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9年秋后二哥家属随军,行前拍的全家福照片。父亲(二排右三)、母亲(二排右四)、任传祯(后排右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5年12月,二哥在父母亲恋恋不舍的情况下坚决报名参了军,入伍前与二嫂举行了结婚典礼。逢年过节母亲会安排我们,给二哥留出空座摆上碗筷以了思儿心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6年春天,我在泰安六中参加空军滑翔员选拔,二老心有不舍但没公开阻拦。我被定选后,济南翔学校就向六中食堂给我拨生活费。同年7月1日照完毕业相后,学校里的纪律就明显松弛了下来,但我仍然坚守在校。 记得同年7月底的一天早上,父亲不明天就赶到了20多里外的六中来找我,见到我后他说:昨天晚上在小喇叭里听到县武装部下了个通知,让你今天到学校来开会,他和母亲早知道我就在学校里,但心里就是不踏实所以赶过来看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两眼湿润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革开始后,我有幸被选中当代表到北京见毛主席。临行前父母亲叮嘱我说:“你见到毛主席时一定代表咱们全家人向他老人家问好”。1966年11月3日,我最近距离见到毛主席时,大声把父母的意愿喊着报告了毛主席。回来后我把经过说给父母亲听,激动的二老流下了热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9年我高中毕业回家务农、出夫修过水库、代课当过老师,父母亲对我无固定工作很是担忧,最后二老举全家之力让我认师学木匠。父亲吸烟长年吸烟叶,但他毫不吝啬地拿母亲卖鸡蛋的九毛钱为我买了条子大众牌香烟,并嘱咐我说:要和木匠老师们、同事们处好关系,勤快点,休息时敬支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0年1月5日,我同杨文玲举行了结婚典礼。至此,父母的三房儿媳妇都是左邻右舍、前邻后居至亲为媒完婚,成了十里八乡的美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4年麦前,父母亲主持大家庭分家。在分家前后的七八年里,父亲照常出勤干农活挣工分,母亲成了七八个孙子、孙女的幼儿园园长。按照分家意见我小家四口人同父母亲住在老宅院,体弱的妻子肩负起了上有二老下有两小,中间还需照顾我的重任,一年就累病了。看病没人陪,拿药没有钱,1976年下半年,公社工办领导特批让妻子进水泥厂工作,父母亲义不容辞地照顾起了我的两个未成年女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7年下半年,我和妻子回家时间增多,我放弃高考在家干起了加工水泥包装纸袋子用的纸片副业。1979年二哥家属随军后,整个西院成了我们的纸袋加工车间。全家老幼齐上陈,父母亲不怕脏不怕累,尽心尽力而劳作,外甥闺女刘铭也来帮忙,家庭经济状况终于有了改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我在餐桌上看到父亲笑眯眯地端起酒盅时,当我看到母亲乐呵呵浸鸡蛋喝时,当我看到两个女儿穿着花衣服蹦蹦跳跳时,我和妻子的心里乐开了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0年年底,省庄公社对社办企业进行管理改革,我被职工全票推向厂长位置,父母亲顾大局支持我舍小家顾工厂,我和妻子重新以厂为家挑头承包,水泥厂四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983年,企业当年盈利30余万元,国家税收大幅度增加,职工年收入增长了四倍多且月月兑现,我和杨文玲也得到了客观的经济收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3年秋后,省庄建筑公司承建了我老家全院翻旧盖新的事务,砖混、销皮、前厦、水刷石柱子、玻璃门窗,乡亲们称赞是全村第一豪宅!敬宅神时父亲长跪不起,我理解他,一个没娘的孩子,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那时的他眼里含着幸福的泪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4年7月,父亲在88医院住院,大哥忙着办理手续我守护着父亲帮他接尿还同我说话,随后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从此再也没有听到他老人家说话。我们只好天天在医院里的树荫下等候着老人家的好消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4年7月11日(阴历六月十三日)噩耗传来,我失声痛哭……。我怎么也不相信他老人家就这样走了?!父亲享年七十虚岁。老人家走的太突然了,家里脱离贫困才五六年时间,儿子光忙于工作而没有尽孝,我心中十分愧疚……。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也感到十分意外,二哥嫂从部队回家奔丧,嫁到白家庄的大姐按亲闺女婆的孝,公社书记、主任前来吊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最最敬爱的父亲走完了他非凡的一生,他老人家不识字却给我、给家庭、给亲朋好友街里街坊留下了一大笔精神财富:人要有骨气、有担当、不惧困难、吃苦耐劳、知恩图报、先利人、待己严待人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省庄镇工作期间,1985年9月有机会读了电大学习法律知识,为方便我和孩子们求学读书,便处理了老家房子到凤台村唐庄立了家,把母亲安排在东销皮向阳这一间屋居住。后来大哥家也搬到了唐庄居住,二哥转业在省庄建筑公司临时安家,姐夫刘永年一家搬到泰成北新小学居住。大哥提议、母亲同意:三个儿子敬养母亲,每家搬住四个月,医药费及其它花项均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8年我电大毕业后转了干,全家(包括母亲)办理了农转非手续。后来不论是1997年我为工作方便,在太城柴家胡同8号楼立家,还是2005年为同二闺女家有个相互照在干休一所立家,我和妻子都给母亲留有单独的居住房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7年妻子遇到一次意外车祸,重创脑后部留下了后遗症,特别需要静养。没办法到我轮上搬母亲时,我同老母亲就住进了二闺女分配的八十八医院家属院内公房里,但白天无人照看。由于年事已高我心不安,有次说起养老院来母亲也顺口说她去住住看看。没想到我开车送她老人家去时,她的一声长叹刺痛了我的心,我泪如泉涌向母亲表态:保证让您老在有生之年有个固定的“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于受山东政法学院赵老师家同一单元两户对门房一家的模式/的启发。我就在法正律师所往东一公交站地远的仁和佳园,和大女儿共同挑选了有利于养老的4号楼3单元301和302两套房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6年拿到钥匙,进行了简单不简陋的装修,后搬入居住。聘请了白黑家政,整个家庭我来主持,终于实现了老伴静养,老母亲有家可依养老,两个女儿常见奶奶,我衣食有着的可喜局面。李继政大哥赠了幅省书法家写的大大的“寿”字,陈相元大哥亲手画了幅富贵满堂。母亲虽年近百岁,耳不聋眼不花,接待前来看望她的亲朋好友谈笑风生,我的心里乐开了花。大侄子任勇还专门给奶奶买了收放机,年近80的女婿,刘永年大哥闺女开着车转遍了全泰城为岳母买小脚布鞋,赵老师和史老师来泰安时,还专门来家看望了她老人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仁和佳园对门养老房交工拖期二哥搬母亲到康复路家中住了段时间。我和二哥共同负责老人的生活费和医药费,人年龄大了住院多,每次住院我开车二哥有力气抱着母亲上下车,到医院我提着提兜办手续,二哥抱着母亲做各种检查。若住院护理除了我和二哥外,姐及姐夫哥、大侄子任勇及侄媳妇张灿霞、大侄女任兆华及外孙崔海涛都积极参与,多数住在88医院,冬梅和冯仰伟尽心尽力关心照顾周到细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母亲经常和我说些心里话,曾说到怀上我时盼个女娃,还说幸好没如愿,说男孩能闯能干有本事有担当(其实社会变化了,男女一个样)。她还说父亲一辈子也没学会料理自己的生活,其病故的病根子是饿劳多年,尤其是年龄大了早上营养跟不上趟就咳嗽,厉害时在地上连蹦带跳久咳不止,母亲都是立即浸个鸡蛋,让父亲热乎乎地喝上,过一会儿就会减轻。多年来,父亲不让母亲把自己的病告诉孩子们。母亲还说父亲命太苦,成家后后娘省事困苦难熬,三年自然灾害人口多,省吃俭用光顾别人,活又累,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人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后来行动迟缓,我给她买了个木质四腿圆面非常结实的木板凳子,生活上使用起来十分方便实用。母亲走后,我一直保留至今使用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9年春天,母亲有病住院。同年7月15日(阴历六月十三日)在泰安市中医医院去世,享年101虚岁。饱经风霜的母亲走完了她伟大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母亲是活佛,她一直护佑着自己牵挂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