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之旅；新西兰最高峰-库克山（Mount Cook)· 冰与风的记忆

阿尘

新西兰最高峰-库克山（Mount Cook)· 冰与风的记忆

新西兰的最高峰库克山（Aoraki / Mount Cook）是全国第一高峰，以纯净壮阔的冰川与雪山闻名，被誉为新西兰最值得一游的圣地。

昨天最难忘的，便是登上这座巍峨的雪山。因为关节问题，我一向能不走就不走，登山更是“自动忽略”的项目。但这次，领导为了让我不留遗憾，出发前特意将登山杖打包装好，前一晚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装妥。

午后，我们在山腰的食堂享用了当地特色的南瓜汤和沙拉，暖胃后便启程。我一路发挥乌龟赛跑的精神，见到有凳子就坐下歇歇脚，慢慢往上爬。乌龟再慢，只要坚持不懈，也终有达到终点那一刻。大约一小时后，我终于抵达山顶。

途中遇到一群来自北卡的美国人，相谈甚欢。其中一位太太身材修长、腰肢纤细，背影看去宛如二十多岁的少女，我忍不住夸她漂亮又健美。她的先生比她矮半个头，精神气略逊，但言谈间颇有修养。原来他早在五十五岁就从华尔街退休，夫妇俩从纽约搬到北卡后，开始环游世界。这一趟他们已经花了六周走过土耳其、欧洲、非洲到新西兰，预计两周后才会回到美国。

登顶那一刻，四周风声猎猎，冰川在阳光下泛着蓝白的光，脚下的山谷仿佛静止一般。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化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与满足。仿佛身体的酸痛、呼吸的急促，都是为了换取这片刻的辽阔。远处的雪峰层叠起伏，云影掠过山腰，天地之间，只有风、光，还有我自己。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征服，而在于在自己的极限里，再向前一步。

山下的Tasman湖碧蓝如玉，那是冰川融化后的湖水。三十年前，这湖与冰川尚为一体，湖面终年结冰，洁白如镜；而今，冰川退缩，独特的盛景已成追忆。有人说，这世上的事，没有永恒。山盟海誓只是愿望，唯一不变的，是山河与大海，但此刻我才明白，即使大川大海，也终在变动之中。自然的力量无声，却在时间里缓缓改写一切，连亘古不变的雪与冰，也终将化为流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