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回忆

英子

摄影：汤庆泉

那一年，我们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温柔地洒在身上，十年前那个夏天的晨光。林燕老师带着我们，把一首《小路》唱得婉转悠长，又用《共产党好共产党亲》喊出了心底最真挚的信仰。那时的我们，还不懂什么叫岁月如歌，只知道排练厅里的琴声从早响到晚，汗水浸透了浅蓝色的礼服，却没人愿意先走一步。二等奖的成绩公布时，有人哭了，不是因为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们终于一起走过了那段热泪盈眶的旅程。

浅蓝色的长裙在聚光灯下泛着微光，像一片静静流动的湖水。指挥站在前方，黑色礼服衬着他沉稳的手势，每一个起落都牵动着我们的呼吸。那时的我们，已经学会用眼神交流，一个抬头、一次换气，都是多年磨合出的默契。背景屏幕上斑斓的图案流转着，像是把我们的青春打碎又拼成了一幅画——热烈、纯粹，不讲道理地美。

红色的背景像一团燃烧的火，映在每个人脸上。指挥站在右侧，动作依旧优雅，像一只领航的鸟。我们唱得专注，不是为了掌声，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些清晨六点的练声，不辜负彼此肩并肩走过的日子。那一年，我们还不知道“怀念”这个词有多重，只知道只要站上舞台，心就自动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上高街道”四个字在屏幕上静静亮着，像一句温柔的提醒：我们从哪里来，又为谁而唱。舞台上的队列整齐如初，麦克风架在前方，捕捉着每一句和声。黑色礼服的指挥微微侧身，手势坚定。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试唱时的紧张，手心出汗，声音发抖，可身边的人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说：“跟上，别怕。”如今，我们早已不再需要这样的提醒，因为节奏早已长进心跳里。

舞台背后的绿意蔓延开来，是一幅自然风景画，树影婆娑，仿佛把我们带回了排练室窗外的那片小树林。春天的时候，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我们就在那声音里练声。那时总嫌时间太长，现在却觉得，怎么一眨眼，十年就过去了。我们穿着同样的浅蓝色礼服，唱着不同的歌，但那份安静里的专注，从未改变。

又一次，绿色的自然景观在背景中铺展，配上“上高街道”的字样，像一封写给故乡的信。指挥背对观众，专注地引领着节奏，他的背影坚定而熟悉。我们站在他身后，像一群被音符串起的星辰。十年前，我们以为唱歌是为了比赛、为了荣誉；十年后才明白，我们唱的，从来都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与感激。

灯光泛着淡淡的绿，像雨后的清晨。我们站在舞台上，礼服的颜色和当年一模一样，连站姿都像复制粘贴。可只有我们知道，这整齐背后，藏着多少个跑调的午后、多少次重来、多少句“再来一遍”。那时的我们，以为追求的是完美，后来才懂，真正珍贵的是——我们曾如此认真地，为一件事燃烧过。

舞台上的队列依旧严谨，麦克风静静地立着，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绿色的树木图案在身后延展，仿佛把我们带回了最初排练的夏天。指挥站在右侧，手势沉稳，像在拨动时间的弦。我们唱得投入，不是为了惊艳谁，而是为了对得起十年前那个站在角落、小声跟唱的自己。

绿色的树影在背景中轻轻摇曳，仿佛风也来听我们唱歌。指挥的手势如行云流水，带着我们一层层推进情感的浪潮。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十年不是流逝，而是沉淀——把年少的热忱，酿成了如今的深沉与坚定。

合照是在演出结束后。我们穿着浅蓝色长裙，站在“上高街道”的光影里，笑容比灯光还亮。指挥转过身，向我们鞠了一躬，全场鼓掌，而我们却红了眼眶。不是因为告别，而是因为终于明白：有些旋律，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那些年一起唱过的歌，早已成了我们生命里的背景音，轻轻一响，就能把人拉回十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