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妈后现代生活之摩洛哥、突尼斯行(三)(四)

旅者

三、阿依特本哈杜村、阿特拉斯电影城<br> 10月23日,晨8:30出发,前往摩洛哥最美村落,位于瓦尔扎扎特省的阿依特本哈杜村,4小时的车程,跨越了非洲第二大山脉,阿特拉斯山脉,一路喀斯特地貌,裸露的原野,褐色的土壤零星分布着耐旱的绿植,车窗外闪过的重重荒山野岭,遍布砂石瓦砾,偶尔山坳里出现的几处房屋和树木,倍显珍贵,让我一下子生出:这里的居民去哪上学看病洗澡打酱油的诘问。在海拔2260米的提什卡山口,我们稍作停留,丁丁唯恐有团友高反,提醒大家动作缓慢,其实像我这种旅游达人,工作过海拔4700米的那曲,溜达过海拔5700米的珠峰大本营,海拔2260米,那就是平地。在提什卡山口眺望阿依本特哈杜村,像是土黄色系亚麻布上的暗色提花,团团簇簇的绿植,是暗色提花下橄榄绿色的织绒,在这等荒凉的垭口,竟然还有售卖写生画作和土特产品的商贩,游客来了,他们也不出来吆喝,而是躲在一边,闷不作声。<br> (在提什卡山口眺望阿依本特哈杜村,像是土黄色系亚麻布上的暗色提花,团团簇簇的绿植,是暗色提花下橄榄绿色的织绒) (提什卡山口) (无人看管的货摊) (无人看管的货摊) (多像一对考古学家夫妇) 阿依特本哈杜村位于摩洛哥南部沙漠绿洲的瓦尔扎扎特省,始建于公元8世纪,在12世纪的时候,柏柏尔人将它打造成乡村防御工事,守护穿越撒哈拉大沙漠的重要商路,被称为摩洛哥最美的村落。以我的审美,这村落的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桥流水人家”,也不是“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而是如同书法中的拙书体,古朴自然,带着原始的野性。它依山而建,房屋全部采用当地的红土泥砖制成,外墙上部雕有窗饰,几何图案富于变化,其房屋看似外观简单,但其实建造精巧且稳固,通过厚重的墙体实现隔热,通过狭窄的街道实现遮阳,彰显了柏柏尔人针对热带气候传统的建造智慧,完全符合现代绿色建筑的标准之一,建筑材料本土化,就地取材,而不是跨越万水千山,运输意大利理石,中国陶瓷,黎巴嫩雪松等等,因此早在1987年,就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我相信,是因了它的古朴荒凉,景观丰富且价格低廉,这里曾经是很多电影、电视剧,如《007》、《木乃伊》、《角斗士》、《通天塔》、《波斯王子》、《权力游戏》及中国电影《红海》等拍摄地,丁丁说,他也曾在里面担任过群众演员,他自称“小咖”级人物,只能在电影里露露后脑勺。至于沈腾、林志玲等大咖,还在村里的天台上拍过电视片,于是,在他们坐过的地方,我们这些奶奶、大妈级游客,也拍照打卡,乐成一团。一路攀爬,来到山顶,山顶其实很荒凉,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那首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近观古村) (近观古村) (近观古村) (近观古村) (近观古村) (漂亮的房檐和窗口,洞口做小是为了隔热) (近观古村) (古村街巷,没有钢筋,却能做出如此洞口,千年挺立) (前四张图片是丁丁导游发的,古村曾经拍摄过的电影剧照,看不出哪个是他的后脑勺?最后一张是沈腾、林志玲等在古村天台拍电视片) (在沈腾拍电视片的天台) (在沈腾拍电视片的天台) (荒凉的山顶) 离阿依本哈杜村不远,就是阿特拉斯电影城,号称非洲好莱坞,据说是整个北非第一个影视基地,丁丁导演请了一位演员兼导演做我们的地导,那位地导,身穿红色的阿拉伯长袍,戴一顶黑色牛仔帽,一副变色镜,身材魁梧,面容端正慈善和蔼可亲,黑头发黑胡须很有演员范,可是足下的地产拖鞋以及裸露的脚趾,看得出他不是名角,完全没有国内的演员前呼后拥的气势。他领我们来到仿建的埃及神殿摄影棚,里面幽暗高深,粗壮高大的柱子,制作粗糙的艳后宝座,更显冷峻,因为光线阴暗,我的手机只拍出了黑作一团的剪影,丁丁让他为我们每个人拍张照片,他一番调光聚焦,果然身手不凡,每个人身上,都现出一圈光环。然后,他在院子里埃及艳后的宝座边,导演团友们演一个小镜头,年轻漂亮的衣然妹妹坐在高台上饰演母仪天下的埃及艳后,其他人分立两边做仆人和侍从,做一个请君上坐的手势,艳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双手划过上空。他举着手机,从厚重的大门外一路小跑进来,转了几个圈,视频就做好了,推进拉远分镜头,有模有样的。电影城里还有一个仿建的西藏寺庙,院子里摆放一些飞机、狮身人面像等拍摄道具。若说句心里话,此电影城比起国内任何一个我去过的电影城,都是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只是,在国内的电影城,从未见过一个演员,哪怕是只露后脑勺的小角色,倒是在河北的坝上草原,见过拍《射雕英雄传》的李亚鹏,那时,我们彼此都那么年轻,先生的小兄弟告诉我:刚才刘总(当时在企业集团当老总)和李亚鹏对话了,我问说什么了,他们都笑了,原来,李亚鹏骑着马从山坡上疾驰下来,先生端着相机拍照,差点相撞,李亚鹏从马上跳下来,气急败坏地冲先生喊:你傻呀?先生回:你傻!没错,这也是对话。 (电影城围墙) (埃及风格的电影城入口) (电影城里的海报) (电影城内院) (电影城内院) (电影城内院) (电影城里的藏式房屋) (摄影棚里) (摄影棚里拍《埃及艳后》时,艳后的宝座) (导演给拍的照片,身上和柱边都现出光环) (同导演合个影) (拍过艳后的阶梯) (导演给我们拍的片) 四、撒哈拉大沙漠<br> 在写正文之前,必须记叙一下酒店的行李员。前一晚入住的民宿酒店没有电梯,拿到房卡后将行李交给一位约有50多岁的男服务员,他用粉笔在旅行箱上写好房间号,待他把行李送进房间,就给他10迪拉姆小费。这天清晨,在丁丁规定的时间,我把旅行箱和上面系着的绸布兜放在客房门口,正赶上那位服务员来取行李,就随手给了他10迪拉姆,给完就后悔了,万一他记不住再跟我要小费咋办?因为在我心中,摩洛哥蓝领中年男人,都是瘦削褐色的脸堂,黑胡子,黑卷发,根本分不出个体差异,他是不是看我们亦然?可是这位行李员,准确的记住了我提前给的小费,因为集合时间早,待我借着昏暗的路灯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大巴车时,他立即迎上前来,把我行李箱上的绸布兜解下来交给我,把行李箱交给司机,还用中文说谢谢,我也回谢谢;见到没有提前给小费的团友,他也会准确无误地拉着团友的行李,伸出右手索要小费,他是怎样记住这些异国同胞的生面孔和每一位的行李的?真是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br> 10月24日,晨7:00点出发,沿摩洛哥西南最美N9号公路前往撒哈拉沙漠。天色尚早,车窗外曙光微露、旭日东升、霞光满天的美景伴我们一路前行。途中穿过托德拉峡谷,我们下车徒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峡谷,峡谷两侧是棕红色陡峭的崖壁,谷底是慵懒得几乎静止的溪流,溪流里裸露着嶙峋的怪石,石缝间青青的小草随风摇曳,太阳把她温暖的光芒斜射在峡谷里,让山脚下的房屋一面是耀眼的白,一面是炫目的金红,院子里绿色的乔木、路边五颜六色的围巾展位都在阳光下尽显妖娆。一对披挂齐整的青年男女,在写有“AISMA”痕迹的山脚下,准备攀岩,他们是一对情侣,还是事业的伙伴?那字母是他们前一次踩点留的印记,还是同行未竟的攀岩之路?只见女孩在下面拉拽绳索,小伙子迅速向上攀爬,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待到一定高度,他开始固定绳索,那一刻他是在为女孩开路导航,还是在固定下山之路?我很想一探究竟,无奈集合时间在即,只能匆匆赶上队伍。 (托德拉峡谷) (峡谷里卖围巾的展位) (房屋一面是耀眼的白,一面是炫目的金红) (同黎平妹妹) (准备攀岩的年轻人) (身手敏捷) (正在固定绳索) 一路上,丁丁喋喋不休地地向大家介绍:撒哈拉沙漠绝对是我们见过的最美的沙漠,面积942万平方公里,快赶上我们整个国家的国土面积!5300公里长,1300公里宽,覆盖了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埃及等多个国家,早在1万多年前,它曾是一片绿州,由于地球自转的偏移和干旱,最终变成了沙漠。在不同时段的阳光照射下,会呈现红黄黑白紫等五种颜色。丁丁从沙漠讲到被称作沙漠精灵的柏柏尔人,再讲到三毛、荷西,吊足了团友的胃口。原本,我们的行程计划是次日上午在沙漠里骑骆驼,经团友建莉妹的建议,改在了午后至日暮的这段时光。事后方知,这个修改,是多么的英明!<br> 大巴车行至伊尔福德小镇,团友全体下车,只携带装随身用品的背包,换乘吉普车进入撒哈拉沙漠最美入口梅祖卡。我同40多年前的老同事任总,徐颖夫妇同乘一辆吉普车,这一段路程,是一片荒野,寸草不生,砂石遍地,偶尔看到荒野中独自繁茂着一棵树,我和徐颖便一同欢呼:世界名画!<br> (一棵树) 走进酒店客房,让我很是意外,原想着连行李箱都不让带的荒郊野岭,胡乱凑合住一宿就得了,可是客房里卫浴设施干湿分离一应俱全,墙壁和地面,皆为整洁的细瓷马赛克饰面,床头门框是精美的木雕,金属镜框是纯手工打造,摩洛哥的传统民间工艺尽入眼帘,金黄色的浴巾在深褐色的床旗上折成蝴蝶结状,以雅致渗透着细微,以民族的独特性彰显世界的多元性。匆匆环视一周,套上王总温馨赠送的防沙鞋套,立马奔向酒店大堂,先请服务生帮忙用阿拉伯系法包上头巾,以阻隔沙漠燥热强烈的紫外线侵袭,再跑到院子里拍照留念,其实,蒙的严严实实,除了自己,谁都难以分辨一只只裹成花花绿绿的粽子。 (酒店入口) (独具匠心的酒店客房) (卫浴设施干湿分离一应俱全) (服务生帮忙用阿拉伯系法包上头巾) (裹成花粽子一般) (环顾四周) (酒店内院) (酒店内院) 待第一眼看到撒哈拉大沙漠,我惊呆了: 我不敢相信那比面粉还细腻的沙子,是由岩石风化、河水冲刷、阳光暴晒、飓风席卷而来;我不敢相信那流畅柔美、处处可导、没有拐点的沙丘波纹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不敢相信那流光溢彩、明暗色彩交替的沙色是午后斜阳慷慨奉献了调色盘;我不敢相信那车辙、那驼影、那蹄印不是交响乐的曲谱、《古兰经》的经文! (撒哈拉大沙漠) (团友拍的不同颜色的沙子) (驼队) (驼影) (拉长的驼影) (和车辙交织的驼影) 在沙丘底部,静卧着一片骆驼,温淳而宽厚地等着它一批批交替更新的骑手。说起骑骆驼,近到省内的大青沟,远至敦煌的月牙湾,西藏的羊卓雍错,可是国内的骆驼,是双峰驼,人卡坐在双峰间的凹槽里,安全舒适,又有悦耳动听的驼铃声,一路相伴,而摩洛哥的骆驼是单峰的,也不安驼铃,人坐在上面,仿佛坐在山脊上,骆驼起立时先仰后俯,卧下时相反,仿佛人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遇到坡度大的沙丘,会猝不及防的俯仰,有一点点惊悚。这时,唯有想起昭君出塞的大漠孤烟、文姬归汉的艰难险阻、文成公主入藏的跋山涉水,便挺胸凸肚,随驼峰的起伏,走出民族大义的气势;再想一想三毛的浪漫、荷西的长情、王洛宾的故作不解风情,又随驼步的顿挫,走出了小资的情怀,这样走着想着,还没有走够,就来到了栖息地。夕阳把团友们的剪影镶嵌在天边,大漠把团友们的欢笑,刻录进时空的光盘。 (等候新骑手的骆驼,温淳宽厚) (骑上骆驼) (谢谢载我的骆驼,合个影吧) (像坐在自家的热炕头) (我与夕阳,很是契合) (回程,卸下了身上的武装) (夕阳下团友们的剪影) (此处必须有合影) 晚餐后,旅行社又赠送了一场篝火晚会,星光、月色、篝火,柏柏尔族汉子铿锵有力的非洲鼓,团友们曼妙的舞姿,网络流行语咋说来着:日子不要过得太幸福,不要不要的啦! (柏柏尔族汉子铿锵有力的非洲鼓) (团友们曼妙的舞姿) (衣然拍摄的星空) 第二天,我们又早早来到餐厅,把餐盘牛奶搬到露台上,晨曦中,绵延的沙漠曲线,像卧佛普度众生的侧影,平妹远眺远方,并不急于吃饭,兀自抒情:“多么宁静的沙丘!”,我说,“快吃饭,别扯那用不着的!”说罢,两个人对视,开怀大笑,笑出了文科生的浪漫和理科生的务实。笑着、吃着、说着,黄教授突然手指东方喊一声“太阳露头了”,文、理科生均撒腿就跑,与太阳在这深秋的撒哈拉沙漠拥抱。<div> 吃完早餐,团友们又抓住最后的机会,在沙漠里徒步戏耍,按照丁丁的嘱咐,用提前备好的空矿泉水瓶,装一点撒哈拉沙漠的沙子,不要多,一点点就好。现在,这沙瓶就放在我的书桌上,台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平妹口中那“宁静的沙丘”,仿佛就在眼前……(待续)<br><br></div> (沙漠日出) (文、理科生) (踏着旭日归来) (来自撒哈拉沙漠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