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天高云淡。</p><p class="ql-block"> 丽日蓝天。</p><p class="ql-block"> 到户外去!</p><p class="ql-block"> 今天要去的是位于忻州城20公里处的合索镇陀罗山。它是西北云中山脉的一座名山。</p><p class="ql-block">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车窗外的景物迅速向车后倒去。路两边橙黄橘绿,煞是好看!颇像一幅幅色彩鲜艳、着色大胆的西方油彩画。</p><p class="ql-block"> 树形规整,留着圆圆的蓬松黄毛发型的是旱柳,它们几棵连在一起,就像被人故意摆成一排的浅黄色橘子。枝条低垂,尚在秋风中轻盈舞动,葆有几分绿意的是垂柳。它们在一年中保持生机活力的时间最长,春天它们最早发芽,秋天它们最晚落叶。那些直插云霄,笔直挺立,树皮光洁细白,颇像白桦的是钻天杨树。它们的叶子几乎全部落光,偶有三五片顶在梢头,兀自玩耍嬉戏,偶被秋风阳光逗弄,似要发出咯咯的欢快笑声。它们也有和其他较矮的树木杂生在一起的,周身都有尚存的稀零树叶,在阳光的操弄下,在光与影的背景里这些树叶让人联想到印在灰棉袄上的同色同款的小图案。</p><p class="ql-block"> 远山高峻延绵,雾霭流岚在山间萦绕,分不清到底是天上的云还是山上的雾。大片的田野裸露出褐黄的肌肤,因为玉米高粱等庄稼大多已收割完毕。只有少数地块的玉米还没有掰完。能够看到三轮车停在地头,突突的响着。家人们三五个散在地里叽叽嘎嘎的边掰玉米边拉家常。少许没来得及收回的白菜萝卜在路边生长着,顽强的展示着自己绿色的心意。</p><p class="ql-block"> 渐渐的,陀罗山开始出现在视线中,远远望去,只见孤峰高起,怪石嶙峋,让人油然而生登高望远的豪情。</p> <p class="ql-block"> 车子很快进入景区大门,沿着蜿蜒的水泥路曲折而上。一边是潺湲的溪流,溪流漫开的谷地上,生长着茂密的芦苇灌木和高大的柳树,一边是巨大的石头山体,山间细流沿石缝冲刷而下,形成深黑的纹路。整个山谷幽静阒寂,空无一人。能够想象夏天的这里,一定是游人如织,因为这儿实在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去处。</p><p class="ql-block"> 车子在半山腰停下后,我们就沿步道拾级而上。衰草遍山,大部分树木都已褪去了往日的盛妆,准备休眠。只有少数叶子还抱在枝头,不肯离去。步道西边隔沟是一条较低的山脊。背阴的坡上植满了松树,沟底则生长着三三两两的不知名的高大树木。阳光照在高高的树梢上,反射出银白的光束,在山脊巨大阴影的衬托下,像一幅静肃的水墨画。一路上,不时会有石缝中逸出的涓涓细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印象中这样的季节鸟儿似乎也少见,没想到的是,这里却能听到山鸟的啾啾。听声音应该不止一种。不时还会有喜鹊从头顶掠过,松鼠从脚边逃走。一阵风过,松涛阵阵。不觉让人神醉其中。</p> <p class="ql-block"> 快到山顶的时候,西边山脊接近顶部的地方,兀然出现了一块人形巨石。状似望夫石,不觉让人浮想联翩。攀山道上,同时也出现了两块巨石,像两道山门迎接着登山的人们。</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一鼓作气爬到山顶。已经无从考证修建年代的寺院,如今只剩下了断垣残壁。在过人的荒草中散落着几十通石碑,石碑上的字迹也无从辨认。一棵近乎合抱的高大的古柏,贴根躺倒。它黑色的身躯,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不幸。从残存的痕迹中,依稀能看出这座寺庙原来有前后一低一高两进院落,中间有石阶相连。在第一进院落西侧的石壁上刻着“日远云低”“到此清凉”八个大字,石刻的具体年月也已模糊。两处院落的后边是一块巨大的倾斜的整石,整石的最高处是一座小型的观音庙。整石底部有人为凿出的圆形和方形水池,雨水沿着人们凿好的石槽,汇聚到这些水池中,清亮见底。站在巨石之上,骋目远望,四顾寥廓。向南,绵延无际的群山中高速路像亮闪闪的彩带闪耀其中。向北,巨大的风车在山头上一字排开。十分壮观,抬头恰有雁阵横空,向南迁徙,不觉让人生出“一览众山小”和“无限风光在限峰”的万丈豪情。</p> <p class="ql-block"> 在这全身心的放松中,那个被俗世生活羁绊的肉身渐渐远离,那个渴望亲近自然,拥抱自然的灵魂渐渐回归。没有一次远游是不能治愈疲惫的身心的。 </p><p class="ql-block"> 暮色中,我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陀罗山。离开了这个少有人来,却让人惊喜满满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