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来戏水

沈小超03778899

鸳鸯来戏水

清晨的湖面还浮着一层薄雾，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色缓缓在宣纸上晕开。我拎着相机沿堤岸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了这方宁静。忽然，水波微动，两抹红褐相间的影子从芦苇丛中滑出——鸳鸯来了。

它们一前一后，颈项弯成柔和的弧线，像两道流动的诗。时而低头轻啄水面，漾起圈圈涟漪；时而交颈摩挲，仿佛在说只有彼此才懂的情话。我屏住呼吸，镜头追着它们的影子，却总觉得拍下的不只是鸟，而是一段低语的时光。

小时候听老人说，鸳鸯从不独行，若一只离去，另一只便不再寻伴。那时不懂，只觉是哄小孩的童话。如今亲眼见它们并肩游过水中央，才明白有些陪伴，原不必喧哗。

太阳渐渐高了，雾散去，湖面亮得像铺了碎金。一对散步的老人在不远处停下，指着水面轻声笑谈。我想，他们看的或许不是鸟，而是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也曾这样肩并肩，走过春水初生的岸。

我收起相机，坐在长椅上。风拂过耳畔，水波依旧轻轻拍打石阶。鸳鸯已游向远处，身影渐小，但那份成双的从容，却留在了这方天地之间。

原来“戏水”二字，不只是嬉游，更是相守的温柔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