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飞体检

山河

<p class="ql-block">作者:山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7454602</p><p class="ql-block">图片:作者/网络(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9月2日,秋季开学季,志敏同学在微信群里的轻轻一点,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便悄然浮现。这张我们欢送张玉林同学参军的留影,一张张青涩的面孔,瞬间冲开了我记忆的堤坝。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伴随着青春的热浪,向我奔涌而来。</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前排右三:志敏</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后排左四:张玉林,左三:本文作者</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那翻涌的浪花中,我最先看清的,是高一时我的同桌、照片中主角——张玉林。我俩的老家都属晋地,算得上同乡。 他个子比我高,在篮球场上生龙活虎,小号吹得高亢嘹亮,身为班上的文体委员,十分耀眼。相形之下,我便显得乏善可陈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时光如梭,转眼已是高中毕业前夕。张玉林的命运轨迹,也即将与时代的浪潮交汇。 那是1973年底,中断多年的城市中学征兵制度得以恢复,空军招飞的消息如一缕强劲的春风,瞬间吹遍了所有毕业班级。学校闻风而动,迅速成立了招飞工作组,由校团委书记杨桂红老师牵头,成员包括体育老师荆汝吉——一位转业军人,校医卢妤英——一位经验丰富的转业军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飞行学员的选拔,真可谓“过五关,斩六将”。首轮政审和体格筛选由学校负责,面向毕业班所有男生,项目繁多: 血压、裸眼视力、5米听力、色盲卡辨识是基础,还有膝内翻/外翻(俗称“罗圈腿”和“八字腿”)、平脚足乃至皮肤疤痕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外科检查与色盲筛查被安排在操场,以班为单位集体进行。 十人一组,列队行走,供老师目测步态。接着,是举手自报环节——有无鸡胸、大面积疤痕和平脚足。最后,是色盲卡辨识环节。 就在这时,我遭遇了惊心一幕:杨老师拿着几张色盲检查卡,抽出一张递到了我面前。我盯着那堆混乱的色块,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未能认出。“完了!” 心里猛地一沉。此时,她把检查卡颠倒过来,那帆船的轮廓立刻清晰地跃入眼帘——我瞬间认了出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校内筛选,淘汰了近三分之二的人,我们班有15人获得了前往新乡市参加初选的资格。市里的体检按照特种兵的标准进行,严于普通兵,但低于飞行学员的最终标准。最终,我们班共有六人顺利过关,其中包括我,张玉林,王康华(图1照片中排右一)和周建兵等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新乡地区的复选,才真正体现了飞行学员选拔的严苛。它执行“单项淘汰制”,地点设在新乡平原饭店。我接连通过了外科、内科常规项目、以及运动负荷试验(运动3分钟、平复3分钟的血压测试)和耳鼻喉科检查,最终却倒在了第四关——眼科视力上。检测用的是八个方向的C字表(兰氏环形视力表),要求达到1.0且不能有任何错误。我的右眼未能达标,就此止步。我们同去的六人中,竟有五人都在这一关被淘汰。</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C形视力表(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学校高中六个毕业班,最终只有高二(五)班的周敬东、孙宁东、张宇光三位同学闯过前三关,进入了定选。</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体检并未到此结束,这三位同学先是到河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现新乡市中心医院)复查,后多次跑省城,复查眼隐性斜视偏差量。下乡时张宇光告诉我:双眼在融合功能被打破后,眼球轴位存在潜在的偏斜趋势和偏斜量。那时,我们到郑州检查主要是在综合验光仪上,借助旋转棱镜完成隐性斜视测定。这种定量测量受人的主观因素影响较大。</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终,仅周敬东一人通过了定选检查,如愿穿上军装,踏入航校。然而,他在航校第二年的体格复查中未能过关,惜别蓝天,转而成为一名地勤人员。</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4年3月,王康华和我写出了全校第一份上山下乡报名书,带动了上山下乡运动。1974年4月7日,我们奔赴农村。那时,我,孙宁东和张宇光等八人同住一室。1976年8月,生产大队将第一个招工名额给了我。走出知青大院后,我由一名放线工做起,最终成长为高级工程师。</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一年底,孙宁东应征入伍。1977年高考,考入武汉大学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到武汉军区空军医院(457医院)。武汉军区撤销后,调入广州军区空军医院(458医院),后任科室主任、主任医师(文职),享受正师级待遇。退休前赶上军衔制度改革,被授予专业技术少将军衔。</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孙宁东同学的戎装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张玉林同学在后续陆军征兵时因体育特长入伍,穿上了军装。转业后,分配到了新乡市红旗区武装部,后武装部二次纳入军队编制,他又一次穿上了军装。</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次凝视这张泛黄的照片,看着那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谁也未曾料到,一次招飞体检,竟为我们画下了如此迥异的人生航线。</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