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鱼狗

巴山夜雨

它就那样停在栏杆上，像一尊被风拂过的雕像，黑白斑驳的羽毛在灰墙前格外分明。我常在午后经过这里，看它是否又来了。它的头微微侧着，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那根金属栏杆成了它专属的瞭望台，冷硬的线条衬着它灵动的姿态，竟不觉得突兀，反倒有种奇妙的和谐。 最让人难忘的是它头顶那撮竖起的羽毛，像一顶随时准备张扬的冠冕——难怪人们叫它冠鱼狗。它不叫，也不动，可那股子傲气已经写在了姿态里。斑点在阳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喙尖锐得能划破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俯冲而下，刺入水面，叼起属于它的猎物。可此刻它只是站着，警觉，优雅，像城市边缘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我总想，它不属于这里。灰色砖墙、铁栏杆、来往的脚步声，这些都不是它的世界。可它偏偏来了，停在这喧嚣与寂静交界的边缘，用它的存在提醒我：野性从未远去，它只是学会了在水泥森林里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