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Demin Wang</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85338732</p><p class="ql-block">图片：AI生成</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i35q7zn?first_share_uid=185338732&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 target="_blank">小说林“门里门外”主题征文获奖名单</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i21jrac?first_share_uid=185338732&share_depth=1&first_share_to=copy_link" target="_blank">评论员介子老师对《两面人》的深度评论</a></p> <p class="ql-block">玉兰在超市里遇到邻居红梅和一位女子在一起，她们刚在老年活动中心打完乒乓球，顺路来购物。那位女子五短身材，相貌平平。得知玉兰是老毕的妻子后，她立刻眼睛一亮，满脸微笑，热情地对玉兰说：“老毕大哥真是个好人，既乐观又幽默。我球打得不好，他还那么热情地和我打。”</p><p class="ql-block">玉兰感到十分意外，打招呼时的笑脸变成惊讶：乐观、幽默、热情？没有一样跟丈夫沾边。他刚退休时，还常跟我说说话，有个笑脸。这两年来他越来越沉闷、越冷淡，整天泡在老年活动中心，不到吃饭时不回家，怎么会"既乐观又幽默"呢？他在外面陪别的女人打球，还“那么热情”。可在家里，我让他陪我打一会儿扑克，他都不愿意。</p><p class="ql-block">虽然一股受到丈夫冷落的感觉在玉兰心底泛起，但面对女子的溢美之词，她又勉强挤出笑容，讪讪说道：“你是红梅的朋友，应当的，应当的。”</p><p class="ql-block">在回家的路上，玉兰努力保持嘴角微微上翘，遇到熟人含笑打招呼，但是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紧紧地握着菜篮子把，好像要把它握断。虽然当时阳光灿烂，街上熙熙攘攘、五彩缤纷，可是映入她眼睛里的却如同一场无声的黑白电影。</p> <p class="ql-block">打开家门，屋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玉兰用力一甩，“砰”的一声关上门，这声音打破寂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她嘴角下沉、双眉紧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打开电视，但目光却落在电视机旁的照片上。</p><p class="ql-block">那是她和老毕三十多年前的结婚照。照片中的老毕，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当初玉兰的父亲要把他的徒弟介绍给玉兰，这位徒弟虽相貌平平，却心灵手巧。可玉兰没看上他，而爱上外表英俊、能说会道的老毕。结婚后，老毕调到宣传科工作，当上个小干部，二人夫唱妻随，恩爱和睦。</p><p class="ql-block">玉兰满心不解，老毕退休后怎么变成这样了呢？难道他与超市里那位女子搞暧昧？她回想了一下那女子的模样，随即摇了摇头：老毕肯定看不上她。再说，如果他们真有暧昧关系的话，那女子就会避嫌，不会当着我的面赞扬老毕。</p><p class="ql-block">这时电视里报道，又一位高层领导被双规，说他在经济上搞贪污腐败，在政治上变成了两面人。“两面人”这三个字直接撞击玉兰的耳膜和脑神经：“对，太恰当了，老毕也变成两面人！他在家里跟我无话可说，可走出这个家门，却对外人热情友好。门里门外不一样，太可恶了！”玉兰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p> <p class="ql-block">女儿下班后，给玉兰打来电话，声音欢快清脆：“妈，做饭了吗？今天给我爸做什么好吃的？”</p><p class="ql-block">“还没做。”玉兰嗓子干涩，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不想给他做，生他的气。”</p><p class="ql-block">“又怎么了？是水龙头漏水还是马桶坏了？”女儿担心地问道。</p><p class="ql-block">“都不是。”</p><p class="ql-block">“那是搭菜架子的事吗？”</p><p class="ql-block">“也不是。” </p><p class="ql-block">不久前，厨房的水龙头滴水。老毕退休前，每当遇到这样的事，他便从公司里找个维修工来家修理。退休后他只能自己动手干，结果捣鼓了半天也没修好，便让玉兰凑合着用。可玉兰每次看到水龙头“嘀嗒嘀嗒”地漏水，便开始数落老毕，说他拙笨，这点小事都不会干，直到把老毕说恼火了，两人吵起来。</p><p class="ql-block">水龙头的事刚平息不久，他们二人又为搭菜架子闹别扭。玉兰让老毕给院子里的两棵佛手瓜搭个架子。老毕搭了个三角架，玉兰嫌太小又不好看，让老毕改成方形架子。改后她又嫌架子摇晃，不结实。结果两人又吵起来。</p><p class="ql-block">玉兰叹了口气，对女儿说：“唉，我发现你爸变成个两面人。”她那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伤感。清了一下嗓子后，她继续说道：“我今天在超市里碰到一个女人，她说你爸既乐观又幽默……”</p><p class="ql-block">“妈，你想没想过我爸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女儿问道。</p><p class="ql-block">“我怎么知道！你说呢？”</p><p class="ql-block">女儿犹豫了片刻，语气温和地说道：“妈，我觉得问题主要在你身上，因为你老批评他。不是嫌他这不会干，就是嫌他那没干好，在家里不给他好脸色。”</p><p class="ql-block">玉兰的声调立马高了八度，说话的节奏也快了八拍：“这怎么赖到我头上了！是他自己变成了两面人。我批评他是为了把事情干好，是为了他好。”</p><p class="ql-block">“哈哈哈。”电话那头却传来女儿的笑声，“你看吧，妈，你也不愿意听批评的声音，却想让我爸既要挨你的批评，又要给你笑脸，这不也是两面人吗？”女儿继而认真地说道：“妈，你要向红梅阿姨学习。你看她老公，刘叔叔，既没我爸帅，也没我爸的官大，还不比我爸手巧，可红梅阿姨天天夸他。连刘叔叔帮他孙子做手工作业刻了一双筷子，红梅阿姨都夸他手巧。只要你多夸夸我爸，他就会天天围着你转。”</p><p class="ql-block">“我可不能像你红梅阿姨那样。”玉兰轻蔑地说，“她傻，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p> <p class="ql-block">女儿放下电话后，送她的孩子去学钢琴。她边开车边回味与母亲的对话。母亲心灵手巧，但求全责备，而红梅阿姨温和宽厚，会哄老公高兴，到底谁更精明和通透？</p><p class="ql-block">车停在红绿灯前，女儿看到一群老年人又说又笑，离开老年活动中心，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门旁的长椅上，低头看自己的脚尖。父亲年轻时英俊帅气，音乐、绘画和各种体育运动无所不会，又是干部，这些都让母亲感到骄傲和自豪，对父亲崇拜有加。然而，现在父亲年老退休，光环不再。面对柴米油盐和日常琐碎，不善家务的他常被母亲批评。</p><p class="ql-block">一阵风起，风卷着几片碎纸从父亲面前飞过，他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看脚尖。女儿觉得父亲可怜，一股眼泪涌入她的眼眶。她想打开车门，跑过去给父亲一个拥抱。无奈此时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她回过神来，驶车前行，心中自问：漏水的水龙头易修，性格上的差异和心中的裂痕需要多长的路途来磨合呢？</p> <p class="ql-block">王德民</p><p class="ql-block">2025年11月17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