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Z的美篇第三十集 农村趣事

Long Lianzhi

山间的路蜿蜒如带，阳光洒在黄土坡上，映出暖洋洋的光晕。我远远瞧见一位老乡骑在驴背上，红衣红巾，手里挥着一面彩旗，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人物。那驴子也不急，慢悠悠地踏着小步，背上还缀着几朵黄花，俏皮得很。旁边跟着的那人，穿着毛绒外套，手里握着一支长笛，边走边吹，笛声悠悠，随风飘散在山谷间。这哪是赶路，分明是一场山野间的即兴演出。我忍不住笑了，这乡下的日子，真是把平凡走成了诗。

大树底下最是热闹。一群人围坐在长椅上，有说有笑，像是刚忙完农活，趁日头好，聚在一块儿歇脚。树皮斑驳，枝干粗壮，叶子虽已落得差不多，但树荫依旧宽厚，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听着人们的闲话家常。有人捧着茶碗，有人剥着花生，还有孩子蹲在地上画格子玩。土屋错落，山坡静默，这一刻的宁静，不是空寂，而是生活沉淀下来的从容。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听着方言俚语此起彼伏，竟觉得比任何音乐会都动听。

孩子们的身影在陡坡上连成一线，像一串跃动的音符。他们背着书包，手拉着手，走得认真又坚定。黄土高原的沟壑在他们脚下延伸，贫瘠的土地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有个小姑娘回头冲同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可爱笑容，那一瞬，风都变得温柔了。他们要去的，或许只是几里外的小学，但在那蜿蜒的土路上，每一步都踏出了希望的节奏。我远远望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敬意——这山里的孩子，走得慢，但从不后退。

乡间小路上，牛车吱呀吱呀地响着，像是大地的呼吸。三个人牵着牛，拉着满车的干草，缓缓前行。穿红衣的那个哼着小调，戴橙巾的时不时回头看看草捆有没有松动，另一个沉默地走着，却脚步稳健。路旁的灌木丛随风轻摆，野花零星点缀其间。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归家，可在这寻常里，藏着最踏实的幸福。我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闻着干草的清香，竟觉得这日子，比城里那些灯火通明的夜晚更明亮。

山坡上，老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戴着宽边帽，拄着牧羊杖，不紧不慢地领着一群白羊。羊儿们低头啃草，偶尔“咩”一声，像是回应主人的沉默。远处山峦叠嶂，村庄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走得很慢，却从不停歇，仿佛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几十年，每一步都刻在心里。我站在路边没敢打扰，只静静看着他与羊群一同融入夕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一个人，一群羊，一条路，和一片不会说话的山。

石磨还在转，驴子一圈一圈地走着，蹄声沉稳。村民们围在旁边，有人添谷，有人接粉，动作默契得像一支老歌的节拍。土坯墙上的裂痕像年轮，记录着这座老屋的春秋。雪未化尽，屋檐下挂着几根冰凌，阳光一照，闪着晶莹的光。这石磨磨的不只是粮食，还有日子。我伸手接了一捧新磨的面粉，指尖微凉，心里却暖。在这偏远的村落里，人们用最古老的方式，养活着最真实的生活。

晒谷场上，一位妇人正用簸箕筛谷。她手腕一抖，谷粒在阳光下飞起又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雨。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专注，仿佛手中不是簸箕，而是指挥生活的乐器。竹篮里堆着晒好的粮食，石头围成的矮墙挡着风。她抬头擦了擦汗，冲我笑了笑，没说话，却让人觉得亲切。这简单的劳作里，藏着一种不张扬的尊严——她筛的不是谷，是日子的成色。

老人站在一丛野果树前，伸手摸了摸枝头的果子，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意。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蓝花布衣上，斑驳而温暖。土坡虽荒，却有生命在悄悄结果。他没摘，只是看了看，又轻轻拍了拍树干，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我问他：“熟了吗？”他点点头：“快了，再等两天。”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等的不只是果子，还有季节的许诺，是土地给的希望。

土路上，两人牵着驮货的驴往前走，一只小狗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风中的草穗。前面那人穿绿衣，脚步轻快；后面那位裹着深色外套，神情沉稳。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一辆汽车静静停着，像是现代生活悄悄探了个头，又没敢打扰。这路，他们走了多少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一步都算数。驴铃轻响，风也温柔，这便是乡村最寻常的黄昏，也是最动人的诗行。

山坡上，一家三口坐着歇脚。红衣裳在风里飘，茶壶冒着热气，驴子安静地站在一旁，背上驮着篮子。他们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天。孩子啃着馍，夫妇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不是言语能说清的。我坐在不远处，听着风，闻着干草香，忽然觉得，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有亲人，有食物，有阳光，还有一头愿意陪你走远路的驴。

雪后的山谷静得能听见呼吸。马车停在路旁，车上的人裹着厚衣，缩着脖子说话，哈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山影朦胧，雾气轻浮，仿佛时间也冻得慢了下来。他们不急着赶路，倒像是特意停下来，看一眼这银白的世界。我远远站着，没走近。有些宁静，适合远观，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留白处，全是生活的余味。

雪地里，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着，脸上却带着笑。蓝外套，白帽子，脚步虽慢，却稳。光秃的树影斜斜地印在雪上，天空湛蓝，阳光清亮。他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天，看看树，像是在和冬天打招呼。我问他冷不冷，他摆摆手：“雪地走走，身子热。”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走路，而是在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哪怕寒冷，也冻不住一颗暖着的心。

石凳上坐着一位老人，烟斗轻叼，眼神安详。他不说话，只是望着老屋的拱门，像是在看一段旧时光。篮子放在脚边，墙皮剥落，铁栏生锈，可这院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我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烟草的香。这样的午后，不需要故事，只需要存在。他吐出一口烟，缓缓道：“日子嘛，慢点走，才走得稳。”我点点头，把这句话，悄悄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