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印记

田园风光

一下飞机就上了朋友的车 。夜幕降临，华灯初放，春城的夜，格外明亮。

从昆明长水机场出来，就马不停蹄赶往红河。红河自治州所在地已迁至蒙自，这是一座新兴的城市，一座美丽的城市，对我来说也是陌生的城市。大半夜的颠簸，颇感疲惫。还没睡醒，朋友叩门：“起来吧？我们去吃过桥米线、看歌舞。”睡意还浓的我有点诧异：“没搞错吧，早晨看歌舞”？红河蒙自是过桥米线的起源地，我们去了那家名闻遐迩的百年老店。

老店是姜氏两兄弟合开的。聚主店、副店、园林店、野餐店等为一体，占地近百亩。浅灰色的墙面浅灰色的屋顶，飞檐翘壁，刻龙附凤。门窗的玻璃外镶有一层别致的木格窗花，看上去既有古色又觉明快。主店大厅很阔，像影剧院的结构。大厅的布置简洁，大气。中间是大餐桌，周围是卡座，大厅与卡座之间，卡座与卡座之间，都有精致而具民族风彩的木屏风相隔。二楼绕大厅呈弯月状，上设包厢雅座，楼上楼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在推杯把盏中观赏一楼舞台的节目。大厅的正前方是舞台，舞台两侧有王羲之老先生写的楹联，“桥连五州三洋客，闻香千里一美餐。”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挂有名人字画，浸润于浓郁的文化氛围中，你会未尝先饱，未饮先醉，饱了眼福，醉了文化。

听歌观舞是不要钱的，点一碗过桥米线就行。比在电视里看不得差，可以比个上下。尤其是少数民族歌手，一展歌喉，如天籁之音，叫人迷醉。

这里的过桥米线，味道没得说，好吃又好看。服务生先端来半干半湿的米线和佐料，其佐料就有十余种，配料五六种，分别盛在小碟子里，大都是冷的，有些是生的，极鲜。再上汤，汤不是混成的开水，是专门用阉鸡（阉割的雄鸡）熬的汤。碗奇大，青花瓷面，不觉粗笨却显雅致。很烫，高温加热过。客人根据自己的喜好先加配料，再放佐料，然后倒入米线。有一种佐料是新鲜的花瓣，像极了金银花。随着筷子的搅动，金黄色的花瓣在大汤碗里时沉时浮，时隐时现，似游动的花朵。看起来美，闻起来香，吃起来可口。常常早餐用毕，剩汤和碗还是热的，余温未了，热汽在冒，丝丝袅袅，如画似景。我吃惯了津市米粉，觉得好吃，特点当然是辣。吃过正宗的过桥米线，才知什么叫色香味俱佳。怪不得郭沫若先生称过桥米线叫“瑰丽的山茶”。

红河州委州政府位于红河广场中央，面北朝南，两边都是广场，没有前后门之分。大概，在这里想走后门应该没门。走进州委州政府，没有围墙，没有保安，没有门卫，市民可以在办公区域自由穿行，在广场散步，游览，听广播放音乐，看电视放节目……广场的东西两端分别是博物馆和图书馆，有博古通今之意。广场北端有一头硕大无比，不由扬鞭自奋蹄的铜牛。底座上有多长多宽多高的记载，具体数字忘了，只记得巳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红河的一草一木都是美丽的，就连树叶都像农家菜园施足了肥的瓜叶，绿油油的水晶光亮，一树翠绿无杂色。

因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的邀请，催促，便有了这次迢迢千里的云南红河匆匆行。实地考察，与其所述大相径庭。不想无端地浪费时间，也无心赴境外观山游水，谢绝挽留，谢绝相送，坚辞登上了回昆明的大巴。快去快回，就当一次旅行吧。司机没有走高速，行车稍缓，正好为贪恋湖光山色，奇峰异石的我提供了便利，将沿途景致饱览无余。从红河蒙自到昆明，坡陡弯急。山上林木覆盖不密，但生长茂盛。奇石林立，形状各异，大多立挺，偶有卧躺的夹杂其间。梯田层叠，天然成形，如台阶一级一级向上攀升，山风一吹，金黄的稻浪层层翻滚，潮水般向山顶荡去，其壮美，堪比钱塘江潮。含苞扬穗的玉米居多，因地形地貌的原因，这儿一块那儿一片，轮廓分明。遥遥望去，像NBA球员特别梳理的发型。沿路少见农舍，只有在一些山腰或山窝里，簇拥着一堆堆的小村庄，一条条静谧的小溪流，远远望去，山青青，水哗哗，如一幅幅会说话的山水画。临近昆明上了高速，立时风驰电掣。沿途风景无奈地沦为电视画面上的特写镜头，囫囵晃过。

春城小巧玲珑，高大建筑群不多。较同为省城的星城平均消费水平低些，好多主干街道的舖面都写有6到8块钱一盒套餐的字样。

没有适时的航班。在满街满巷的葫芦丝乐声中，登上了回家的列车。别离四季如春的昆明，凉爽便愈行愈远，经贵州，过广西，回湖南，气温虽燥热，心里觉得安静。

　　（2010.9.5.草于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