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重庆小吃【五】老烧饼

青海老兵(布衣学伟)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 青海老兵(布衣学伟)</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 17992863</p> <p class="ql-block">  据考证,重庆建城史很早。可追溯至战国末期。周慎靓王五年(公元前316年),秦国为扩张疆域,派张仪、司马错率军灭巴国与蜀国。秦灭巴后,在长江与嘉陵江交汇的渝中半岛地区筑城,设巴郡,并置江州县为治所。这一举措标志着重庆地区正式纳入秦朝的版图,这就是重庆建城的开端。</p><p class="ql-block"> 古代,要建城就必须要有城门,城内的人要出去,城外的人要进来。城门有士兵守卫,良民可进,坏人不准进,否则格杀无论。城墙上有士兵巡逻,时刻准备抵御外敌。而重庆是依山而建,以水而兴的。嘉陵江与长江的汇合口由于几千年江水的冲击,泥沙沉积而形成了一个半岛。这就是渝中半岛。沿半岛而修建城门是古代先祖的智慧。外敌攻城难度加大,岛内土箸民众安居乐业,城市就逐渐扩大。</p><p class="ql-block">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重庆就已经是一个大城市。抗战时,更迎来一个大发展的机会。重庆作为抗战陪都,中央各机构,各大银行,各大兵工厂,各名牌大学,各种文化名人,风流人物,各地下江避难百姓统统涌入重庆。抗战八年,重庆扩大了不少。知名度大大提高。日冦将重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对重庆实施大轰炸。几万架次的敌机轮番轰炸。殊不知,重庆人被日机轰炸,越炸志越坚。城市反而越炸越大。吊脚楼,梱绑房,到处兴建,建房便宜,不怕炸。用长江顺流而下的竹筏,木筏的竹木,依地形而建,花钱少,建得快,今天敌机炸了,隔几天,重庆人又建起了竹木房屋。所以,民国时,重庆山城百分之八十都是依山而建的竹木结构的房子。</p> <p class="ql-block">  民国时,重庆的城门体系沿袭明代九开八闭格局,共17座城门(9座开门、8座闭门)。从朝天门开始沿长江岸边的开门是朝天门:东水门:太平门:储奇门:金紫门:南纪门:临江门:通远门:定远门。</p><p class="ql-block"> 闭门(8座)洪崖门:千厮门:福兴门:翠微门:太安门:人和门:金汤门。十八座城门就是十八个码头,就有几万码头工人靠搬运吃饭。搬运夫就是劳动人民最普遍的职业。这就形成了重庆这座城市的文化基石,码头文化。不少老重庆人的先祖就是码头工人。</p><p class="ql-block"> 重庆的码头多,人也多,川江,嘉陵江的货物都在这里中转或直接下货。船一靠岸,码头工人就肩扛背驼,100斤多斤重的麻袋压弯了腰,搬运夫的脚稳实的踏在跳板上,长长的队列如“蚂蚁搬家式”的虔诚。卸下麻袋就在工头那里拿上一个木签以计算今天的劳动成果。工头笑嘻嘻的,並没变成把“皮鞭举得高高的凶恶之徒”。搬运夫又返回船上周而复始的扛着麻袋下苦力。货车来了,搬运夫又得脚踩踏板上货。中午吃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  吃最便宜的老烧饼,码头上随处可见的都是搭着草篷的烧饼摊。一个铜板一个。每人买六个或八个烧饼,管饱,经饿。再花10个铜板买点麻辣猪耳朵切片。经济宽裕点的买上四两烧酒。狼吞虎咽一通吃。吃完后再喝碗老鹰茶。立刻神清气爽地来了精神。看东西清𥇦,明亮,刚才那是饿得头昏眼花了。然后,在江边卵石上坐着打肫。期待下午还有更多需搬运的货物。</p><p class="ql-block"> 那么便宜的烧饼好不好吃?绝对地好吃!卖烧饼之人先要找到一个“洋铁桶”(就是大的汽油桶)在桶的面上挖出一个直径五十公分的大洞,在桶壁缚上千踩万踩的韧性黄泥。再在桶底放上烧红的木炭,再将半发面的面团揉成圆饼或椭圆形的饼,再加盐,油,葱花,撒上白芝麻后,将饼一个挨一个的贴在内桶壁上。饼烤好后,师傅就用大火钳将烧饼夹出。烧饼面皮香脆,内里筋道柔软,芝麻飘香,趁热吃最好。这是下力人的最爱。</p> <p class="ql-block">  老烧饼的做法,颇似新疆的大馕饼,新疆的维族人是在地上挖一个大馕坑,炭火慢慢烤来,除去水分,馕饼大而薄脆,最小尽寸也有30公分,大的馕饼直经可到一米,中间有孔,在骆驼的背上一根皮绳串了一摞的大馕饼,在沙漠干旱的沙脊上走,驼铃声声,脚夫们就得靠馕饼活命。</p><p class="ql-block"> 川江上的搬运夫最不缺的就是水,最缺的是粮食。烧饼就是补充能量最好的食品,既便宜,又能充饥,多省下几个铜板好养家糊口。</p> <p class="ql-block">  重庆老烧饼渐渐在山城的大街小巷漫沿。老重庆人的记忆中,谁也忘不了老烧饼。什么时候想起来,还要到处去寻那里有卖烤烧饼的铺子,虽然牙口不好,慢慢地嚼来,那都是岁月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  小的时候,我喜欢买个烧饼,慢慢吃着去上学。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烧饼三分钱一个,穷人们吃得起,吃得也香。现在烧饼五元钱一个,是过去价钱的一百多倍。一个烧饼的钱可买5个大馒头。劳动人民一算帐,划不来,就不买或少买。于是饶饼摊锐减。方圆一公里左右也难得寻到一个烧饼摊了。</p> <p class="ql-block">  这种老烧饼也从来登不上大雅之堂,<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轻人也不爱吃这种老烧饼,崇</span>尚西餐,肯德基,汉堡包,海鲜,大龙虾,川菜,粤菜等等。但老烧饼承载着老重庆人的记忆。从一个码头城市发展成一座超大级的直辖市。码头工人就是重庆人最初的的基因,老烧饼就是重庆小吃史迈不过去的坎。估计三十年后,这种老烧饼会消夫,可能还要申请一下非物质遗产保护名录才能存活下来。不过该去的总要去,该来的总要来。老烧饼总在重庆人的记忆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