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陈殷山 </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大观园(三) </p><p class="ql-block">上回说到我们这个园子里故事繁多,精彩纷呈,众人看后拍手叫好,大有意犹未尽之感,纷纷要求再续华章,连那数年不冒泡的老班主白老兄也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要“某大夫看病——继续继续。”众人的期待让吾又拾起烂笔头,天马行空的继续胡言乱语一番。</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各位看官:话说这园子里人才济济,各领风骚。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啥行当都有,这不大幕一开,胡琴一响,开始你方唱罢我登场。</p><p class="ql-block">却说那天白老兄在园子里忽然出镜,让我想起他数年前说的笑话,说是咱们的老家有那么一户人家,家里肮脏龌龊的出奇,或许是因屋里许久没有女人,卫生自然是无人打理,整日价弄得室内邋遢脏乱、浊浪熏天,那味道不可描述,外人门前路过亦不得不掩鼻而过,据说是只要他家开门,屋内的苍蝇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外逃离,唯恐怕飞慢了再被关在里面,连苍蝇都受不了的味道,你想想那气味还可描述么?反正吾是想不出确切的词汇来加以形容。</p><p class="ql-block">让你想象不到的是此屋主人竟是教师出身,年轻时与吾母亲都是矿上夜校的老师,曾几何时教书育人,为扫盲工作做出过卓越贡献,何以至此?皆是因家里没有妇人的缘故吧,由此可见男人和家庭是离不开女人的。</p><p class="ql-block">这白老兄的故事一箩筐,待吾罗列点糗事,以后再表。</p><p class="ql-block">今日上午巳时,手机忽响,是那久违的一家子——陈院长来了视频,许久未见的老友在视频里相见,分外亲切,望其面相仍是精神矍铄,风采依旧,只是发型有变没有了寸发,兴许是镜头的缘故,脸变得老成。此君与吾畅谈老乡之情,思好友之谊,念亲友如数家珍,口语清晰、记忆极佳,并且乘兴高歌一首《大海航行靠舵手》,歌声高亢、洪亮如钟,吾为此君豁达的胸襟深深感动<span style="font-size:18px;">,盼此君能够早日回归园子,再展当年之雄风。通</span>话过后吾心久久不能平静,竟然恍惚升华到哲学的层面,来深深思考人生的意义。</p><p class="ql-block">且说那日,众人去般阳城参加牟夫人公子大婚之礼,婚礼隆重,场面热烈,新郎英俊潇洒,新娘美丽动人。听说那牟公子是驰骋外交战线的使节,更是令人敬佩,婚礼上新郎新娘同唱共歌,鸾凤和鸣,数首之后,只见那喜婆婆牟夫人身着红色长裙,上台一展歌喉,嗓音一开,音似夜莺,声震殿堂,吾等听之极为震惊,惊讶的目瞪口呆,那歌声响彻天地,直震得吾的耳膜来回颤动,吾想即是她不用麦克风,在那八里之外亦能听到,真没想到真人不露相,园子里还雪藏这么位优秀的歌唱家,这演唱水平之高、音域之宽度、厚度、高度皆常人难以达到,进那维也纳金色大厅与大咖们比试比试亦绝不甘拜下风。</p><p class="ql-block">俗话说夫唱妇随,这会儿成了妇唱夫随,那喜公公的嗓门亦是甚佳,虽音低了八度,但与牟夫人高亢的嗓音共鸣还是颇为匹配、两人音律完美融合,相得益彰,一场隆重的婚礼成了全家的演唱会,那场面是蔚为壮观,众人印象深刻,吾想只有牟夫人那身段才会有这么嘹亮高亢的歌声,不服不行,皆是天赋也。</p><p class="ql-block">水哥与吾是小时候的好伙计,那日在牟公子的婚宴上见到他,觉得此君比两年前消瘦沧桑了一些,然那日渐苍老的面庞却依旧透着少年时的俊朗,虽然不常见面交流,但见面还是倍感亲切,一见如故。吾时常会忆起初中时一起玩耍,去他家偷偷抽烟、打牌的情景,那时他家是牌局的场所,同窗聚集,烟雾缭绕,打牌打得是通宵达旦。</p><p class="ql-block">此君是个真诚实在的人,然人生之路却是有些崎岖,似吾亦是命运多舛之人。</p><p class="ql-block">崔六爷那日酒后,看到大观园里的动静甚是欢喜,吾说你是主角,他很欣慰,继续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素材,这不昨日中午又在园子里晒出了满汉全席,有西红柿炒鸡蛋,豆腐块伴葱段,小鸡炖蘑菇和黑乎乎的垃圾肠,饮着首次见到的佳酿中国梦,吾细细一瞧,其中一盘好似猪腰子的佳肴引人瞩目,吾想此君是应该大补一下日趋空糠的躯体。</p><p class="ql-block">那日他参加一个乒乓球比赛,得了纪念奖,无不惋惜地唠叨:“输给了一个妇人,要不成绩还要好。”吾想,从来没听说会打乒乓的你,能拿个奖已是不错,再说你输给一个娘们很正常,符合你的性格。</p><p class="ql-block">此君的过人之处在于既能参加陆上运动亦能参加水上项目,这不,次日一早,又直奔那渤海行署扳倒井之地,泡起了热烘烘的温泉,那个舒坦劲儿无与伦比。立冬的天儿,身着大裤衩、赤膊下水,在云雾缭绕中翻滚腾跃,搓灰净身,同时欣赏着炫目的三点比基尼,那丰腴、白花花一片,能不让六爷的荷尔蒙、多巴胺爆表吗?因而多吃点腰子,饮点中国梦补补虚空的身子,那是必须的。</p><p class="ql-block">由此联想起前两年,与园内众人一起去那浪漫之地——西厢游玩,漫山遍野的红叶燃烧在旷野,一望到天边,甚是壮美。正当大家气喘吁吁攀登之时,顾六兄悄悄绕到崔六爷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褪下六爷的裤子,眨眼间六爷的屁股一览无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众人见状那是笑得前仰后合。我一瞧,此君的屁股比他那饱经沧桑的酒精脸,白净了许多,哈哈,他的屁股保养的不错。</p><p class="ql-block">纵是那属六的,才能办出这等六事。六六大顺,顺出了顾老六,此兄就业于临淄府,后因工作需要去了那广袤的百越,讨个媳妇乃是广西美女,吾与之数十年不见,前几年见了方知此君仍是儿时的秉性,爱说能闹,闹开便是无拘无束、变本加厉,那年其公子大婚前夜,邀请吾等数人赴宴,凡同桌和熟知的女性,他均煞有介事的称其老婆以示众人,还有大小顺序之分,叫的是亲切、自然、大方,那心态是相当稳定,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不心跳我心跳,吾想,这新社会都已多少年,早不兴那三妻四妾,他是怎样做到的?女人们亦是落落大方,脸上洋溢着无限的幸福感,作为吾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来说,感到很诧异。</p><p class="ql-block">说起这人,各有爱好,有位从不在园子里出现的王老兄,前些年与吾还有来往,近几年却渐行渐远,此君酷爱钓鱼,无论盛夏寒冬,总爱到那鱼塘、库边垂钓消遣,买上几十大洋的门票,钓着自己花钱买的鱼儿。吾常常想究竟是什么神秘的力量能够深深地吸引着钓鱼人,彻夜不眠的静候在那黑咕隆咚、甚至有些恐怖的水岸,在寂寞中打发着无聊的时间,在孤独中度过漫长的夜晚,你就不怕漆黑的水面突然钻出个水鬼?</p><p class="ql-block">数年前的一天清晨,沉睡中的吾被他一通铃声惊醒,相约吾去路口等他,说是送我几条鲤鱼,吾极为欣喜地赶到接头地点,只见他老先生身着皮衣,头戴红盔,腿裹长腿护膝全副武装地跨在摩托车上,远看感觉他有些威武,近处一看却是满脸困倦,双眼充满血丝,他挑了几条大一点的鱼送吾后便骑车离去,吾望其背影,心思着他临别时说的话,他说剩下的鱼回去后就埋在楼前树下的土里。吾感觉奇怪,问之:“为何?”他答曰:“邻居们都已送遍,没人可送,自家也吃腻啦。”吾听后感到震惊,感叹他的奢侈,这活生生的鱼儿是多鲜美的佳肴,你竟然说是回去用土埋了,吾真替那些鱼儿惋惜,吾寻思你既然回去埋到土里做了肥料,何不都送与吾?可惜了,吾看看他送的那几条吐着泡泡的鱼,对它们说:“鱼儿呀,你们就是进我的肚皮也比被活埋了强吧。”</p><p class="ql-block">由此可见,真正钓鱼爱好者的乐趣在于享受过程和结果,而不在于打打牙祭、吃点鱼肉、喝点鱼汤,他们不在乎几千大洋的钓具投入,而在于精神层面的娱乐。不过吾想,为了食欲填填肚皮未尝不可,但为了娱乐而戏弄鱼生却有待商榷。</p><p class="ql-block">后来事实证明他送吾几条鱼是合适的,因为吃了好几天才勉强吃完,看来这老兄心里是有数的。</p><p class="ql-block">话说这园里众人有个共同的家园,在西南一隅住着一群彪悍的族人,吾等众人从不敢造次,其中有位老兄,少时与吾有些往来,前些日子喜欢酒后与吾通话,常常谈些小时的轶事,从而得知一件惊悚的故事,说他小时候的某日,与一帮皮蛋顽童在锦州河畔游荡,见那半坡处露出一黑黢黢的洞口,大点的孩子判断那可能是一处墓穴,于是有了测试谁胆量大的比试,亦有了各自逞能的机会,胆大的孩子带头钻进去,胆小的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一帮人在乌黑的坟墓里摸索着,棺材板子被踩的吱吱作响,这位仁兄首先摸到一只罐罐,此时突然传来不祥的动静,众人紧张,只听咔嚓一声,一块棺材板不知被谁踩断,一头断板猛地翘将起来,有人惊呼:“有鬼!”这一下算是炸了营,众人在恐惧中争先恐后地往墓口外逃窜,刚一露头便遭一阵石块、土坷垃的袭击,原来是在附近收拾庄稼的农家小伙,见到他们进了村里的墓田便来报复,此兄及小伙伴们哪见这一阵势,顿时吓得抱头鼠窜,但他在跑路过程中始终没有丢弃那只罐罐,大家此刻乱哄哄的四处逃散,追的人没了目标也就罢了,大家侥幸躲过一劫。天黑以后,这位害怕家长知道必定挨揍的老兄,抱着一起死里逃生的罐罐回来,悄悄把它埋进了园子里,诺干年没有动过。</p><p class="ql-block">吾听后甚是关心那只罐子的去向,此兄无不惋惜,叹曰:“那时候小,过了许多年已记不得埋的地方,后来老房子又改造,早他妈不知烂哪了。”</p><p class="ql-block">吾想,假如那只罐罐还在,前几年兴许能换套楼房,那该多好,唉,真替他惋惜。</p><p class="ql-block">话说那日秋高气爽,园内众人相约去了那网红之地——红叶柿岩,进了景区还未开始去欣赏那娇艳的红叶,崔六爷等人就已开始饥肠辘辘,嚷嚷着要寻找饭庄吃喝。于是吾现场发扬民主、尊重众人意愿,兵分二组,不愿意爬山的在此等侯,愿意爬山的为一组,分好后一看愿意等待的那组多为膘肥体壮者,他们吝惜自己那点撑着门面的脂肪,而不愿意运动,而愿意爬山的一组则精神抖擞,蓄势待发。事毕,两组各自行动,开始分道扬镳。</p><p class="ql-block">当吾等爬过第一个山头时,便接山下涛哥的电话,说是安排好了饭庄,吾有些惊讶,佩服涛哥极快的办事效率和亲力亲为、为发小们做好后勤保障的奉献,解除了午饭的后顾之忧。</p><p class="ql-block">当吾等爬到第二个山头时,又接到涛哥电话,说是已到午时,饭庄的厨子们有些着急,吾听后心想这才刚到中途,情绪自然有些波动,此时众人开始浮躁起来,在焦急、匆忙中走马观花,加快了步伐。</p><p class="ql-block">当吾等爬到第三个山头时,再接涛哥电话,说是担心厨子们下班,恐众人没有了饭吃,他说先行一步,去那饭庄占下巢穴。</p><p class="ql-block">听了这话,吾等是再也没有了赏景的心情,只好与大家三步并两步的赶路,孰不知这山路十八弯,快速下山哪有那么容易,于是途中开始频繁联系,寻找失联人员,相约集合地点,紧张得不亦乐乎。终于下得山来,集合地点已无人影,原来是张三上了李四的车,李四上了王二麻子的车,乱哄哄的已分头走矣,吾只好拉着本车人马按着导航的指引奔向山城。</p><p class="ql-block">吾在焦虑中驾车疾驰,在英明的导航指引下匆匆进了城里,沿着河水西岸一路南奔,在婉约动听的“左转、左转!”指令下驶过石桥,过桥后又在“左转、左转!”的呼唤中往北行驶,然行驶十几米却听到意外之声:“掉头,掉头!你已偏航。”懵逼的吾急转方向掉头又向南行,行走不远震惊地发现是单行线,吾已逆行,唉!无所不能的导航呀,你毁了吾的三观……</p><p class="ql-block">吾在无比的沮丧中,历经七拐八拐,下坡上坡,穿越了大半个山城,终于到了东南方向那吃喝之处,只见涛哥站着那高岗之上,玉树临风般的等待着吾等。</p><p class="ql-block">吾望着外面貌不惊人的饭庄,急不可耐的对涛哥曰:“这是何等去处,如此偏僻?”涛哥答曰:“莫要小看此饭庄,若客来晚,吃不上矣。”</p><p class="ql-block">吾等众人一起在涛哥引领下进得餐堂,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处处蓬荜生辉,熙熙攘攘、宾客满座。进得包间,满桌佳肴、琳琅满目,那鲁菜做的是菜中顶流,色香味俱佳,感谢涛哥慧眼识珠,将众人引到这大快朵颐的去处,哈,一路的颠沛流离,一路的千辛万苦,瞬间烟消云散。</p><p class="ql-block">敬畏古人说的话:酒香不怕巷子深。</p><p class="ql-block">三日之后,吾喜得扣三分,罚两百的奖励。吾即便是问候导航高德他祖宗一百回,有甚鸟用?思来想去还得怨自己,谁让你该着倒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各位看官:到了暂时闭园的时刻,何时开园,皆等后续题材。近来老眼昏花,视觉每况愈下,心心念念的长作《淄水泱泱》还未完成,需专心致志,方可圆梦。鄙人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教诲时时鞭策自己,且望喜爱笔者拙文的读者关注《淄水泱泱》。</p><p class="ql-block">烂笔头下,满纸戏言,天马行空,杜撰夸张,谦谦君子,切勿当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2025.11.17.(18日中午定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