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1898-1975)中国现代著名漫画家、国画家、文学家、教育家、翻译家、装帧设计家。 <p class="ql-block"> 浙江桐乡石门镇人,早年就读于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师从弘一法师(李叔同)学习绘画、音乐,师从夏丏尊学习国文。1921年赴日本留学回国后先后在上海、浙江、广西、贵州、重庆等地从事美术和音乐教学。他是中国现代漫画的开创者,也是中国画由传统向现代转型的杰出代表,其漫画也是中国写意画,他以简笔水墨的形式表现日常琐事,并形成诗意、谐趣、哲理俱足的平实隽永的个人画风,在中国现代绘画史上独树一帜,自成一派。曾任上海中国画院首任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席等。</p> 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民生事务局、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联合主办“爱与和平——丰子恺艺术展”。<div> 以“爱与和平”为主题,分为“家国之情”、“诗意之韵”、“童真之趣”、“护生之心”四个板块,多维展示其漫画艺术的诗意谐趣与哲理。</div>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一部分 家国之情</b></p><p class="ql-block">集中展示了丰子恺先生的抗战题材漫画作品。抗战期间,他以笔为枪,用漫画作品揭露日寇的暴行,控诉战争的罪恶,鼓舞军民的士气表达必胜的信念。</p> 抗战期间,丰子恺的故居"缘缘堂"毁于战火。战后他重返故地,只见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画中一人伫立瓦砾之间,往昔欢声笑语犹在耳畔,唯余一株老树枝繁叶茂,静静见证着曾经的温馨与今日的寂寥。这幅画不仅是对个人记忆的追怀,更映照出整个民族在战乱中的创痛与劫后余生的坚韧。 一位母亲静坐残破长凳,怀中紧抱婴儿。天际炸弹坠落,烈焰腾起,母亲的头颅被炸裂,鲜血流淌在婴儿吮吸的乳汁上。画上题有丰子恺自作词:"空袭也,炸弹向谁投?怀里娇儿犹索乳,眼前慈母已无头,血乳相和流。"这既是对侵略者的血泪控诉,也是丰子恺”护生"精神的深刻体现。 这是丰子恺为次女丰林先婚礼创作的祝褔之作。画面中,一对青年男女在防空警报声中避入山林,在动荡中邂逅,在流离中萌生爱意。高山静默风声低语,生命在惊惶中相依。丰子恺以温润笔触,描摹出战火中的柔情。他不以硝烟惨烈惊世,而是凝视人心最温软的角落——有爱,就有一切。 这幅画创作于日本投降之后。画中一家人在灯下,父亲高举稚子,孩童笑靥如花。与战时作品的血火交织不同,《胜利之夜》回归日常,以无声的方式诉说人间至情。丰子恺用"灯下团圆"的意象,寄托了人民对安宁生活的渴望。在这里,和平不仅是战争的结束,更是重拾人伦之乐的权利。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二部分 诗意之韵</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left;">以诗入画,融画于诗,勾勒出丰子恺先生作品,中西融合、灵动隽永的诗意境界。<b></b></p> 画面右上方,一座峭壁高耸入画,墨色苍润,气势磅礴在岩璧之间,有一个人正静静伫立极目远眺。画家特意将人物描绘得极小,反衬出山峦的雄浑与天地的壮阔。右下方一株古松盘曲而出,枝干虬劲,扎根于石隙,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画中题写“不畏浮云遮望眼”,取自王安石名句。丰子恺借诗点境,传递出这样的意境:人若登高望远、心胸开阔,便不会因眼前浮云而遮蔽视线、动摇心志。这不仅是一幅山水之作,更是一种人生哲学的视觉诠释——立于纷扰之外,从容澄明,自有豁达天地于心。 画中一间茅屋临崖而建,一位山人正静坐窗边,专注读书。崖下一道瀑布奔流而下,水势灵动,与屋后两株斜出的青松相映成趣。远处留白处云雾轻移,舒缓悠然,与飞瀑形成动静相宜之美。前景中一点朱红山花,悄悄点醒了山间的季节。此画不仅描绘了山居的幽静景致,更传递出“云自来去,心自清净”的闲适心境——白云常来常往,而主人不必迎送,一如我们内心若能放下执念,便得自在与安宁。 “一间茅屋在深山,白云半间僧半间。”这幅画取材自清代郑板桥的诗句,但丰子恺注入了自己的理解与情感。画中一棵苍劲的老松穿屋而生,与自然浑然一体;一位老者拄杖缓行,仿佛在聆听山风的低语。远山朦胧、云气氤氲,整幅画营造出一种超然物外、与世无争的意境。这不仅是山居生活的描绘,更是一种“诗意栖居”的东方哲学——心远地自偏,人间亦有桃源。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三部分 童真之趣</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left;">聚焦儿童题材,颂扬纯真、批评世俗,体现丰子恺先生赤子之心与艺术追求的统一。<b></b></p> “草为什么绿了?”孩子仰头问母亲。春天来了,孩子却尚未察觉季节变换,只是好奇发问。丰子恺借古诗再创作,让我们看到:孩童的发问,往往最简单,也最哲学。成人习以为常的世界在孩子眼中,处处是奥秘。 玩偶摔碎了,孩子嚎啕大哭——这是真正的“心碎”。丰子恺说,孩子的悲伤比成人更真实、更彻底。他们不掩饰情绪,不伪装坚强,这份纯粹,才是人性中最宝贵的部分。 姐姐削瓜,想与弟弟分享;弟弟打扇,为姐姐送去凉风。没有谁要求他们这样做,这是孩子之间最自然的体贴与回应。丰子恺赞美这种未经雕琢的情感: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简单,却如此动人。 一个小女孩变身“小母亲”,正认真地给娃娃缝衣服。她专注的神情、稚嫩的动作,透着一股温柔的责任感。窗台上小猫静坐,时间仿佛停止——这不是过家家,而是孩子对“爱”最初的理解。丰子恺悄悄将母性的光辉,藏进了这场童真的游戏里。 两个孩子搬桌摆椅,像是在筹备一场庄严的“仪式”。他们不是在劳动,而是在游戏中模仿成人、理解世界。丰子恺提醒我们:孩子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认真的大人,他们的“工作”里藏着对生活最本真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