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9 月 9 日,我们互相道别,兵分三路:涛兄他们回国,胡哥小郁返回丹麦,我们暂时逗留。相聚时难别亦难,难得大家千里有缘来相会,共度一段美好时光!林妹妹发来诗篇:</p><p class="ql-block">北欧的风,吹来一段闪闪发亮的旅程。</p><p class="ql-block">胡导把故事讲成诗,让我们一路涨知识;</p><p class="ql-block">刘姐把细节写成歌,让我们只管放心玩;</p><p class="ql-block">钢哥把段子撒成糖,甜得全车人笑出腹肌。更想悄悄补一句——</p><p class="ql-block">晓梅姐把行程写成星图,我们只需抬头跟着走;</p><p class="ql-block">黄涛姐夫把沿途风景译成精神食粮,喂饱脑袋和心;</p><p class="ql-block">小郁妹妹像移动的小太阳,替胡导补光,也替我们暖场。把感谢折成纸船,顺着海风漂回福州——</p><p class="ql-block">等风,也等你们,再来碰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也补充打油诗一首 ツ</p><p class="ql-block">林妹妹以缜密逻辑为笔,</p><p class="ql-block">将纷繁账目理得纤毫分明;</p><p class="ql-block">旅途中点滴随手成章,</p><p class="ql-block">化作一路如诗如梦的风景。</p><p class="ql-block">与时俱进,青春活力正涌;</p><p class="ql-block">左右脑共舞,宛若天意相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再见了!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来日再相会!</p><p class="ql-block">因为返回亚特兰大的飞机从赫尔辛基经哥本哈根不是每天飞行,我们订了 10 号离开,多出一天,先生和我决定到爱沙尼亚首都塔林一游。</p><p class="ql-block">我们乘坐 Uber 到邮轮码头,司机穆罕默德 (Mohamed) 说他到这里已有两年5个月了,喜欢赫尔辛基,目前生意还行,但是到了冬天,游客都跑到北极圈的圣诞老人村去旅游了。听说我们要去塔林,他告诉我们,波罗的海地区一个非常有趣的“经济文化现象”——芬兰人(尤其是赫尔辛基居民)经常乘渡轮到塔林去买酒,因为那里的酒类便宜很多。</p><p class="ql-block">芬兰对酒精饮品征收非常高的酒税(alcohol tax),这是北欧传统的“高税控酒政策”,目的是控制酗酒问题。而爱沙尼亚酒税远低于芬兰,比如一瓶伏特加、啤酒或葡萄酒的价格可能便宜一半甚至更多。芬兰与爱沙尼亚均属于欧盟成员国,内部没有免税,但自用量酒类免税携带,所以许多芬兰人周末甚至下班后坐船过去,在塔林港口或市中心的超市、酒类专卖店大量购买。有些渡轮公司甚至有购物邮轮套餐 (shopping cruise):白天坐船过去、几小时内购物、晚上返回赫尔辛基;船票有时只要 15–20欧元,冬天票价更便宜。</p> <p class="ql-block">路上见到巨大的白色贝壳样建筑,穆罕默德告诉我们,那是室内运动场,保证居民冬天也能进行运动。</p> <p class="ql-block">船客们登上渡轮,10 点半从赫尔辛基启航,前往塔林,航程 2 小时。</p> <p class="ql-block">美丽的赫尔辛基海港风景线</p> <p class="ql-block">轻松愉快的轮渡时刻</p> <p class="ql-block">下船指示:爱沙尼亚语/英语/中文。随着中国经济实力日益强大,人们出国观光不断增多,旅游景区服务更加有针对性。我们常常遇到工作人员友好地问候:你好!让我们倍感愉悦温馨!</p><p class="ql-block">12 点半,邮轮抵达塔林。</p> <p class="ql-block">爱沙尼亚位于北欧与东欧的交界,北临芬兰湾,与芬兰隔海相望;东接俄罗斯;南邻拉脱维亚;西濒波罗的海。(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其面积约 45,000 平方公里(与丹麦相当);人口约 130 万,是欧盟人口最少的国家之一。其地势平坦,多湖泊与森林(森林覆盖率超过 50%),岛屿众多(约 2,200 个);气候属温带海洋性气候,冬季寒冷漫长,夏季凉爽。</p><p class="ql-block">爱沙尼亚官方语言为爱沙尼亚语,属芬兰-乌戈尔语系,与芬兰语接近;政治体制为议会制共和国,总统为国家元首,总理为政府首脑;经济结构以信息科技、物流运输、林业与木制品、能源为主。人均 GDP 约 3 万美元,物价较北欧低,但高于东欧平均水平。</p><p class="ql-block">比较突出的是:爱沙尼亚被称为“世界上最数字化的国家”;推行电子居民(e-Residency)、在线投票、电子签名等制度,政府几乎无纸化;公共交通、电力网络高度智能化;我们熟悉的 Skype 就诞生于爱沙尼亚。</p> <p class="ql-block">最著名的塔林老城区,是欧洲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镇之一;红瓦屋顶与哥特尖塔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1997)。我们今天订的就是 "塔林老城历史徒步导览游",小团 6 人在塔林市政厅广场集合,一位美丽的女士 -- 斯韦特兰娜 (Svetlana) 是我们的导游,下面简称 "特兰娜"。</p><p class="ql-block">特兰娜告诉我们, 通常来说,这座城市的天气就三种:冷、湿、阴。但今天完全不同,特别是如果你抬头看看蓝天,简直不可思议——我们几乎从来没有蓝天和阳光!全年算下来,可能只有三十天到六十天的晴天,大部分时候都是阴天。我恭喜你们,刚好赶上了好天气。大家听后,特别开心!</p><p class="ql-block">特兰娜接着说道:爱沙尼亚人非常直接,我们不太会绕弯子。所以如果你问别人问题,习惯用冗长、礼貌的方式,这里的人大多数只会给你简短的回答——是、不是、好。我们觉得“礼貌”就是不浪费别人的时间,要直接、干脆。</p><p class="ql-block">另外,这里的人比较内敛,不太会公开表达情绪,即使对亲密朋友也一样。比如说,如果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聊天,即使在街上遇到好朋友,也完全可以点点头然后继续走。没人会问“怎么了?你好吗?” 在爱沙尼亚这是正常的。所以有时候可能会显得冷漠,但这是文化。北欧人也差不多——芬兰、瑞典、挪威人都这样,可能挪威人稍微开朗一点。</p><p class="ql-block">哦,爱沙尼亚以及北欧人民生性内敛,有意思! 比较南欧人,比如西班牙、意大利 -- 热情外向,善于表达,语言富有情感;这种差异确实与地域、气候、生活方式、历史与社会结构都有密切关系。据说学者们有一个经典理论叫 “气候—文化假说(Climatic-Cultural Hypothesis)”:温暖地区促进高社交频率与外向文化,而寒冷地区促进谨慎、计划性与独立性。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哪!</p><p class="ql-block">特兰娜开始介绍:你们看到我身后这栋建筑了吗?这就是塔林市政厅,它可是整个北欧唯一一座完整保留下来的哥特式市政厅。这种建筑风格的特点是比例完美、造型简洁,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建材主要是石灰岩,因为塔林整座城市就建立在石灰岩台地上。也难怪,很多来自苏格兰、爱尔兰的游客一看就觉得眼熟——那边也是石灰岩地貌。</p> <p class="ql-block">塔林市政厅 (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再抬头看屋顶,两只龙是不是很显眼?它们可不是喷火龙,而是喷水龙,欧洲17世纪的原作。在欧洲文化里,龙是财富的守护者,也是威胁者。当年市政厅里有专门存放黄金的金库,看到左下角那两个小窗了吗?就是金库的窗户。所以放两条龙在屋顶上守护,寓意加倍安全。</p><p class="ql-block">各地对龙的形象的想象大相径庭,象征意义相距甚远,甚至完全相反。欧洲龙:守财贪婪 → 被英雄屠杀的“恶兽”;中国的龙却是“宇宙能量与吉祥的象征”,能调和天地、行云布雨、主宰四海;是被人民崇敬的“神灵”。</p> <p class="ql-block">喷水龙 (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守护黄金呢?因为中世纪的塔林其实不是一座城,而是两座城:上城住的是贵族、骑士和教士;下城是商人和手工业者。两边隔着城墙,甚至互设“大使馆”,经常对立。不过呢,下城的商人们可一点不比骑士穷,因为塔林当年是汉萨同盟的重要成员,一年四季市场不停歇,财富滚滚而来。</p> <p class="ql-block">请看这栋红色屋顶、圆形窗户的建筑,特兰娜指着我们右前方,这是塔林最古老的一家药房,始建于 1422 年,一直营业至今。它号称是欧洲现存最古老的药房之一。在中世纪,这里可不只是卖草药和药膏,还能买到一些今天听起来很离奇的“药方”——比如独角兽角粉、蝙蝠粉、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汁液。原来古时这里也曾卖过包治百病的 "蛇油" (snake oil) 啊!哈哈!当然,那些东西如今早就没有了,现在药房依旧在营业,也设有一个小型医学博物馆,展示中世纪的药瓶、草药和医疗器具。</p> <p class="ql-block">药房内一角 (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接下来我们回到广场中央。大家看到这里有个大空地吗?夏季时会放置一些艺术装置和长椅,但雨季过后会撤掉。等到冬天,这里就变成了热闹的圣诞集市。塔林的圣诞市场被评为欧洲最美之一。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在 1441 年,塔林的一个商人行会黑头兄弟会(Brotherhood of the Blackheads)决定在广场上举办庆祝活动。当时这些商人都很年轻,很富有,但又未婚。那一年,他们在广场上竖立并装饰了一棵云杉。大家围着这棵树唱歌跳舞,最后把它点燃烧掉,象征告别旧年。塔林因此自称为 “the home of the world's first Christmas tree”。</p><p class="ql-block">所以根据这个传说,世界上第一棵圣诞树就诞生在这里。不过要注意,它最初和基督教没有什么关系,更像是一场派对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但是,拉脱维亚 (Latvia) 的里加 (Riga) 则主张,他们才是真正的第一个,而时间是 1510 年。同样也是黑头兄弟会举办节庆活动,地点在现今的里加老城区 (Riga Old Town)。他们竖起一棵云杉,并用鲜花、纸花和布料装饰。这一行为被认为更接近现代圣诞树传统。如今,塔林老城广场每年冬天都会竖立一棵大圣诞树,并用标语写着:"塔林 -- 世界上第一棵圣诞树发源地,1441" (Tallinn – the home of the world's first Christmas tree, 1441)。而里加在老城区圣彼得教堂旁,也竖有纪念碑,上面写着:世界上第一棵圣诞树发源地,里加,1510" (The First Christmas Tree in the World, Riga 1510)。两地至今仍各自坚信自己才是圣诞树传统的发源地,也成为旅游宣传的一部分。哈哈!有机会要去里加看看!</p> <p class="ql-block">塔林市政厅广场的圣诞集市 (Christmas market on Town Hall Square in Tallinn) (图片来源于网络)</p><p class="ql-block">接下来,我们继续前行,去看看老城里最大的公园。大家知道吗?特兰娜说道,整个塔林城里有四十多个公园,绿化非常好,即便在老城中间,也保留了几块绿地。而我们要去的这个公园,不仅是最大的,还藏着一段“现代传奇”。</p> <p class="ql-block">请大家看看我身后这片空地。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原本这里应该是一块绿地,可现在却有一辆生锈的旧农用拖车,怎么看都像个“遗弃的废铁”。其实,它并不是真的历史遗迹。</p> <p class="ql-block">大约 15 年前,市政府想把这里改造成绿地,并提出要收购这块土地。市场价大概每平米 1000 欧元,但市政府想以这个价格收购。然而土地的主人却认为,这里位于老城中心,应该值 6000 欧元/平方米!双方谈不拢,矛盾就此开始。于是,这位地主为了抗议,干脆在这里种起了土豆,还施了大量肥料。想象一下,在一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的中世纪古城广场,弥漫着一股土豆田和粪肥的味道!市政府当然受不了了,说这不是农业用地,禁止耕种。地主又换了招:把这里改成停车场。而法律上竟然没有明令禁止,他就一直这么做下去了。</p><p class="ql-block">直到今天,这块地依旧是空着,拖车也留在那儿,成了塔林老城里一段“现实版肥皂剧”。本地人甚至常常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而现在各位知道答案啦!这不仅是一段历史的见证,而且是平民和市政府斗争的产物。看来到处都有 "钉子户",可是在著名景区这的确有碍观瞻,但也说明了小人物得到法律保护!难道没有折衷的办法来解决吗?!</p><p class="ql-block">我们跟着特兰娜往前走,她向大家介绍圣尼古拉教堂。圣尼古拉原本是水手和旅人的守护神,后来逐渐与圣诞节联系在一起,成为圣诞老人的原型之一。至于圣尼古拉教堂,它建于 13 世纪,是城里最早的教堂之一。当时它不仅是教堂,还兼具要塞和仓库的功能。因为这里原本没有城墙保护,所以教堂本身就像一座堡垒。而且它用石灰岩建造,比木结构更耐火。在中世纪频繁发生火灾的环境下,这是非常重要的。</p> <p class="ql-block">圣尼古拉教堂</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们看到的外观,大致形成于 15 世纪。到了 16 世纪宗教改革时期,欧洲很多天主教修道院和教堂都被摧毁或严重破坏。大家也许还记得,马丁·路德提倡信徒与上帝之间不需要繁琐的中介,不需要奢华装饰,只要人和上帝就够了。这种思想很快引发了宗教变革。我们的城市也从天主教转向了路德宗,大部分教堂都遭遇毁坏。但奇怪的是,圣尼古拉教堂却幸存下来。为什么呢?因为许多中世纪的档案在战火中遗失了,我们已经不得而知,只能依靠传说来解释。</p><p class="ql-block">相传当年是一位牧师点燃了一根蜡烛,把它放在教堂里,奇迹般地保护了整座建筑。这是不是有点浪漫呢?!</p><p class="ql-block">然而不幸的是,圣尼古拉教堂在二战期间几乎被彻底摧毁。1944 年的轰炸后,只剩下钟楼和几堵残墙。后来在 1980 年代,教堂才按照中世纪的风格进行了重建。脚下的这片地方,当时原本是密密麻麻的中世纪街区,现在却成了一片公园。为什么会变成公园呢?其实这是市民的选择。</p> <p class="ql-block">战后市政府征求大家的意见:要不要恢复老城区的房屋?结果几乎所有人都投票支持建公园。于是,我们就拥有了老城最大的公园。每年冬天,这里还会建起一个巨大的溜冰场,不光是市民最喜欢的休闲地,也是游客必来的景点。可以说,如今的景观比中世纪更“开阔”,反而给了我们机会完整地欣赏这座古老的教堂。</p><p class="ql-block">特兰娜指着左边一栋灰色建筑说道:那是塔林的俄罗斯剧院。这是全爱沙尼亚唯一的一家俄语剧院。为什么会有它呢?其实和人口结构密切相关。大家知道爱沙尼亚全国人口是多少吗?她自问自答道:只有 130 万!而且如果算上实际居住人口,可能还不到 100 万。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么小的人口,却拥有和丹麦、瑞士、荷兰差不多甚至更大的国土面积。荷兰有 1800 万人,而我们才区区 130 万。结果就是,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是森林、湿地和湖泊,野生动物随处可见。我们甚至有个笑话说:在爱沙尼亚,最好的邻居就是——没有邻居!因为大家之间都有足够的空间。是不是挺符合居住在“国家森林公园”的感觉?!</p><p class="ql-block">再说到历史,您可能会惊讶:直到 19 世纪末,塔林和其他爱沙尼亚大城市的主要居民,其实不是爱沙尼亚人,而是德国人。城市里的语言一直是老式德语。爱沙尼亚语,主要是乡下农民在使用,直到 20 世纪才逐渐成为城市主流。</p><p class="ql-block">那么,爱沙尼亚语是什么样的语言呢?它属于一个非常独特的语系,叫“芬兰-乌戈尔语系”,全世界只有三个国家的官方语言属于这个家族:爱沙尼亚语、芬兰语和匈牙利语。根据语言学研究,这些语言的祖先大约 5000 年前起源于西伯利亚,后来一部分人迁徙到波罗的海,另一部分去了中欧,就成了今天的匈牙利人。</p><p class="ql-block">我们甚至开玩笑说:芬兰人一路往西走,最后停在芬兰湾的北岸;匈牙利人更勤快,一直走到中欧平原;而爱沙尼亚人走到这儿觉得累了:“哎呀,这里就不错,我们就住下吧!”——所以我们就留在了波罗的海东岸,忍受漫长寒冷的冬天。</p><p class="ql-block">尽管爱沙尼亚语和芬兰语有共同的根源,但两者之间就像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一样:看似接近,但不能直接互通。举个例子:在爱沙尼亚语里表示“肮脏”的词,但在芬兰语里却是“走”的意思。所以即使我们和芬兰人隔海相望,见面时也往往要改说英语。</p><p class="ql-block">至于俄语,在爱沙尼亚依然有一定地位。大约四分之一的人口是俄罗斯族,主要集中在东北部的纳尔瓦一带,所以在塔林设有这座俄语剧院,也就不足为奇了。</p><p class="ql-block">接下来,特兰娜带着大家去看看全城最大的广场——不是老城区里的广场,而是整个塔林最开阔的地方。位于塔林老城区南端,是老城与现代市区的分界点。广场南北贯通,能容纳上万人集会或活动,是首都举行国家纪念仪式、阅兵、音乐会、节庆、抗议集会等活动的主要场所;被视为 “现代塔林的心脏”。</p> <p class="ql-block">自由广场上的独立战争胜利纪念碑(Victory Column):高达 23.5 米的玻璃十字架,这个十字架建于 2009 年,造型源自爱沙尼亚最高荣誉勋章——“自由十字勋章”。它是为了纪念爱沙尼亚第一次独立时期的英雄们,也就是 1918–1920 年的独立战争。在我们国家,其实有两个独立日:一个是纪念 1918 年第一次独立尝试;另一个是 1991 年苏联解体后重新获得独立。希望,这第二次独立,也将是最后一次独立,不需要再重复了,特兰娜坚定地说道!</p> <p class="ql-block">自由广场上的圣约翰教堂(St. John’s Church):建于19世纪,哥特复兴式建筑。它建于 1867 年,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意义:它是塔林第一座专门为爱沙尼亚人建造的教堂,也是第一座用爱沙尼亚语举行礼拜的教堂。之前,所有的教堂礼拜都用德语或者拉丁语。可以想象,对于当时的普通百姓来说,这座教堂是多么亲切。</p><p class="ql-block">说到宗教,大家知道爱沙尼亚最主要的信仰是什么吗?——是路德宗。但人数其实并不多,大概 16%。第二位是东正教。可是,真正的“多数派”是什么呢?——无宗教人士。70% 的爱沙尼亚人自称“无神论者”。这让爱沙尼亚成为欧洲最“无宗教化”的国家之一。</p><p class="ql-block">不过呢,我们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其实并不完全准确。很多人更愿意说,我们是“自然崇拜者”。我们不一定去教堂,但会去森林、湖泊、海边,感受到自然的力量。比如我们最重要的节日,不是圣诞节,而是仲夏节(Midsummer/Jaanipäev)。每年 6 月底,全国家庭都会到海边或者草地,穿上传统服饰,点起篝火,彻夜不眠。对我们来说,这比圣诞节更神圣。</p> <p class="ql-block">想起瑞典斯德哥尔摩市政厅的落成日也是在仲夏节—1923年6月23日,原来北欧及爱沙尼亚人民都非常重视这个节日,是由于地理、气候、历史、宗教、社会文化等多重因素共同决定的。可以说,仲夏节在这些国家的重要性,几乎相当于 "过年 + 情人节 + 家庭节日" 的结合。</p><p class="ql-block">北欧深受高纬度气候影响,一年中大部分时间日照短、冬季漫长、寒冷阴暗,甚至有极夜。因此,当夏至附近一年中最长的白昼到来时,北欧人会产生一种:"终于活过冬天了!”的庆祝欲望。仲夏节象征光明战胜黑暗, 也是传统上最适合户外劳动、祭祀、庆祝的时间。</p> <p class="ql-block">仲夏节庆祝活动 (图片来源于网络)</p> <p class="ql-block">仲夏节也是北欧最重要的家人团聚日之一。许多人会返回乡村、湖边度假屋,和家人朋友同庆。在爱沙尼亚、芬兰、瑞典:城市会在仲夏节近乎“空城”,所有人都回乡下、岛上、湖边庆祝;BBQ、跳舞、喝酒、桑拿、划船、唱歌等活动持续到深夜。</p><p class="ql-block">仲夏节还被视为“爱情之夜”,特别是在瑞典与芬兰有如下信仰:女孩会在村庄中采满 7 或 9 种花放在枕头下,梦中会看到未来的伴侣,因此仲夏节常被视为:"北欧最浪漫、最容易坠入爱河的夜晚”。</p><p class="ql-block">在爱沙尼亚,仲夏节不仅是传统节日,还有民族解放纪念的意义。1919年6月23日,爱沙尼亚在独立战争中击败德军,这一天被称为胜利日,与仲夏节连在一起成为“双节”,因此更具有国家意义。</p> <p class="ql-block">仲夏节传统里,跳篝火:让火的力量烧走厄运、不祥、疾病与坏运气。(图片来源于网络)</p> <p class="ql-block">特兰娜带领我们来到两座塔楼前,向我们介绍:现在我们还在下城(Lower Town),请大家注意我们身边的这些塔楼 —— 你们觉得哪一座更古老呢?看起来右边的塔是不是更旧?对,其实看上去古老是因为左边那座在1970年代末经过翻修了。所以判断塔楼年代的诀窍是:看窗户。如果窗户非常狭窄,就说明建于14世纪左右的“弓箭时代”,士兵可以轻松躲在后面射箭,同时减少暴露面积。而另一种塔楼,顶部有更大的开口,是为了早期火炮使用而设计的。再看看塔楼上的小孔,那些原来是用来透光、排烟的。如今我们在塔林老城一共保留了27座塔楼,每一座都有独特的名字和故事,也是塔林最具代表性的中世纪风貌之一。</p> <p class="ql-block">窗户小的塔楼更古老。“少女塔”(Maiden Tower),实际上并非是什么童话里长发公主的故事,与少女无关,它源自14世纪一位名叫“Meit”的德国塔楼指挥官。后来名字讹传,变成“Maiden”。它还有个阴森的身份:18世纪时曾作为监狱使用,如今是老城著名的“闹鬼塔楼”。看来顾名思义在这里行不通啊,呵呵!</p> <p class="ql-block">厨房窥视塔 (Kiek in de Kök) 德语直译是“往厨房里瞧”,因为当年塔楼的一层是厨房,而楼上每一层都留有一个通孔,士兵们能直接透过洞口看到下面在煮什么。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古怪的名字,倒是十分贴切直白。现在这里是防御工事博物馆。</p><p class="ql-block">接下来我要带大家走向上城(Toompea Hill)——也就是贵族和骑士们的领地。这里和下城是完全不同的世界。</p><p class="ql-block">现在我们来到的是托姆比亚山(Toompea),这里自中世纪以来就是骑士与贵族的领地。眼前这栋粉色的建筑,就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托姆比亚城堡(Toompea Castle)。最初是13世纪由丹麦人建造的中世纪堡垒,之后经历了多个统治者:丹麦人、德国条顿骑士、瑞典人、俄国人。到 18世纪末–19世纪初,塔林处于俄罗斯帝国统治之下。现在的粉红色外立面是当时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Catherine the Great) 下令改建的,采用了巴洛克与古典主义风格结合的外观设计。</p><p class="ql-block">今天,它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是爱沙尼亚议会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这里是爱沙尼亚国家的政治中心,最重要的人物是总理,总统更多是象征性的官方角色。现任总统非常低调,平时喜欢待在总统府里。议会由101名议员组成,因此在国内流传着一个笑话:如果有事情出了差错,人们会说“我们的101名议员又干了什么了?”</p><p class="ql-block">议会广场(也叫Palace Square或Castle Square)不仅是议会所在的地方,也是政治活动和历史事件的见证。广场看起来虽然低调,但对国家而言意义重大。爱沙尼亚是欧洲最安全的国家之一,犯罪率极低,即使靠近总统府,也很少能看到警卫,有时候你只会看到两名年轻的士兵站岗,这让游客可以比较自由地参观广场周围。</p><p class="ql-block">爱沙尼亚的社会整体信任度很高。特兰娜打趣地说:如果你在街上掉了钱包或手机,大概率还能原封不动找回来。我自己就经历过 —— 有天带团时丢了手机,但那天我特别忙,连续带三个团连轴转,结果六小时后我回来在草地上找回了手机!所以各位现在就身处于一个安全、开放而且非常接地气的政治中心,特兰娜显得十分自豪!</p> <p class="ql-block">在议会广场对面,有一座宏伟的东正教教堂——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Alexander Nevsky Cathedral) 。它建于1894–1900 年,当时爱沙尼亚属于沙俄帝国(Russian Empire)。教堂是由沙俄政府资助修建的,采用典型的俄罗斯拜占庭式风格,以纪念俄国民族英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p> <p class="ql-block">教堂历史坎坷:</p><p class="ql-block">在爱沙尼亚第一次独立时期,曾有拆毁教堂的计划,因为许多爱沙尼亚人认为这座教堂是俄国帝国主义的象征;1930年代爱沙尼亚经济困难,教堂的维护成本高昂;最后采取的折中办法就是移除黄金镀层与部分装饰,回收价值可观的黄金,也让它显得不那么“耀眼”和帝国化。</p> <p class="ql-block">二战后,苏联重新占领爱沙尼亚(1944–1991),教堂重新归属俄罗斯东正教会,恢复了宗教用途。洋葱顶的黄金镀层后来部分重制与修复,但已非原始材料。如今,这座教堂则被重新定义为塔林文化遗产与多层历史的见证。</p><p class="ql-block">教堂顶部的东正教十字架也很有讲究:</p><p class="ql-block">上方的横梁写着“耶稣基督之名”,象征信仰。双横梁象征耶稣左右两边的两个强盗,一个得救一个下地狱。半月形底部象征耶稣的摇篮,同时寓意“教会是信仰的航船”。</p> <p class="ql-block">教堂内部</p><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圣母教堂(St Mary's Cathedral),这座教堂是哥特式风格的典范:形式简洁、比例理想、用石灰石建成。</p> <p class="ql-block">教堂入口上方的圣母雕像没有抱着婴儿,这一点很特别。历史学家推测可能是1684年的大火所致,当时上城区几乎被摧毁,而圣母雕像可能失去了婴儿的部分。教堂内的钟楼在18世纪末才完成,教堂原先只有一个钟楼,功能非常有限。</p> <p class="ql-block">教堂墙上的日晷 (Sun Dial),特兰娜笑着说道,在这个阳光不多的城市里安装日晷,其实不是个好主意。好在钟楼上有许多的钟,可以替代使用,告诉时间。</p><p class="ql-block">教堂内部还有欧洲最大的贵族座椅木雕收藏,雕刻精美,覆盖了墙面,非常值得细细观赏。可惜我们没时间参观。</p><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面向东方老城的科赫图察观景台 (Kohtuotsa Viewing Platform),塔林老城区中最著名、也是观赏全城风景的绝佳制高点之一。从这里可以看到红色屋顶的中世纪老城区;高耸的教堂塔尖;波罗的海与港口区域;以及新城区的现代高楼,真乃古今交融,美不胜收!</p> <p class="ql-block">风向标后面一栋现代高楼是克格勃酒店 (KGB Hotel),建造于苏联时期,开业于 1972 年,是塔林乃至爱沙尼亚境内标志性的高层建筑之一。在苏联时期,酒店顶层(第 23 层)被 KGB(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用作秘密监听与情报收集中心。1991 年爱沙尼亚独立前夕,KGB 突然撤离,留下大量设备、文件和未清理的监听设施。后来这些被发现并逐步向公众开放 -- 现今酒店内设有 “KGB 博物馆”(KGB Museum),游客可通过导览访问曾被监听的房间与设备。 </p> <p class="ql-block">平台墙上有许多涂鸦,一位热心的台湾同胞告诉我们,这里是著名的游客拍照打卡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数百米之外,位于图姆佩亚山 (Toompea Hill) 北侧的悬崖边,有另一著名观景点帕特库利观景台 (Patkuli Viewing Platform),从不同角度俯瞰着下城和波罗的海方向的塔林湾,是老城最具代表性的“明信片视角”。</p> <p class="ql-block">只见塔林老城的红瓦屋顶 —— 成排的中世纪屋顶在阳光下层层叠叠,非常具有童话感;圣奥拉夫教堂(St. Olaf’s Church) —— 那个尖高的哥特式塔尖格外醒目,曾是中世纪欧洲最高建筑;城墙与防御塔,展现了塔林作为汉萨同盟城市的防御体系;今天天气晴朗,我们还能看到远处的波罗的海水面及塔林湾与港口停靠的邮轮。</p> <p class="ql-block">接着特兰娜领着我们来到位于塔林老城区的图姆比亚山 (Toompea) 南坡的丹麦国王花园 (Danish King's Garden)。她先给我们上了历史课:瓦尔德玛二世(King Valdemar II) 是13 世纪的丹麦国王。他年轻、雄心勃勃,想要建立自己的威名,于是带兵东征,把基督教传播到爱沙尼亚,同时也夺取了土地和贸易权。这就是爱沙尼亚漫长被外族统治史的开端。此后 800 多年,我们先后隶属于丹麦、德国十字军骑士团、瑞典、俄罗斯帝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我们曾短暂独立,但又被纳粹德国和苏联占领。直到 1991 年,爱沙尼亚才真正恢复独立。换句话说,我们自己国家的历史,其实只有三十多年。是不是很令人感慨?</p> <p class="ql-block">特兰娜接着说道:丹麦国王花园名字的由来,与 1219年丹麦国王瓦尔德玛二世在塔林的征战密切相关。传说:1219年,丹麦军队在塔林地区与异教爱沙尼亚部落作战。战斗激烈时,丹麦军几近崩溃。传说此时一面红底白十字的旗帜从天而降,鼓舞了丹麦军士气,最终赢得胜利。</p><p class="ql-block">这面旗帜被称为丹麦国旗 (Dannebrog),并成为世界上最古老仍在使用的国旗。据说旗帜从天而降的地点,就是如今的丹麦国王花园,因此这里被视为丹麦国旗的诞生地。</p> <p class="ql-block">花园内立有多处纪念铭牌和旗帜杆,特别是在每年 6月15日“瓦尔德玛日(Valdemar’s Day)”,塔林与丹麦都会共同纪念这段跨国历史。</p><p class="ql-block">在丹麦国王花园里,我们看到三尊穿着修道士长袍、没有面孔的僧侣雕像。</p> <p class="ql-block">这些“无脸修士”(The Faceless Monks),代表无名的修士,象征修道生活中的谦卑与无我。当地传说:这里是当年丹麦国王瓦尔德玛二世战前扎营的地方;当旗帜从天而降、战场沐浴金光时,这里的僧侣在祈祷;无脸雕像代表他们那一刻既见证神迹又失去了自我,因此被永远无面地铭记。</p> <p class="ql-block">从丹麦国王花园的观景台俯瞰塔林老城的屋顶海洋</p> <p class="ql-block">我们跟随着特兰娜穿大街走小巷,原来我们是沿着中世纪时期两座不同城市的边界小路漫步,那时,街道之间曾被一道象征着不信任的墙隔开。</p> <p class="ql-block">塔林老城区入口处的“维鲁门”(Viru Gate)。维鲁门是塔林中世纪城墙遗留下来的城门之一,也是进入老城区的最著名入口。两座带红色圆锥屋顶的石塔非常有标志性,几乎是塔林的城市象征。后面的建筑正是 KGB 酒店及博物馆。</p><p class="ql-block">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只能走马观花,塔林老城这令人难忘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再来拜访的!</p> <p class="ql-block">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塔林,踏上了回去的渡轮。</p> <p class="ql-block">9 月 10 日上午,我们乘飞机从赫尔辛基,经哥本哈根回到亚特兰大,完满结束18 天的北欧旅程。</p><p class="ql-block">感恩这次参加旅行的每位成员,感谢大家为游记提供照片、视频。</p><p class="ql-block">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版权属于原作者。</p><p class="ql-block">作品仅代表个人观点,版权归作者所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北欧系列完结</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