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昵称:理达</span>🌞</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号:47802628</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1月13日下午外出办完事已经三点多了,初冬的这天阳光明媚,气温回升,我便乘坐317路公交车,前往坐落在通州区的北京城市绿心森林公园,想到这里的北京城市图书馆读书亦查阅资料。</p><p class="ql-block"> 到站我便朝北京城市图书馆的方向步进,穿过马路我不经意地向图书馆左侧望一望,那里池塘周围在斜阳下摇曳的芦苇把我吸引了过去。突发情况临时改变计划,这便跟着书本开启了绿心公园芦苇斜阳的游学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四合时分,我独自漫步在绿心公园的池塘边,从池塘北岸由西向东游学。十一月的风临近暮色已带着凛冽的预兆,却仍未能撼动那一丛丛芦苇的倔强。夕阳西沉,将最后的金色慷慨地倾泻在水面与芦苇之上,那些摇曳的芦花便成了无数支蘸满光晕的毛笔,在渐暗的天幕上书写着无人能解却又人人能感的诗行。</p> <p class="ql-block"> 池塘边北京艺术中心、北京城市图书馆及北京大运河博物馆三大造型精美的文化设施,身姿和倒影与池塘芦苇构成一幅幅诗画。此情此景,瞬间想起《诗经》中那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三千年前的诗人所见,与我眼前之景何其相似。时空在这一刻奇妙地折叠,我仿佛看见无数文人墨客的身影重叠在这片池塘芦苇丛中,他们留下的诗句如芦花般轻盈,却比石碑更为恒久。</p> <p class="ql-block"> 芦苇在中国文人的精神谱系中,从来不只是水生植物那么简单。它是《诗经》里可望不可及的伊人背景,是司空图笔下"芦苇声多雁满陂"的秋声载体,更是苏轼"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物化象征。</p> <p class="ql-block"> 晚风拂过,芦花纷纷扬扬,宛如杜甫"风急天高猿啸哀"中的那个秋天飘落的思绪,又似李清照"满地黄花堆积"时那些无法收拾的愁绪。文人的芦苇从来不只是植物,而是情感的容器,时间的刻度。</p> <p class="ql-block"> 我已经踏过小桥游学到芦苇塘的东岸,北京城市图书馆的外型轮廓整体透视得见,左侧北京大运河博物馆亦能见一隅。此刻绿心公园的芦苇,茎秆挺拔如文人风骨,顶端芦花却柔软似文人情怀。夕阳为它们镀上金边,每一株都成了点燃的火把,照亮了中华审美传统中那份对脆弱与坚韧共存的迷恋。</p> <p class="ql-block"> 池塘如镜,倒映着天空、建筑与芦苇的影像。水面上的芦花与真实的芦花在暮色中渐渐难以分辨,恰如李商隐诗中“相见时难别亦难”的真幻莫辨。这片水域成了最富诗意的水墨画卷,王维若在,定会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墨,记下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禅意瞬间。</p><p class="ql-block"> 而此刻的我,手机无论如何调整参数,都难以捕捉那光影在水面与芦穗间流动的神韵。这才明白古人为何要写诗——有些美,注定只能以文字这种不完美的容器去盛装,因为只有文字的留白与暗示,才能容纳观者各自的情感投射。</p> <p class="ql-block"> 我一边想着文人描写芦苇的诗句,一边从芦苇塘东岸移步过通向北京艺术中心的柏油路,游学到了东侧的芦苇塘。夕阳渐沉,芦苇的剪影越发清晰。这让我想起白居易《琵琶行》中"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的场景。千年之前,江州司马听见的荻花秋声,与今日绿心公园芦苇的沙沙作响,在本质上并无二致。时间的长河中,人类的情感结构并未发生根本性的变异,我们依然会被同样的自然景象触动心弦。</p><p class="ql-block"> 那些曾经以为已经远去的诗情,原来一直潜伏在基因里,等待着某个夕阳西下的时刻被重新唤醒。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在创造新的感受方式,却不知只是在用不同的方言重复着祖先的情感语法。</p> <p class="ql-block"> 围着芦苇塘游学我发现,暮色中的芦苇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存在感。它们不像白昼时那样仅仅是风景的一部分,而是在渐暗的光线中获得了某种神性。这让我理解了为何中国古代文人如此钟爱黄昏——这是一天中最为哲学的时刻,光明与黑暗在此交汇,万物显影最为深刻。王安石“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的苍茫,杜甫“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孤寂,柳宗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清绝,无不是在暮色中获得的灵感。此刻绿心公园的芦苇,成了连接我与这些伟大灵魂的媒介,透过它们,我触摸到了中华审美中那份共通的、对转瞬即逝之美的痴迷。</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天光渐暗,芦花变成了银灰色,在深蓝的背景下如同被随意撒落的星屑。这景象奇异而梦幻,让人想起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的意境。虽然季节不同,但那份对自然神奇的惊叹如出一辙。现代人总以为古人的生活单调乏味,却不知他们拥有何等丰富的内心景观。一片芦苇,一池静水,一轮夕阳,便足以支撑起一整个精神宇宙。</p> <p class="ql-block"> 自己在这池塘边已游学一小时多,却丝毫不觉时间流逝。这便是古人所谓的“物我两忘”吧。临别前,我举起手机多次按下快门拍摄芦花斜阳,定格这份美,今后翻看相册,回忆曾有过这样的芦苇斜阳黄昏。归途中,脑海里浮现出秦观那句“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改编一下倒颇为应景:“自在芦花轻似梦,无边夕照暖如诗”。</p> <p class="ql-block"> 绿心公园的芦苇不会记得我这个游客,正如我不会记得每一株与我擦肩而过的芦苇。但那些被诗歌固定的瞬间,那些通过文字传承的情感,却能在时空中自由穿梭,让三千年后的一个普通黄昏,成为与无数伟大灵魂对话的契机。这便是中华文明最神奇的地方——我们不必是诗人,却可以通过诗歌生活;我们可能平庸,却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当芦苇遇见夕阳,当现代公园遇见古老诗心,恒久便在这一刻显形。</p> <p class="ql-block"> 🌇谢您欣赏祝您安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