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讴歌二战战俘英勇抗争的史诗画卷——评李金胜的长篇小说《战俘1945》‖徐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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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讴歌二战战俘英勇抗争的史诗画卷

——评李金胜的长篇小说《战俘1945》

文/徐 涛（河南）

提要:李金胜的长篇小说《战俘 1945》讲述的是鲜为人知的二战战俘故事，不仅故事精彩，作品中也不乏经典细节，有血有肉，人性与兽性纷呈，为读者塑造了一系列典型人物形象。无疑，刘少林、李淮山、谢洪鼎、史密斯、野田、褔田、福田和子、安藤介一等正面、反面或中性人物形象，为当代长篇小说画廊增添了难得的艺术典型。同时，又足以引发读者深思、警醒！

关键词:李金胜 二战战俘 典型人物 经典细节 闪光点 抗战作品

《战俘 1945》(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这部小说，共二十二万多字，讲述了淮河坡的刘少林等放牛娃，被抓壮丁参加国军的中原会战，弹尽粮绝被俘，经青岛押往日本，与日本在太平战争俘虏来的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十一盟国战俘一起，在日本上松町等地做矿工、装卸搬运、挖防空洞等苦力。而这些劳动却是在饥饿状态和日军监工看守惨无人道的折磨下进行的，稍有不顺就被惩之以鞭打、刀刺、镐砸等，以致闷死、饿死、病死、砍头、吊死、冻死、烧死……但是，盟国战俘并没有坐以待毙，不分国别、不分种族，秘密组织起来，暗中进行一系列反抗活动。随着中国战场和太平洋战场盟国军队节节进展的鼓舞，战俘们经过艰苦卓绝的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当天，恰逢日本天皇也宣告投降。

李金胜的这部长篇小说，情节紧凑，环环相扣，精彩跌宕，人物个性鲜明，场面感及戏剧效果极佳，是电影的绝好蓝本。这也将是作者的成名之作。这部小说，大致而言,呈现以下几个特点——

一、讲述精彩故事，塑造典型人物形象

淮河坡的放牛娃，用弹弓火烧鬼子运粮船。

别人躲抓壮丁，他却带领小伙伴主动去当兵，杀敌卫国。

弹尽粮绝之下，被俘运往日本,与盟国战俘一道，走上一条血泪路。

鲜为人知的二战战俘故事……

这是《战俘1945》一书封面的推介语，也可说是本书的导读或故事梗概。本书翔实地叙及了二战战俘们的生死遭际，大部分章节充满着死亡的压抑氛围：海运战俘船舱的拥挤、无食无药的死亡航线，以及“死神”处处威胁下的装卸搬运等苦力活，每个劳力的饮食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米糠团和一竹筒盐水！这样的饮食结果就是拉不出屎，只得辅助以手指抠！逃跑的战俘不但个人受到惩戒，而且还对集体战俘予以惩罚！像《屠脚》《背死人》《医务室后面的死人堆》《八月疯狂》以及《大搜捕》《大轰炸》等章节，令人毛骨悚然,心理压抑，时时心存未知的恐惧，甚或有些悲惨情节令人窒息，不忍卒读，可以说，这些对于每一个作为生命个体的人来讲，这种生存境况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似乎让人看不到一丝亮光和生的希望。

可贵的是，十二盟国战俘们在濒临死亡的大灾难面前，人的终极能量得以激发，生命潜能得以释放，他们精诚团结，积极配合，互相鼓劲，隐忍自强，创造条件组织挖地道，成立山林游击队，捕猎、野果子、挖野菜，并设法通过美丽善良的日本女孩福田和子弄到救命的百宝丹(一种云南白药)，继而，搞掉日军岗楼，智取弹药库，逐渐取得战略主动，这一系列与命运抗争、与日寇斗智斗勇，舍生忘死、英勇无畏的壮举，可谓艰苦卓绝!作品透出浓厚的人道主义、英雄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

且看作者笔下给人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些艺术形象(以出场先后为序)：

刘少林，一米八的高挑个头，粗布衣裳，擅长打弹弓，一副好嗓子能唱淮河歌谣。小时候，他爹花一斗米让跟一个少林寺化缘和尚学过几十路少林功夫，有两下子身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具有英雄气质的民间机智人物形象。这可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他不但是全书的主线，也是情节进展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在“挖地道”、“端岗楼”、“智取弹药库”等重大行动中表现得尤为突出。是读者心目中的孤胆英雄。

稻花，十八九岁，虽说粗布衣裳，一张小脸白皙漂亮，害羞起来，捏着自己的发辫梢，脸蛋红晕可人，一对大眼睛水水灵灵，就像在淮河水里漂过浸润的。是个很招人喜爱的女性形象。

郑竹棍，“竹棍”嘛，干瘦，后来成为俘虏，艰苦的环境中，身体吃不消,患病了，历处险境，吃亏不少，境况也屡见不妙。

黄玉材，因为生得白净，做事干净利落，被抽调到战俘食堂里做饭，成为内应，功不可没。

李淮山，八路军连长，大个子，肤色黝黑，面容温和慈祥，关爱他人，正直无私，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又处处细心，小的方面积极维护“国共”合作，大的方面又与盟国战俘结下生死情谊。他总揽全局，运筹帷幄，是盟国战俘们公认的出色领导者，与谢洪鼎、史密斯等盟国战俘长官一道，为最终战胜看守的日本鬼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谢洪鼎，国军上尉连长，比较沉着冷静，在当战俘的日子里，隐忍坚定，急公好义，积极配合刘少林等难友行动，直至反攻成功。

美国杰克逊上校，高个，奇瘦无比，为劝止鬼子将同伴克里的尸体倒吊门楼说句公道话而被残忍的鬼子军官野田吉茂中队长枪毙。

美国史密斯上尉，虽然也是位瘦高个，但比杰克逊上校年轻,显得干练。杰克逊上校被鬼子枪杀后，他成为美国战俘的最高指挥官。在鬼子对他施加残忍的鞭打，即将因为伤重而毙命时，是刘少林的不放弃，和刘少林的百宝丹解救了他。史密斯上尉与刘少林由此结成了深厚的私人情谊，让中美战俘走得更近、更铁。在与鬼子的斗争中，中美两方对盟国战俘的领导和团结，犹如铜墙铁壁，是战胜日军看守的基石。

福田石根中队长，身材略瘦，肤色细白，没了右胳膊，表面上文质彬彬，但目光冰冷，心如铁石。

野田吉茂中队长，少了左腿，拄着拐杖，性格暴戾，恶贯满盈，脸上布满伤疤脱痂后的坑洼，目带凶光。

山本，会讲中国话的矮胖鬼子军官，是个中国通，表面上话说得十分好听，却一肚子坏水，更阴险，更凶残。

松井大队长，中等个头、稍胖的中年人，一瘸一拐，但残疾的报应并没有给他带来些许善意与同情，甚至比山本更加凶狠。

日本女孩福田和子，身材出众，美丽和善，具有同情心，在战俘刘少林和阿莫斯被抽调给石原干秧田活时碰巧救了她。与刘少林似有似无的爱慕之情，贯穿小说始终。她一直在盟国战俘心中保持着一种“好和子”的形象。

日本女孩野田和子，颜值不逊福田和子，但处处刁难盟国战俘，刻薄，凶狠，毒辣，给战俘重伤病号打毒针,是战俘们心目中的“坏和子"。…...

作者将这些不同家境、不同身份、不同个性、不同社会阶层、不同社会成分(共产党、国民党等)，不同国籍的人，以“盟国战俘英勇抗争”为主线，生发故事，交织着喜怒哀乐，塑造了一系列正面与反面及中性形象，各具一定的代表意义，特别是作品中塑造的刘少林、李淮山、谢洪鼎、史密斯、山本、福田和子等人物形象，为当代长篇小说画廊增添了难得的艺术典型。

我曾与作者探讨交流过，在言及作品的真实性时，作者说这些故事大都是淮滨老家抗日老兵及上海徐家汇一所老干部疗养院的抗日英雄所亲历亲见。当然，小说定然是经过艺术加工了的，重要的是作者不是单纯讲述故事，而是非常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即塑造让读者如见其人、如闻其声的典型人物，可见作者是高明的。

二、作品不乏亮点，深刻揭示历史必然

《战俘 1945》这部小说，有不少让人眼前一亮让人过目不忘的情节与细节，这可说是一部作品的成功的标志之一。这是作者发挥艺术想象、张开思想翅膀的结果，是作者过人才华的具体展现，当然，这也是作品的闪光点之所在。相当于一篇文章的文眼。譬如，鲁迅在《阿Q》中写阿Q临刑前画圈唯恐画不圆的这个细节，就很经典。这些生动的经典细节的应用，有时会直接提升一部作品的高度，也为长篇小说的传统叙事增添了魅人的光彩。

【例1】小说第十五章《第一顿饭》(第54页)，日本鬼子野田吉茂中队长惩戒多拿一个米糠团美国战俘克里的场面描写，就很出彩——

野田过去就要打那位美国大个子战俘(克里)的嘴巴，只是他自己的个头太矮，跳了几下还是没有打到。这让他很生气，吼叫着:“混蛋！把他固定了，我要砍掉他的手！”

野田的战刀高高地举起，稍作停顿便带着呼呼的风声劈下。

“咔!”“啊!”

美国大个子极其悲惨地痛叫了一声，而两个糠团带着断腕喷涌的血流落地后，咕咕噜噜滚出很远….

这段描写，不仅以漫画式的笔法描画出了小日本个头矮小、性情暴戾，却又荒唐可笑的丑态，而且，也暴露了人类公敌、那一撮儿残暴的法西斯战争狂人们冷酷无情的狰狞面目！

【例2】《福田的尊严》(第89页)一章，写这福田石根中队长，身材略瘦，肤色细白，没了右胳膊，表面上文质彬彬，但目光冰冷。为了自己的所谓“尊严”,让每次见到他的战俘都向他鞠躬喊“太君”以示对“大日本皇军”的尊重。战俘们干牛马活，还受着牛马不如的不公待遇，甚至要低三下四喊日寇“太君”，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非常痛恨，不愿意叫。中国战俘排长周斌出点子：“太君怎么不能叫呢?淘汰的汰，细菌的菌，汰菌，淘汰的有毒细菌。……信不信，等会儿我喊他龟孙！他也一样地笑！你想呀，喊他‘汰菌’，把他当做龟孙子来看，每喊他一句，就是骂他一句龟孙，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日本军官福田当众出丑：看着战俘们对自己言听计从，经过面前都“汰菌、龟孙”地叫着，鬼子摆着手满意地笑了，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傲慢，还自以为得计呢！

作者以一种幽默搞笑的笔法刻画人物，很有喜剧效果，将福田石根的刚愎自负、浅薄无知而又自以为是的个性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真可谓惟妙惟肖、人木三分！这自当是作者的生花之笔！得意之笔！

【例3】在《漂亮的日本女孩》(第194页)一章中，写刘少林打通地道之后，假扮日本美丽女子，把脸、脖子、大腿涂成白色，嘴唇涂成血红色，穿上大红牡丹花的和服，穿上一双只能挂住三个脚指头的木屐，戴着以灌木绿条编成的草环帽，演练熟练之后，在一处灌木丛前轻撩和服而上，挠首弄姿，在“雪白"的玉腿上轻轻地划拉来划拉去，诱骗五号岗楼上日本鬼子一个个上钩。作者一路写来，日本哨兵企图猎艳的丑态一览无余，轻喜剧化的语言，诙谐之极，真是令人忍俊不禁，会心而笑!由此,读者自会猜测到这将是一个重大转折，一直以来盘踞读者心底的压抑情绪、令人窒息的氛围，也即随之一扫而光!

这样的事例，书中还有很多，这里就不再详叙了。这些取材于现实生活的精彩情节和生动细节，真实而鲜活，原生态，也极富有人间烟火气息和民间智慧。作者往往用极为简约的文字，白描的手法，戏剧化的场景，以激活读者的想象，继而获取艺术的感知与共鸣。当然，这些很是需要生活历练和艺术功底的。这也是作品的一个闪光点。作者一腔热血一路写来，岂止是民族大义，亦是出自人类公义！将人物命运在历史画卷中呈现，揭示事件真相，还原历史本来面貌，并揭示人类良知道义必胜的必然！作品具有社会性和人性交织的叙事深度。

这里应该说明的是，作者在描绘那个风云变幻、日寇横行的年代，不似当下影视剧作品中某些虚伪不实的雷人情节——如:刘翔前妻葛天饰演银妹“裤裆藏雷”以及“手撕鬼子”、“空手接子弹”、“子弹拐弯”、“石头砸飞机”等奇葩桥段，惊现“抗日神剧”之中，凡此种种，拙劣可笑，登峰造极，堪称空前绝后！——这与《战俘 1945》相较，自是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三、定格一段历史，引发读者深思警醒

据悉，作者在写作这部长篇小说已经准备了十几年，在掌握第一手大量资料的基础上，去粗取精,再做艺术加工，获得了令人满意的成功。

可以说，作者在某些情节上，是有所虚构的，但它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艺术的真实”，就其历史必然性来说，又是极其真实的。

比如小说开篇部分，淮河坡的放牛娃刘少林、简虎子、刘富贵、郑竹棍等人，听说吴庄、小余庄有九人被绑到树上乱枪射死、九人被活埋、七个妇女被轮奸杀害时，大家同仇敌忾，不但不再躲避“抓壮丁”，还积极主动地去当兵，踊跃参加国军的中原会战,杀敌卫国。就拿白胖稍矮、全身丝绸的刘富贵(从名字上看就很“土豪”哈)来说吧，尽管他是个独苗，家庭生活优裕不差钱，与摊丁的简保长又有亲戚关系，本来可以幸免的，但在民族大义面前，当仁不让，表现得也是可圈可点、令人钦佩的。

又如，作品结尾部分，投降后的日军在胜利的盟国战俘面前，表现出的是“哭泣”“颤抖”“愤怒”“高呼”……可见其内心是不服气、不服输的。可以说，日本鬼子福田石根中队长就具有一定典型性、代表性，是一个极富寓言意味的典型形象。他身材略瘦，肤色细白，没了右胳膊，表面上文质彬彬，但目光冰冷。战争结束了，杀人不眨眼的最高长官松井已死，福田虽然也有着不可饶恕的恶迹，但她妹妹福田和子替他哭泣求情，说他哥哥的行为只是法西斯战争计划的一部分，也是受害者，又失掉一条胳膊，还需照顾两位卧床不起的老人。大家看在褔田和子的份上既往不咎。但是，福田的表现却令人震惊——福田却猛地站起身，他先向东京的方向行了个军礼，再深深地鞠躬，然后泪流满面:“天皇陛下，大日本帝国是绝对不会战败，永远不战败!”

然后他挪着标准的日军军步，向街上走去，那个空荡荡的右袖筒，随着他的军步很不协调地一晃一晃。然后他的部下有两名追随上来，尽量弄出整齐划一的姿势，走几步喊一句:“大日本帝国是绝对不会战败!我们再战!”

美丽而富有同情心的日本女孩褔田和子，与侵华日寇还是应该区别开来的。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作者应用的对比手法的成功。福田石根中队长是福田和子的哥哥，虽为同胞兄妹，但品行截然不同，一个残暴，一位善良；一个是穷凶极恶的杀人魔王，一个却是具有同情心甚至愿意帮助和救治盟国战俘的尽责护士。福田和子无论对谁，都是那么善良，都是那么和蔼可亲，都是那么甜甜地一笑。在战俘刘少林和阿莫斯被抽调给石原干秧田活时救了她一命。对于这么个天使般的少女，盟国战俘们并不计较她是日本人，实际上，还时时处处在特意地保护着她。而叙及福田石根这个坏蛋，作者语含揶揄:“(福田)挪着标准的日军军步，向街上走去，那个空荡荡的右袖筒，随着他的军步很不协调地一晃一晃。”这个细节，其实是一种审丑艺术，非常具有讽刺意味！作者以荒诞搞笑的笔致，将人类公敌日本法西斯战争狂人的嘴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现出原形，揭示其不可理喻的凶残本性，并牢牢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令热爱和平的善良人们不得不深思、警醒!

可以说，褔田和子的所作所为,以及极具人情化的细节“和子的眼泪”(为哥哥福田石根哭泣求情)——这个经典细节的出现，作者完全是从人性的角度着笔，既写了她对于受伤盟国战俘天性善良的一面，也写了她对于劣迹“哥哥”亲情袒护的一面。

在这部作品中，读者肯定还会注意到作者对石原及其家人态度变化的描写，也是富于戏剧化的:日军强势时，他们对本国军民恭谨平和，而对待盟国战俘们却是一脸的傲慢和不屑。但当盟国战俘取得胜利，他与家人的表现，立马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作者如此写来，小说的人物形象便更加饱满、丰富且立体起来，从而，避免将人物流于单一化、“脸谱化”。

再有，小说在《小男孩安藤介一的吼叫》一章，讲到日本天皇投降，十二国盟军战俘取得胜利，正当做着安抚工作之时，一个日本“小男孩安藤介一的吼叫”，既让人深感意外、可又在情理之中，这个细节，潜台词异常丰富，是作者笔下创造的“艺术真实”的又一经典范例，亦可谓作者的神来之笔、沉重之笔——

“你们这些美国佬、中国佬!”

“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国家,你们为什么不接受我们的统治?为什么不接受我们天皇的统治?这种战争是由于你们的抵抗引起的，而这个由你们抵抗引起的战争，正给双方带来伤害!”

“现在，你们看似取得了胜利!……好吧，你们只是暂时占据上风，我们会最终取得胜利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最终会统治全世界的!”

“我们这一代日本孩子长大之后，一定会找你们算总账的，我们不会承认这个结局的!……我会长大的，我们会再次强大的，我们会再到你们的国家进行正义的行动的，那时绝对让你们接受我们的统治，乖乖地接受我们大日本天皇的统治!”

之后，竟然带领一群只有十来岁的日本儿童，穿着一身缩小版的日军军装，扛着木头做的仿三八大盖步枪，迈着整齐步伐在港口广场穿行，边走边高呼口号:“大日本帝国绝对不会战败!我们再战!”

简直是滑稽可笑！这种固执的荒唐可笑的强盗观点竟然是从一个屁孩嘴里说出，说明日本法西斯对本国相当一部分国民的系统洗脑教育已然毒化入骨!言为心声，小男孩安藤介一所代表的一部分“大和民族优秀子民”的荒谬心态袒露无遗！也由此可见日本一些民众受“法西斯”强盗逻辑毒害之深重，与消除其顽固思想之艰巨!

这个日本固执而不可一世的小男孩安藤介一，虽说并不复杂，但他的象征性功能盖过了人物本身，可谓小人物不“小”，是具有一定代表意义的，这是一个能够也应该引起我们深刻思考和高度警惕的典型“小人物”形象。

应该说，在这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中，日本人民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作者在《攻救防空洞》一章叙及盟国战俘们取得胜利之后，并未计较当初从上松港上岸被日本老少妇孺扔石子、坷垃、菜叶、吐唾沫的屈辱，非但不计前嫌反而同情他们，而且甘冒自身牺牲的危险，对困在防空洞里的两千多个日本老弱妇孺施以人道主义救援，并且随后还帮助那里的日本百姓修缮毁于战火的居所，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然而，时至今日，他们的教科书上，竟然还恬不知耻地鼓噪他们所谓的“圣战”是为了神马“大东亚共荣”！这一点,对于热爱和珍视和平的每一位有良知的人来说，委实不可不防！我曾在拙诗《抗日战争断想》中警示道:“……为何供奉二战罪孽的靖国神社香火鼎盛/为何极端残忍的‘神风特攻队’妄想申遗/为何还看不到日本真诚的道歉/……日本军国主义幽灵/依然在人类的天空上游荡/我们要时时瞪大警惕的眼睛”!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战俘 1945》这部小说以其独具的视点与深邃的洞察，记录鲜为人知的二战战俘在非人环境下艰难求生并矢志抗击日本法西斯暴行的故事，定格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确实是一部具有史诗性的作品，在“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之际推出，其现实意义不可谓不重大!

对于《战俘1945》这部小说来说，她的成功也得益于其颇具个性色彩的语言，时而生动明快，时而质朴凝练，时而幽默诙谐，平而不淡，引人入胜，读者一读便知，这里就不复赘述了。当然，若论及这部作品的缺憾或不足的话，毋庸讳言，我们会发现后半部较之前半部略显单薄了些，这也许与作者没有在故事的发生地生活或考察有关。另外，对于小说中重要人物的某些细节的刻画，作者若能再深入细腻一些，这部作品将会更加厚重、完美。

最后，向大家介绍下作者李金胜先生，他的网名:天月笛语，1972年生，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人，曾参加多期鲁迅文学院组织的文学函授，1995年发表处女作小小说《温暖的秋阳》于上海《青年报》。著有多部网络小说，与北方文艺出版社签约两本数字版长篇小说《仙道神魔之凡人星球》《拯救失足的极品美女》(猫扑网连载时点击超过一千四百万)；签约起点快读版面中篇小说《龙凤修真》；同人长篇小说《哈利波特与决战》曾受《国际先驱导报》采访及北京《青年周末》报道，并在当年引起英国作家罗琳的版权关注；另有长篇小说《大统一》(三十六万字)等聚焦历史、战争与人性为主题的作品。

李金胜投身职场，每天上班十二小时以上，下班之后洗洗涮涮，坐在电脑前已是夜深人静。但他不忘文学初衷，怀揣梦想，每天挤出时间，敲击键盘，著书不辍，凭借自己扎实的创作，脱颖而出，且颇有建树，殊为不易和可敬！在此，也衷心祝愿金胜老乡勤耕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