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知氤氲韵中华——读桂晓华兄《峡江巨变》记趣

雪之韵

　　缘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八年前，在湖北歌舞剧院内执教书画时，在一间与北京胡同类似的阳光小院，才十来平方的露天艺术厅，四周整得井井有条。竹棚内卷帘半垂，木桌敦厚，木凳整齐摆放，桌上放满艺术手札，一方古色古香的老砚放在正中，墙旁是一簇冲天翠竹，绿影婆娑，诗意纷飞。此刻，想起杨州板桥郑燮，他的佳句如雷贯耳响起，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里经常有老师在一起书画交流与研习。宽大的桌面铺纸写字画画，真是安逸极啦。放点轻音乐，陪着旋律品茗算是一种享受，聊天谈艺且不快哉！听画友文艳女士提过一位画家叫桂晓华老师，为画画艺术的提升，天南海北寻师访友，才几年时间艺术创作突飞猛进。后又在湖北国画院撞见成了同学，再后来在东湖与老同学相聚一起探讨艺术人生。

欣赏桂老师的《峡江巨变》，氤氲之气扑面而来。佳作通过水墨“气”与“雾”的交融，把自然的缥缈感和时代的变迁感揉成了一片流动的意境，可从几个层面研习。

氤氲作为“虚实的纽带”，让观众坠入云梦之中。画里的云雾不是简单的背景，而是用淡墨的“洇染”和“留白”，把险峻的崖壁、错落的村落和现代的缆车，这些“实”的众多元素用“虚”的雾气串联起来。近景的浓墨树木与中景的淡墨山峦之间，雾气像一层薄纱，让山石的棱角变得柔和，既保留了三峡“雄崖陡壁”的骨架，又通过水墨的晕化，让坚硬的岩石有了呼吸感。看，近景的村落和缆车这些“巨变”的符号，被雾气半遮半掩，画中没有直接的“写实”，而是融入水墨的氤氲里，让“新貌”和“旧山”有了自然的过渡，避免了生硬的“时代标语感”。氤氲作为“时间的载体”，其水墨的氤氲本身就带着“流动感”，这幅画里的雾气，既像是清晨峡江的晨雾，带着古意的朦胧，呼应着三峡千年的人文记忆；又像是工程建设扬起的烟尘，暗合“巨变”里的动态感——雾气的浓淡变化，把“过去的峡江”和“现在的新貌”叠在了同一个空间里，让观者能在一片墨色里，感受到时间的悄然流淌。氤氲，作为“笔墨的呼吸”，让传统的山水画里有了新意。大家知道，“氤氲”讲究“墨气淋漓”，这幅画的笔墨处理很富巧思，先用“积墨”和“破墨”的技法反复叠加韵染，再让浓墨的山石和淡墨的雾气自然渗透，这里没有刻意的边界，就像峡江的云雾本身是“从山水中长出来”的一样。雾气的留白不是“空”，而是“气”——缆车的细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村落的白墙在墨色里透出微光，这些细节让氤氲有了“包裹感”，仿佛观者能走进这片雾气里，触摸到山的湿润和时代的温度。

简而言之，这幅画的“氤氲”不是为了“好看”，而是用水墨的“虚”，承载了“峡江巨变”里“实”的故事——既有自然的空灵，也有时代的厚重，让“变”的冲击被“雾”的温柔消解，最终变成了一幅能让人“慢慢看”“慢慢品”的山水。

“峡江巨变”的氤氲笔墨与几位中国现代大艺术家作品相比，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张大千先生的《长江万里图》的氤氲特点：用“泼墨泼彩”的技法，让云雾和江水的墨色自然交融，氤氲里带着“华丽感”，把长江的烟波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彩墨云气”，既有传统水墨的缥缈，又有现代色彩的绚烂。和《峡江巨变》的区别：张大千的氤氲是“浪漫”，是为了表现长江的“诗意辽阔”，而《峡江巨变》的氤氲是“写实”，是为了承载“时代变迁的叙事”。

再如傅抱石先生《烟雨莽苍苍》的氤氲特点：用“抱石皴”配合大面积的淡墨洇染，让庐山的云雾像“流动的墨汁”，把山、树、亭台都裹在一片湿润的雾气里，氤氲里带着“苍茫感”，呼应“高峡出平湖”的壮阔，和《峡江巨变》的“时代感氤氲”有共通，但更侧重“伟人视角下的江山气象”的壮阔。和《峡江巨变》的区别：傅抱石的氤氲更“奔放”，墨色的流淌感更强，而《峡江巨变》的氤氲更“内敛”，是为了柔和“现代元素”与“传统山水”的边界。

而李可染先生《万重山》的氤氲特点：用“逆光山水”的手法，把雾气处理成“光晕”，浓墨的山峦间透出淡墨的“光雾”，氤氲里带着“厚重感”，像是傍晚山涧的暮霭，让山石有了“体积的呼吸”。这和《峡江巨变》的区别：李可染先生的氤氲是“为了突出山的重量”，而《峡江巨变》的氤氲是“为了串联新旧元素的温度”。

品读桂晓华先生的《峡江巨变》，一种艺术氤氲纷飞，水墨渲染神彩呈现，感知岁月静好，枕着艺术入眠真好！

【雪韵小语】200

乙巳孟冬曾凡国写于璞石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