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与帝国,古罗马的回响

知凡

<p class="ql-block">  今天观摩了在世博会博物馆出展的《罗马·罗马——从奥林匹斯到卡皮托利》。这个展览是由世博会博物馆携手英国利物浦国家博物馆组织策划。此次展出的131件(套)珍贵古罗马文物,均来自英国利物浦国家博物馆的馆藏精华,涵盖雕塑、陶器等多个品类,且绝大多数是首次亮相上海 。</p><p class="ql-block"> 展览聚焦古罗马文明从神话起源到帝国鼎盛的发展脉络,以“神祇崇拜”与“城市政治”为双主线,串联奥林匹斯诸神信仰向罗马本土神祇体系的演变,以及卡皮托利山作为政治与宗教中心的核心地位。</p><p class="ql-block"> 展品汇集意大利多家顶级博物馆(包括卡皮托利博物馆、罗马国家博物馆等)的近300件珍贵文物,涵盖雕塑、青铜器、金银器、马赛克、铭文石碑等。</p> 众神的传说 <p class="ql-block">  众神的传说板块,通过近20件大型神祇雕塑群像,清晰呈现古罗马信仰体系的独特内核 。陈列了宙斯(朱庇特)、波塞冬(尼普顿)、雅典娜(密涅瓦)等一众核心神祇的雕塑。罗马神话早期神明只有名称与职能,接触希腊文化后,罗马人将希腊诸神的名号、性情和传说与本土神明融合,构建出务实的“人神契约”,而非简单复刻希腊神话的浪漫叙事。</p> <p class="ql-block">  宙斯(朱庇特)大理石雕像,公元1-2世纪,神之王与人类之父,掌管天空与雷霆,象征无可抗拒的力量和正义的裁决。在古罗马,他是国家军事、政治和秩序的最高保护神。雕塑里的鹰,是他的标志性象征物,代表宙斯的权威。而他高举的手臂原本应该握着雷电。在“罗马·罗马”大展中,这座2.27米高的宙斯像,是首次出境展出的珍品。</p> <p class="ql-block">  古希腊神话中的海神波塞冬(对应罗马神话中的尼普顿),是此次“罗马 罗马”展中的核心展品。其卷发与浓密胡须的造型,是古希腊-古罗马雕塑中“威严神祇”的典型表现;面部线条粗犷有力,契合波塞冬作为海神的霸气与力量感。波塞冬是宙斯的兄弟,司掌海洋、地震与马匹,在神话中常以持三叉戟的形象出现,这一雕塑的头部造型也符合其“众神核心成员”的定位。</p> <p class="ql-block">  古希腊-古罗马神话核心神祇雕塑群。布展场景采用弧形墙面+拱门洞设计,复刻古罗马神庙的“连续拱廊”结构;地面几何拼花地砖则还原了罗马贵族宅邸的装饰风格,让展厅本身成为“罗马空间”的一部分。同时,按“众神职能”分区陈列(如宙斯/朱庇特居核心位置),通过雕塑的姿态、道具(闪电、盾牌、箭筒)对应神话身份,让观众直观理解奥林匹斯神系的层级与分工。展品保留了18-19世纪修复的痕迹(如雅典娜盾牌的美杜莎头像),同时用极简白色展台突出雕塑本身,既展示文物历史,也避免干扰古典美学的呈现。</p> <p class="ql-block">  赫拉(罗马神话中称朱诺)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体系的核心神祇,她既是宙斯的姐姐又是他妻子的双重身份,突显神话逻辑与社会结构的重要映射。赫拉是婚姻、家庭、生育的守护神,同时也是天后,掌管众神的秩序,其地位与宙斯并列,是奥林匹斯山唯一能与宙斯抗衡的女性神祇。罗马人将赫拉吸纳为朱诺,保留其“天后+婚姻保护神”的核心职能,还额外赋予她“罗马国家守护神”的属性,常与朱庇特(宙斯)、密涅瓦(雅典娜)并称为“卡皮托利三神”,成为罗马城邦的精神象征。</p> <p class="ql-block">  阿波罗是宙斯之子,集光明、音乐、预言等多重神职于一身,还是理性与艺术的化身。雕像呈现的是年轻男子形象,斜靠在树干上,目光紧紧盯着将要杀死的蜥蜴。这个蜥蜴实际是艺术家对巨蟒的简化处理,暗喻阿波罗战胜巨蟒、在德尔斐建立庇护所的神话,以此象征光明战胜黑暗。雕像没有刻意强调肌肉线条,还带着长发造型,贴合其“永远少年”的颜值设定,尽显柔美庄重。</p> <p class="ql-block">  雅典娜,是宙斯和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女儿,司掌智慧、艺术、纺织、绘画、园艺等领域,是军事、农业、医疗等的保护神,也是法庭与秩序的女神。传说宙斯因惧怕墨提斯所生之子会推翻自己,将墨提斯吞入腹中,后雅典娜从宙斯头颅中诞生。她与波塞冬竞争雅典城的守护神,波塞冬变出战马,雅典娜变出橄榄树,因橄榄树象征和平与富裕,雅典娜获胜,成为雅典的守护神。</p> <p class="ql-block">  这个盾牌上雕刻的是美杜莎的头像。在古希腊神话中,美杜莎原本是凡人,因冒犯雅典娜被诅咒成蛇发女妖,任何直视她眼睛的人都会被石化。后来英雄珀耳修斯在雅典娜的帮助下斩杀了美杜莎,将她的头颅献给雅典娜,雅典娜便将其镶嵌在自己的盾牌(埃癸斯)上,利用美杜莎的石化能力震慑敌人。</p> <p class="ql-block">  阿芙洛狄式(维纳斯)是爱与美之神,也是西方艺术中美的典范。她诞生于海洋的泡沫中,是航海的保护神。因其后代建立了罗马城,她被视为罗马民族的祖神。雕像左上臂佩戴一条蛇形臂环,左腿弯曲,旁边倚靠着一只海豚。</p> <p class="ql-block"> 阿尔忒弥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狩猎、月亮、贞洁女神,对应罗马神话中的狄安娜,是宙斯和泰坦女神莱托的女儿,太阳神阿波罗的孪生姐姐。阿尔忒弥斯出生于特洛斯岛,传说她出生后便帮助母亲顺利诞下阿波罗 。她向宙斯索取了60个海宁芙、20个仙女做侍女,在山林中狩猎玩闹。她性格冷酷孤傲,报复心强,阿克泰翁因无意中看到她沐浴,被她变成麋鹿后被自己的猎犬咬死。在特洛伊战争中,她因阿伽门农杀死她的圣鹿,而让希腊联军的船只无法启航,后阿伽门农被迫以女儿伊菲格涅娅为祭品才获得原谅。</p> <p class="ql-block">  阿瑞斯是宙斯和赫拉毫无争议的儿子,形象是身披甲胄、手持长矛的俊美武士,象征着战争的暴力与破坏,常伴随恐怖、战栗等随从奔赴战场。不过他在希腊神界很不受待见,连宙斯都直言他是自己最讨厌的神,古希腊对他的崇拜也很冷淡。</p><p class="ql-block"> 传说特洛伊战争中,他帮特洛伊人作战,却先后被希腊英雄狄奥墨得斯刺伤、被雅典娜击败,告状时还遭宙斯责骂;他与美神阿芙洛狄忒私通,被其丈夫火神赫菲斯托斯用隐形网当场捉住,沦为神界笑料;他因杀死企图诱拐自己女儿的波塞冬之子,在雅典受审最终被判无罪,审判之地也被称作“阿瑞斯之山”。</p> <p class="ql-block">  狄俄尼索斯(巴克斯)是酒神和狂欢之神。他是宙斯与凡人塞墨勒结合所生,掌管着葡萄种植与酿酒的技艺。雕像的左手握着一个酒杯,右手环抱一根权杖。酒神的追随者在酒神庆典上常模仿这一形象。</p> <p class="ql-block">  雕像刻画的是雅典娜年轻时期的她。雅典娜头戴科林斯式头盔,是作为战争女神的标志性装扮。头盔上的斯芬克斯(狮身人面像),寓意“守卫城邦、威慑敌人”。手中的猫头鹰则是雅典娜的象征物,代表着智慧。该展品直观呈现了雅典娜“智慧+战争+城邦守护”的多重职能,是罗马文化继承希腊神话体系的典型实物案例。</p> <p class="ql-block">  拉奥孔头部雕像,拉奥孔是特洛伊战争中的祭司,因警告特洛伊人不要接受希腊木马,触怒了庇护希腊的神明,被两条巨蛇缠死——这尊头部正是他在痛苦挣扎中的经典形象,来自《拉奥孔》群雕(原作是公元前1世纪的希腊化时期大理石群雕,现藏于梵蒂冈博物馆)。这尊头部是大理石材质,呈现出拉奥孔痛苦时的表情:面部肌肉紧绷、眉头紧锁、嘴微张(体现克制的哀嚎),卷发与胡须的细节刻画精准,是希腊化雕塑“以动态与情感表现悲剧”的典型代表。</p> <p class="ql-block">  阿尔忒弥斯·奥尔西亚祭祀雕像主要是指在斯巴达的阿尔忒弥斯·奥尔西亚神庙中发现的小型供奉雕像。以下是关于它们的具体介绍:</p> <p class="ql-block">  这些展品是阿尔忒弥斯·奥尔西亚祭祀相关的小型供奉雕像,属于公元前6世纪-前4世纪的古希腊/古风时期文物。</p><p class="ql-block"> 中心上方的人形雕像,是祭祀中直接供奉给女神的核心信物。</p><p class="ql-block"> 中间的小型人形像,是更迷你的阿尔忒弥斯祭祀像,用于小型仪式或个人供奉。</p><p class="ql-block"> 两侧的祭祀花环,是祭祀仪式中用于装饰祭坛或神像的配饰,象征对女神的敬奉。</p><p class="ql-block"> 下方的鹿形雕像,是阿尔忒弥斯的象征物,作为祭祀组合的一部分,呼应女神“狩猎与自然”的神职。</p> 帝国的荣耀 <p class="ql-block">  帝国的荣耀,呈现的是罗马从城邦崛起成为欧亚帝国的历程,同时传递帝国的权力格局与审美取向。这里面不仅有罗马帝国开创者奥古斯都的半身像,还有图拉真、哈德良等“五贤帝”时期的帝王及皇后雕像。这些雕像不只是艺术品,还像历史的“见证者”。</p> <p class="ql-block">  泛雅典娜节是古希腊雅典纪念城邦守护神雅典娜的大型节庆,包含祭祀、竞技、艺术表演等活动,这些陶瓶是该节日的实用器物或纪念性器具。</p> <p class="ql-block">  上列展品是古希腊泛雅典娜节黑绘双耳陶瓶,均为黑绘风格双耳陶瓶,是古希腊古风时期(前6-前5世纪)雅典地区的典型陶器。瓶身装饰均围绕“泛雅典娜节竞技”展开,绘有持盾武士形象。它们既是节日中盛放酒水的实用器具,也是泛雅典娜节竞技优胜者的奖品。</p> <p class="ql-block">  阿波罗是宙斯最杰出的儿子、阿尔忒弥斯的孪生弟弟。雕像为年轻时的阿波罗,采用了“英雄式裸身”造型:半裸身形、肌肉线条流畅,所持器物应盛酒的礼器,倚靠着的石柱装饰有蛇纹与植物浮雕——蛇是阿波罗预言之职的象征,关联“生命与神性的联结”。</p> <p class="ql-block">  法厄同神话浮雕石棺面板,属于古罗马时期(约公元2-3世纪)的石棺装饰构件,浮雕描绘的是法厄同恳请太阳神赫利俄斯借予他太阳车的场景。法厄同因无力驾驭太阳车,致使大地焦灼,宙斯不得不以雷电击毁战车,法厄同因此坠亡。从画面右侧数,第4位紧邻马车、直接操控马匹的年轻男性是法厄同(见下图右侧那一位)。</p> <p class="ql-block">  公元前100年-公元100年的大理石酒神庆典祭坛,描绘酒神狄俄尼索斯(罗马名巴克斯)的庆典场景。酒神狄俄尼索斯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狂欢、丰收、戏剧”的象征,这类祭坛是酒神祭祀仪式的核心器物。场景反映了当时社会对酒神庆典的推崇——庆典常伴随歌舞、宴饮,是民众释放情绪、祈求丰收的重要活动。</p> <p class="ql-block">  弓箭是阿尔忒弥斯(狩猎女神)的核心象征:代表她“狩猎之神”的司职,同时也体现其掌控荒野、守护动物的力量(弓箭既是狩猎工具,也是她维护领域的武器)。</p><p class="ql-block"> 猫头鹰是雅典娜(智慧女神)的核心象征:代表“智慧”,古希腊人认为猫头鹰能在黑夜中视物,象征洞察与理性,因此成为雅典娜(智慧、策略的化身)的标志性符号,也成为雅典城的精神象征。</p> <p class="ql-block">  丘比特头像,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爱神,是爱与美之神维纳斯与战神玛尔斯的儿子。这尊头像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没有采用常见的“幼儿丘比特”形象,而是刻画了一个略微年长的俊美少年,体现了罗马艺术对希腊神话形象的再创作。</p> <p class="ql-block">  大理石诸神纹水缸,是古罗马时期(约公元1世纪)的器物类雕塑珍品。浮雕讲述的是赫拉克勒斯“十二试炼”的第一个任务——斩杀这只刀枪不入的猛狮,最终他徒手扼死狮子,并以狮皮为甲、狮头为盔,展现英雄形象。</p> <p class="ql-block">  酒神的诞生浮雕,创作于罗马帝国“五贤帝时代”,属石棺侧面装饰板。浮雕描绘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诞生场景:酒神之母塞墨勒因宙斯的神显而奄奄一息卧于床榻,仙女抱持新生的狄俄尼索斯。左侧女子被推测为天后赫拉,呈现准备逃离的姿态。狄俄尼索斯是希腊-罗马神话中象征酒、狂欢与重生的神祇,其“从死亡(塞墨勒之死)中诞生”的叙事,暗合古罗马丧葬艺术中“死亡与重生”的精神寄托。</p> <p class="ql-block">  狄俄尼索斯(巴克科斯)凯旋场景。描绘酒神狄俄尼索斯立于战车之上,被随从簇拥;前方有半人半兽的神话精灵(酒神的伴侍),牵引雌狮作为战车动力。浮雕融合了罗马“凯旋仪式”的元素——现实中罗马皇帝取胜后会乘战车游行庆祝,此处将酒神赋予“凯旋者”身份。</p> <p class="ql-block">  萨蒂尔向神进献浮雕。萨蒂尔手持的蜂巢是丰饶的象征,身披兽皮、持牧杖则强化了其“自然精灵”的身份。浮雕采用高浮雕技法,人物动态生动,衣褶与肌肉线条细腻,是罗马帝国早期继承希腊化艺术风格的典型作品。</p> <p class="ql-block">  狮形装饰椭圆石棺(公元3世纪早期),浮雕主题为“狮子吞噬鹿”:狮子左后爪按压鹿身,鹿姿态顺从,呈现“接受命运”的意象“,隐喻“命运的不可抗拒”。</p> <p class="ql-block">  美杜莎装饰石棺角(公元2世纪中叶)。美杜莎形象被赋予“驱邪护灵”的寓意,常用于墓葬、建筑的装饰,认为其能震慑邪恶、保护生者与逝者。该浮雕的面部刻画、蛇发纹理均体现罗马“巴洛克式”雕塑的特点,动态感强、细节繁复。</p> <p class="ql-block">  珀耳塞福涅被劫持场景。罐身描绘的是“冥王哈迪斯劫持珀耳塞福涅”的古希腊神话场景。</p><p class="ql-block"> 冥王哈迪斯乘战车,将珀耳塞福涅从人间带往冥界。画面有珀耳塞福涅与母亲得墨忒尔的告别,以及冥界相关的神灵形象。故事叙述的是古希腊“四季更迭”的起源,珀耳塞福涅每年半数时间在冥界,对应冬季万物凋零;半数时间返回人间,对应春夏复苏,也反映了古希腊对死亡、冥界的认知。</p> <p class="ql-block">  浮雕刻画的青年男子,左臂缠绕狮子皮、手持棍棒,呈现的是英雄赫拉克勒斯(海格力斯),完成“十二功绩”中击杀涅墨亚雄狮的场景。狮子皮是战利品,棍棒是其标志性武器。</p> <p class="ql-block">  这是描绘古希腊神话中冥王哈迪斯劫持珀耳塞福涅的经典情节:珀耳塞福涅是农业女神得墨忒尔之女,被冥王哈迪斯强掳至冥界为后。画面里,哈迪斯驾战车控制珀耳塞福涅;头戴头盔、持盾牌的女性是雅典娜,体现其作为智慧与正义女神的干预姿态;左侧逃离的女子则是场景中的伴侍角色,强化了冲突的紧张感。</p> <p class="ql-block">  坐在宝座上的德墨忒尔(克瑞斯)雕像(公元1-2世纪)。德墨忒尔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农业与丰收女神,作为宙斯的姐姐,她掌管谷物生长、土地丰饶。雕像脚边的长耳猪、公牛是农业社会的典型家畜,象征丰收与生产;旁侧的祭坛/篮子则关联祭祀场景。</p> <p class="ql-block">  赫尔墨斯(墨丘利)头像。 赫尔墨斯是宙斯之子,兼具“众神信使”“亡灵引导者”“商业庇护神”等多重身份,突出其“机智与沟通力”的特质。头像通过卷发的起伏、面部轮廓的刻画制造光影层次,增强立体感与生动性。</p> <p class="ql-block">  罗马版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罗马人将希腊的赫拉克勒斯吸纳为本土神祇,常以“理想裸体+狮皮”的形象塑造他,是罗马对希腊神话英雄的本土化呈现。</p> <p class="ql-block">  安条克一世银币(公元前281-前261年)。银币头像为塞琉古王朝国王安条克一世,但形象模仿了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英雄),体现了当时国王借“英雄形象”强化权威的传统。塞琉古王朝常将国王形象与亚历山大大帝、赫拉克勒斯等英雄/神祇绑定,既延续希腊文化影响,也借神话符号塑造统治者的“英赫属性”。</p> <p class="ql-block">  赫拉克勒斯雕像,他是宙斯与凡人阿尔克墨涅之子,以“十二项试炼”的传奇功绩闻名。雕像呈现赫拉克勒斯“身披尼米亚狮皮”的经典造型:狮皮是他完成“十二项试炼”首项任务(击杀尼米亚巨狮)后的战利品,常被他用作斗篷或盾牌,是其力量与功绩的视觉符号。从形态看,雕像刻画了赫拉克勒斯健硕的肌肉线条,符合古希腊艺术中“英雄需具备超凡体魄”的审美标准,即使是16世纪的复刻,也延续了这一传统特征。</p> <p class="ql-block">  棍棒棒头,它是赫拉克勒斯雕像的组成部分,棍棒是其标志性武器之一。棒身刻有古希腊文,含义是“斯塔提奥斯·波利克拉特斯将这根棍棒献给‘光荣的胜利者’赫拉克勒斯”,是古罗马时期对英雄神祇的供奉习俗。</p> <p class="ql-block">  罗马皇帝肖像雕塑展陈,以罗马帝国时期的皇帝大理石胸像为主体,围绕“罗马帝国的统治与盛世”展开。罗马皇帝胸像的塑造兼具写实性与象征性,既还原统治者外貌,也通过服饰、神态强化其权威,这类雕塑是罗马帝国宣扬皇权的重要载体。</p> <p class="ql-block">  奥古斯都皇帝半身像。奥古斯都是罗马帝国首位皇帝,在位时间为公元前27年-公元14年。他结束罗马内战、建立元首制,是凯撒的养子与继承人。雕像呈现奥古斯都的军事指挥官形象,胸甲装饰有巨型美杜莎头像,是罗马帝国早期帝王肖像的典型风格。</p> <p class="ql-block">  大福斯蒂娜皇后,其发型极具特色,其标志为长辫向后盘绕成圆发髻,这种优雅而复杂的编发是当时罗马女性的时尚标杆。她英年早逝后被尊奉为神,成为首位在罗马广场被建庙供奉的女性。</p> <p class="ql-block">  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皇(公元145-211年),出身骑士阶层,早年担任多瑙河军团总督,在康茂德皇帝遇刺后的内乱中,凭惜军队支持进入罗马称帝,是罗马帝国塞维鲁王朝的第一位皇帝。</p> <p class="ql-block">  大福斯蒂娜皇后,是罗马“五贤帝”之一安敦尼·庇护的妻子。雕像的头部呈现罗马式风格,身体模仿希腊化时期风格,厚重的服饰间接体现了她当时的权势显赫。</p> <p class="ql-block">  马可·奥勒留皇帝(公元121-180年),是罗马"五贤帝"中的最后一位,于公元161年至180年在位,早先曾与卢修斯·维鲁斯共同称帝,直到维鲁斯于公元169年逝世。他喜好哲学,著有《沉思录》,通过自我反思阐述斯多葛学派核心思想,强调理性、责任与内心宁静。这是一尊保存完好的雕像,身着长袍、盔甲和带流苏的军披。</p> 生活的盛宴 <p class="ql-block">  步入“生活的盛宴”,从服饰、器物到信仰习俗,感受古罗马人的生活细节,了解那些源于古罗马、影响后世艺术的经典主题。玻璃杯、马赛克壁画等各类贴近日常的展品,把罗马帝国盛极一时的世俗生活图景鲜活还原出来,空气中飘逸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  萨蒂尔和赫马佛洛狄忒斯雕像,创作于公元2世纪。基座为后世所配,右侧后加铭文“Bουταλος εποιει”,意为“布帕洛斯所作。雕像展现二者搏斗的场景,是古罗马艺术中常见的神话叙事类雕塑。这类作品既体现了希腊神话的影响,也通过赫马佛洛狄忒斯的双性特征,反映了当时对“多产、生命繁衍”等意象的推崇。</p> <p class="ql-block">  这一场面并非单纯的“冲突”,而是关联赫马佛洛狄忒斯的神话特质——他的双性特征(同时具有男性与女性身体特征),常被古罗马人视为“界限模糊、融合多元”的符号;萨蒂尔(代表自然野性)与他的互动,隐喻“自然本能”与“多元生命形态”的碰撞,最终指向对“多产、繁衍”的隐喻(赫马佛洛狄忒斯的核心象征)。</p> <p class="ql-block">  罗马雕塑常以“动态搏斗”展现神话人物互动:萨蒂尔的肢体张力(前倾、发力)与赫马佛洛狄忒斯的姿态(挣扎中带有柔化线条),既体现了罗马雕塑对人体动态的精准刻画,也通过二者的形象反差~双性柔美强化了象征意义。这类雕塑通常放置于古罗马贵族的别墅、庭院中,传递对家族繁衍、生活丰饶的期许。</p> <p class="ql-block">  双头肖像。原始创作时间:公元70-110年。公元200年左右修复时,最初仅为一尊男性头像,表现的是一位浓眉紧锁、神情严肃的老人。后因部分缺失,修复时补入老年女性头像,最终呈现双头造型。</p> <p class="ql-block">  西勒诺斯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罗马称巴克斯)的随从与导师,常与酒神及其追随者一同出现。头像生动刻画了醉酒的状态:嘴巴张开、舌头外伸、头部微微后仰,符合其“酒神随从”的角色特质。头部装饰的花簇元素,也与酒神文化中的庆典、狂欢意象相关。</p> <p class="ql-block">  宙斯阿蒙,是埃及阿蒙神与希腊宙斯的融合神。在罗马语境中,他被视为军队力量的化身与守护者,张开的嘴部造型象征其具备发布神谕的权力。头部羊角装饰、人形面容以及胡须风格,体现了希腊化时期的文化融合特征。</p> <p class="ql-block">  这个头像的身份是兼具塞拉皮斯神与朱庇特神格的融合性神祇形象。塞拉皮斯是希腊-埃及融合神,朱庇特是罗马主神(对应希腊宙斯),二者共享“父爱”特质,该头像同时体现了这两位神祇的特征,属于文化交融背景下的混合形象。</p> <p class="ql-block">  男性头像,头部佩戴束发带,额际两侧各垂一缕卷发,造型模仿古希腊雕塑家波留克列特斯(公元前5世纪)的名作《束发带的运动员》。古希腊原作已不存,罗马艺术家对其进行了大量复制,体现了罗马艺术对希腊古典美学的推崇与传承。</p> <p class="ql-block">  女性肖像,创作时间约公元110年。其发型采用图拉真时代(公元2世纪)盛行的样式:额头上方是厚重假发,由多个小蜗牛状卷发组成;头顶头发向后梳,拢成环形发髻。这类发型是罗马帝国图拉真时期贵族女性的标志性装扮,既体现了当时的审美风尚,也通过复杂的假发造型彰显佩戴者的社会地位。</p> <p class="ql-block">  沉睡的维纳斯(公元2世纪,大理石材质)。维纳斯(阿芙洛狄忒)是爱与美的女神,“沉睡”姿态是古典艺术中表现其柔美与神性的经典范式。背景引用卢克莱修的诗句,强化了其“生命孕育者”的象征意义:</p><p class="ql-block"> 罗马的母亲,群神和众生的欢乐</p><p class="ql-block"> 维纳斯,生命的给予者</p><p class="ql-block"> 在悄然运行的群星底下</p><p class="ql-block"> 你使生命充满航道纵横的海洋</p><p class="ql-block">和果实累累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因为一切生物只由于你才不断地被孕育</p><p class="ql-block"> 只由你才生出来看见这片阳光</p> <p class="ql-block">  年轻运动员雕像(公元1-2世纪),也可能对应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他姿态放松倚靠着披巾,体现了古典艺术对人体美的理想化表现。古希腊时期,此类雕像常用于纪念奥林匹克等竞技的获胜者;到古罗马时期,被大量复制,用于装饰浴场、体育馆或花园。</p> <p class="ql-block">  阿斯克勒庇俄斯,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医药之神,雕像手持的“蛇杖”是其标志性符号,象征治愈与起死回生的医术,该符号至今仍是现代医学的通用标识。雕像呈现典型的古罗马对希腊神像的复刻风格:男性裸体、披巾装饰自然垂坠,姿态庄重而具有威严。</p> <p class="ql-block">  身着希顿长袍的女性雕像,身着古希腊标志性服饰“希顿长袍”,发型为中分并编成波浪状,是古罗马时期对希腊古典美学的延续。她手持的小球与笔,贴近天文女神乌拉尼娅的形象(小球象征天体,笔关联记录星象),反映了后世对古典雕像的“再诠释”,以契合特定文化符号。</p> <p class="ql-block">  身着托加长袍的男性,雕像身着古罗马标志性服饰“托加长袍”,手持卷轴,表明其身份为重要的演说家或官员——托加长袍是罗马公民的专属服饰,卷轴则代表文化与行政权力,是罗马精英阶层的典型形象符号。</p> <p class="ql-block">  伊西斯青铜雕像(公元1世纪,青铜材质)。“伊西斯·福尔图娜”形象,是古埃及女神伊西斯与古罗马女神的融合。雕像头戴牛角、太阳盘与谷穗王冠:太阳盘是埃及符号,谷穗关联农业丰产女神德墨忒尔(希腊)。左手聚宝盆:对应罗马命运与财富女神福尔图娜;右手船舵:强化其航海守护神的属性。</p> <p class="ql-block">  君主与异族俘虏(公元100-300年),浮雕中站立者身着戎装,身份应为罗马皇帝;跪坐者是异族俘虏,体现了罗马帝国对外扩张的战争成果,是权力与征服的视觉象征。此类浮雕属于“帝国宣传艺术”,通过塑造君主的权威形象与俘虏的臣服姿态,强化罗马民众对帝国统治的认同。</p> <p class="ql-block">  塞拉皮斯,是希腊-埃及融合神祇,他头戴谷物计量器造型莫迪乌斯冠,象征丰饶与农业。足旁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强化其关联冥界。雕像采用坐姿造型,衣袍垂坠自然,神态庄重。</p> <p class="ql-block">  古罗马宝石印章(印石),包含玛瑙、碧玉等宝石,是古罗马贵族与精英阶层常用的随身印信,用于密封信件、标识物品归属。印章表面通常刻有神话形象、个人肖像或吉祥符号,是研究古罗马社会身份、审美与日常生活的微型文物,体现了当时宝石工艺的精细水平。</p> <p class="ql-block">  刻有罗马神话场景的宝石,采用古罗马“浮雕宝石”工艺,画面呈现罗马神话场景。这类宝石常刻画神话、史诗场景,既是艺术作品,也承载了罗马的文化与宗教内涵。</p> <p class="ql-block">  奴隶领标(公元3世纪),是古罗马时期标识奴隶身份的青铜器具,通常佩戴于奴隶颈部,领标上刻有六行铭文,用于记录奴隶归属等信息,防止其逃亡。罗马帝国扩张中,大量战俘沦为奴隶,他们或被编入军队、或从事农业劳作;此类领标是当时奴隶制度下,对奴隶进行身份管控的实物证据。</p> <p class="ql-block">  马赛克镶嵌地板(公元350-375年,石材材质)。原是英国莱斯特郡麦德伯恩罗马别墅的地板饰边,由土木工程师亨利·迪宾在修建铁路时偶然发现,是罗马帝国不列颠行省贵族宅邸的装饰遗存。作为罗马不列颠地区的日常装饰文物,它反映了罗马文化在不列颠的传播与本土化融合,也佐证了当时行省贵族的生活品质。</p> <p class="ql-block">  罗马壁画(公元1世纪,板画),描绘的是酒神狄俄尼索斯的随从萨蒂尔怀抱女子的场景,这类爱情/情欲题材是罗马贵族别墅墙壁装饰的常见主题,营造优雅且富有文化氛围的居住环境。</p> <p class="ql-block">  双柄陶制勒坎尼斯陶盘(公元前350-前300年),采用古希腊“红绘风格”技法(在黑色陶胎上用红色线条绘制图案,细节用黑色勾勒),是古希腊古典时期晚期陶器的典型工艺。盘面描绘了两位女子与厄洛斯的互动:一面是厄洛斯向女子伸臂,另一面是厄洛斯持蛋糕,寓意爱欲、生活情趣,是当时社会对“爱”的审美表达。</p> <p class="ql-block">  青铜油灯(含灯架)(公元3世纪末期-9世纪),古罗马常见照明器具,油从中心孔注入,灯芯置于灯口,多见于别墅宴会、娱乐场合,是日常实用器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双联玻璃香水瓶,是古罗马香水瓶的特殊形制,可同时盛放两种不同的香水或香精油。瓶身带有装饰性的玻璃丝纹路,色彩呈现金属光泽。这类器物是罗马贵族梳妆用品的代表。</p> <p class="ql-block">  公元4-5世纪的玻璃香水瓶,其采用罗马晚期的玻璃吹制工艺,造型为带提梁的瓶身,装饰有螺旋状玻璃丝,是罗马贵族日常生活中的梳妆用品,用于盛放香水或香精油,反映当时社会对物质文化精细化的表达。</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