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Z的美篇第三十一集

Long Lianzhi

春日的柳树抽出嫩芽，枝条如烟般垂落，随风轻轻摆动。我站在田埂上，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影在树下忙碌。一人直立着，像是在指挥，另一人弯腰拾掇着什么，还有一个蹲在地上，动作细致而专注。他们不说话，却仿佛在用身体对话。那头黑牛安静地站在一旁，尾巴偶尔甩动，驱赶着飞虫。花开了，不知名的小朵在草丛里探头，像是也想看看这人间的劳作。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诗都更接近春天的本质。

两个孩子在田埂上奔跑，一个举着一根细长的竹竿，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玩。另一个牵着一头黑白花的牛，牛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低头啃一口青草。他们笑声不大，却穿透了风，落在树梢上，惊起几片叶子。远处的山影淡淡地卧着，树影婆娑，阳光从叶缝间洒下来，斑驳地铺在泥土上。我坐在田边的石墩上，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地奔跑在田野里，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心里装着整个世界。

她出现在竹林边时，像是一幅画被轻轻掀开了一角。红衣黑裙，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她提着竹篮，脚步轻缓，仿佛怕惊扰了竹叶间的风。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回应她的到来。她弯腰采了些什么，放进篮里，动作从容不迫。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我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生怕一出声，这宁静就会碎成片片竹影，随风飘散。

小男孩赤着上身，皮肤晒得微红，牵着那头棕牛走在柳树下。牛走得慢，他也不急，偶尔回头看看身后那只小猴，小猴蹦跳着，抓着柳枝荡秋千。柳条拂过他的肩头，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远处的农田整齐地铺展着，像一块块绿色的毯子。我听见他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却让我心头一暖。这样的日子，没有钟表，没有喧嚣，只有牛蹄踏在泥土上的闷响，和柳枝摇曳的节奏。

母鸡带着小鸡在藤蔓下走动，像是一支小小的队伍。她昂着头，尾巴翘得高高的，眼神警觉，每走几步就“咯咯”叫两声，像是在点名。小鸡们毛茸茸的，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有的钻进南瓜叶下，有的啄着地上的小虫，好奇得忘了方向。藤蔓爬满了架子，橙色的南瓜挂在叶间，像是一盏盏小灯。铁丝圈里的那株植物不知是什么，却也长得精神。我蹲下来看它们，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动人的故事，往往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这样一群小生命，在阳光下，一点点学会走路、觅食、长大。

那头黑牛慢悠悠地走着，背上坐着个穿蓝衣的男人，草帽压得低，手里握着一根长棍。他不说话，牛也不叫，只有棍子偶尔轻点牛背，像是在传递某种默契。旁边的小女孩穿着红衣黑裤，仰着头，双手举起来，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想摸摸那根棍子。她笑了，露出缺了牙的嘴。柳枝垂下来，扫过她的发梢。远处，三只鸟儿掠过天空，翅膀划开一片白。我听见左上角那行字仿佛在风中轻轻响起：“春日牧笛声”——可并没有笛声，只有风，只有牛蹄，只有孩子天真的笑。

牛卧在草地上，四蹄收拢，眼睛半闭，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回味什么。两个孩子在它身边，一个蹲着，另一个坐着，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牛醒来。绿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山影在远处静静躺着。这一刻，没有谁在赶时间，也没有谁需要做什么。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童年最珍贵的，不是玩具，不是糖果，而是这样一段无所事事的时光——阳光暖暖地照着，牛躺着，孩子陪着，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草生长的声音。

树下，牛低头吃草，尾巴轻轻摆动。小女孩坐在一旁，红衣黑裙，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她不时抬头看看牛，又低头继续读，像是在和牛分享故事。小男孩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嘴里嘟囔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语言。远处的山丘连绵起伏，田野开阔，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色。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读书的孩子和玩耍的孩子，其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一个用文字，一个用泥土，但都同样认真。

两只猫躺在瓜藤架下，一左一右，像是特意摆好了位置。它们的毛色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条纹清晰，像是被谁用笔轻轻勾勒过。藤蔓爬满了架子，瓜果垂着，红花点缀其间。一只猫耳朵动了动，另一只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它们不叫，也不动，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整个夏天都属于它们。我走过时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慵懒。这样的午后，连时间都变得柔软，像藤蔓上的露珠，轻轻一碰，就会滑落。

公鸡昂首挺胸，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母鸡们围在它身边，低头啄食，偶尔抬头看看四周。藤蔓架下，果实累累，绿叶繁茂，像是为它们搭起了一座天然的庭院。小竹笼静静立在一边，不知是空着，还是藏着什么秘密。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它们悠闲地走动，忽然觉得，乡村的美，不在于风景有多壮丽，而在于这些细微的日常——一只公鸡的骄傲，几只母鸡的安详，还有那藤蔓上挂着的，一颗颗熟透的果实，像是大地悄悄写下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