们和支部研究，一致认为这是歪冈邪气在农村抬头，必须坚决打击。决定由大队长宋利祖喊他来村部办学习班。这人25岁左右，个头不高，我们要他交代学“害手”经过，他态度蛮横，拒不承认，说是队长无中生有，打击报复。我们只好对他进行毛思想教育后，放他回去。那知他回去后更加嚣张，大骂队长，说我们奈得他屌和，还以我们身体面目某些缺点取绰号喊，耀武扬威。我们认为这是封建和资产阶级腐蚀思想在农村抬头，必须打下去，否则后面工作不好开展。再次喊他来大队部，对他进行严肃批评教育。他态度仍然嚣恶，当面顶起来。根据当时上级按排的农村工作“以阶级斗争”开路方法，对他上纲上线进行教育，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他不得己主动交待了去衡阳市进步大队学“害手”经过和在生产队拉帮结派围攻队长的事实，其目的想当生产队长，并说出了学“害手”的口诀，什么“子午子丑午，逢午黑子定，指人心无力，指人心就死…等”。他说他自己也不相信，更没有出手害过人。我们要他老老实实写出检讨，每个生产队送一份，由各生产队长在另一张白纸上签字为准。借此机会，召开全大队群众大会，“害手”当众检讨，杀鸡儆猴，起到了震慑作用。堰头生产队队长大有工作，定额派工，任务到人，充分调动了群众积极性，春耕各项任务走在全大队前头，支部在此队召开了春耕生产现场会。

松梅大队地处城效结合部，周围省、市工厂、单位较多。如省二监狱、向阳机械厂、市农药厂、二化工厂都座落在该大队红星、星子岭、七里井等生产队土地上，平常年经常因工、农矛盾闹纠纷，甚至械斗。这一年，由于借“整治“害手”开路，打击了歪风耶气，树立了工作组和支部威信，东风压倒西风，正气压倒邪气，没有出现大的矛盾和纠纷。

其实“害手”都是借机吓人的。

1980年，我去板桥公社（后改板市公社）康太大队蹲点。康太支部书记易善亨对我说：康太大队“害手”较多，有20多个，冷水滩生产队最多，有十来过。他就不怕，土生土养，知根知底，他们那点本事是吓人的。他说早些年板桥公社书记易承发到康太搞点，把“害手”集中办学习班，他把脚上穿的两只鞋取下向空中一抛，落在地上一翻一覆，他说，你们看，这是什么卦，这是胜卦，两只鞋都翻，是阳卦，两只鞋都覆，是阴卦。你们请师傅是两块竹篾或木片打卦，我这是“天地卦”，你们见过没有，这是你们祖师卦。这些“害手”们见都没见，闻未听闻，都惊呆了。后全公社都认为易书记是大师，懂阴阳，知五术，有法力，双鞋随处打卦，很灵验。一些不法分己，魑魅魍魉见了他都畏惧，点头哈腰。后我见过他，问他师傳是谁，他说，师傅是自己，以毒攻毒，不可外传。在干、群大会上，我重复此例教育群众，警告违法分子，有人胆敢以“害手”或其他“手”威协群众，阻碍工作正常开展，我们就要喊他到大队部办学习班，性质严重的要进行公开批判和斗争。这一年全村平安，工作顺利，邪不胜正。

其实一些所谓的“害手”也只是欺骗不明真相群众，一旦生病不求医，怀疑是“害手”所害，请更高明的“害手”来治病，“害手”便借机就有了市场。

七十年代，我老家生产队一个40多岁姓廖青年生病，浑身无力，厌食，吃不下饭，人慢慢消瘦，又没有那里痛。家人疑似被“害手”害了。忙去邵东请一个姓申的“害手”来治病。廖说：我又未得罪人，谁害我。申画一碗水，口中念念有词，说是撞了飞害。申讲：害手的左手每隔一段时间要在初一或十五睌上把“害气”放出去，不然就浑身不虚服，手胀痛。放出去的飞害落在树上树枯死，落在人身上人得病。喝了一碗符水，开了10副中药病也慢慢好了。很可能是他懂药理，符水是晃子，是中药治好了病，不然为什么不给中药处方给病人保存呢。

据一个懂点此知识的“害手” 说：害手”不接触人，很远的地方向对方默念一指就害到人是骗人的鬼话。害人都要接触人。一是气功点穴，按十二个时辰血气走的穴位，用手指、掌近身气功点穴，使气血阻塞生病，那有隔几丈远就能气功点穴，那是小说、戏剧撰演的。二是药功，把一些毒药粉沫放酒水、茶、烟卷嘴里，人吃吸后会慢性中毒，甚至死亡。那些治“害手”师傅在划符水时，说能从碗里水中看出施害人的面相也是骗人的，为什么旁人看不见，他又不是神仙，是以此术来抬高自己无所不能。据说，害人的手不会随便出的，除非生死大仇。所以师傅收徒有几不收：脾气大不收，心眼太小不收，家境条件太好不收，受不得气人不收。都是一些软皮习踏之人。一般人都不会学，大多“害手”无子女，家无隔夜粮。因为老天早就断了：江湖是把伞，只有吃，没有藏。何况还做缺德事呢。只有少数讲德的人除外。

害手是六、七年代的产物。是一些好吃懒做、吃轻快食而又想欺男霸女的混混（现在叫村霸）用来吓人的封建残余。随着改革开放和网络时代的发展，一大批人走南撞北，开扩了眼界，见过大世面，解放了思想，那些所谓“害手”没有了市场，也消声匿迹了，认为只勤劳才能致富，偷蒙拐骗终害人害己，为家人和子女所不屑。偶尔有些人提起过去“害手”，大多会当作笑话和故事来讲。因此改革开放带来的不仅是经济繁荣，更是科学知识的普及和思想解放。当农民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世界，那些曾让人“恐惧”的怪病和法术，就失去了生存的环境。这是社会的进步，也是时代的进步！

和参加省团代会县部分代表合影

青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