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如之何

赵达明

《泽陂》是一首诉说单相思的上古之诗，出自诗·国风·陈风，其中“伤如之何”，很多人把“伤”解释为伤心，很不恰当，这种理解缺少诗心与诗美。请看全文：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彼泽之陂，有蒲与蕳。

有美一人，硕大且卷。

寤寐无为，中心悁悁。

彼泽之陂，有蒲菡萏。

有美一人，硕大且俨。

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泽、陂（bēi），池塘。

蒲：香蒲

蕳（jiān），兰花草，但此处指莲。《郑笺》，蕳，当作莲；《鲁诗》写作莲。古人荷、莲同义，只有细分，荷指叶，莲为籽，菡萏则是花（苞）。在此诗中，荷、蕳、菡萏，所咏同物，只求富于变化。如有把蕳译为兰花草者，必为不懂古人诗。

硕大，上古时期，无论男女，均以高大壮硕为美，例如卫风·硕人，硕鼠除外。卷，一说假借婘（quán），美好；一说通眷（juàn），眷恋；一说读卷（juăn），指头发卷曲。

悁悁（yuān），忧。

全诗共三章，结构对称，章法一致，即每章六句，一二句起兴，三四句赞美，五六句伤感。

因此，第一章之“伤”字，不可能是伤心之伤。这种感情，只能体现在第五六句“寤寐无为，涕泗滂沱”中。

那么“伤”作何解？就是“阳”的通假字（这俩字上古可能同音或近音），而《鲁诗》《韩诗》则干脆均写作“阳”。《尔雅》云：“阳，予也”，予，就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