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天清晨,报时钟响了七下之后没多久,总有人在南宁市“激情广电”的微信群里,为我们点亮信息的微光。凭着资深新闻人的新闻敏感,原南宁电视台台长维虹把《冯站长之家》这份独特的新闻早餐转发到群里。这一转发就是数年如一日,即便住院也从不间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11月12日7:08,维虹准时转发《冯站长之家》。11月13日早上,群友们看惯了的《冯站长之家》,却久久不见踪影。转发它的维虹,一直破例地保持着静默。两个小时后的9:12,维虹的女儿侯倩、儿子侯毅在广电群发布一则惊人的消息:各位叔叔阿姨,慈母维虹于公元2025年11月13日凌晨2时57分因病辞世,享年77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头天清晨7:08转发《冯站长之家》,到次日凌晨2时57分病逝,维虹匆匆走过了她生命中最后的19个小时。我不敢相信,如慈母般和蔼的维虹走了!我不愿相信,像大姐一样可亲的维虹走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原南宁电视台台长维虹遗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初识维虹</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4年5月的一天,我入职南宁市广播电视系统。时任广电局局长的陈仲良,交待总编办公室里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这位新同事叫刘丹,你带她到编辑部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位女士向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维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瓜子脸,高鼻梁,小而薄的嘴唇——维虹是个妥妥的美女。我后来从同事们那里得知,维虹毕业于南宁市天桃小学,初中就读于九中,三年后,她考入二中读高中。这些亮眼的教育背景,当即令我对维虹心生钦佩。后来我又得知,1968年12月31日那天,锣鼓声把维虹送到南宁郊区明秀公社插队。共同的知青身份,顿时让我对维虹多了几分亲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维虹任总编办的副主任。她厚实的文字素养着实了得!凭着那本封面已被磨出毛边的四角号码字典,维虹硬是没让经她手的稿件出现一个错别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对一茬又一茬新进的年轻人,后来升任总编室主任的维虹总要轻轻叮咛:“做新闻就像做人,要捧着一颗真心,才能写出有温度的文字,才能拍出有分量的画面。”那声音温和如春风,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醇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历史原因,品学兼优的维虹没能上大学深造。从1985年9月起,维虹利用业余时间,到电视大学去学习新闻专业。维虹担任电视台副台长后,仍然注重对自己进行继续教育,她成了中央党校经济管理专业的学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维虹后来升任电视台台长,人们总能在各个角落见到她的身影。在演播厅里,她站在监视器旁,紧盯屏幕上的每一个镜头,主持人一个细微的不自然的表情,一句不经意的口误,她都会耐心指出来,眼神里满是对专业的敬畏;在机房里,她常和年轻的编辑们挤在一起,对着剪辑细节反复推敲。从画面的衔接到现场音的搭配,哪怕是只有一帧、一秒的误差,她都不肯放过;她还经常和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最近的节目有哪些亮点,哪个年轻人又有了新创意,街头巷尾有哪些值得被记录的烟火小事。维虹,是个让上级放心,让下级安心的定心丸。有维虹在现场,她就是夏日里最安稳的背景音。</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特殊指令</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9年, 纪念南宁市解放40周年之际,市里给电视台下达的宣传仼务之一,是拍摄一部反映全市工业发展历程的专题片,并且明文规定,要送中央电视台播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偌大的一个省会城市,一年的工业总产值还没有广东顺德容奇镇高。以这样的体量,想上央视露脸,难度不是一般的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时,维虹对我发出指令:“刘丹你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像从来没有人说我能力强,文笔好,好像我给人们的所有印象就是有冲劲。现在,维虹将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交到我手里,说明维虹相信我有啃下这个硬骨头的能力。我把心一横,眼一闭:我上就我上,士为知己者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破解南宁工业发展历程这部专题片的难题,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准角度。南宁人民是勤劳而又有智慧的,作为边陲重镇,南宁市在援越抗美以及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被认为不宜发展工业——南宁市为国家做出了战略性的牺牲。然而,改革开放的大潮汹涌而来,南宁人民奋起直追,打出了一片新天地——这是我为这部献礼专题片拟定的角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标题有点响亮——《在历史的大潮面前》。当我撰写的解说词经过部门审读,最终送达维虹的手上后,她从三楼来到二楼编辑部,她先对我说:“写得不错!”又对那时专题部的主事者张正钾说:“赶紧开拍,汽车、设备(那时摄录像机有限,没法让每个部门拥有自己的专用设备)优先让这个专题片的摄制组使用。”没多久,专题片《在历史的大潮面前》编辑完毕,送抵市委小会议室,接受市里四大班子的集体审看。获得市里一致通过后,维虹又指派我,专程将这个专题片的播出带送往中央电视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乘坐6次特快抵京,是中秋节的前两天。走出北京火车站已是中午时分,我抱定一个目的:今天一定得赶在下班前让央视过审,争取让这个专题片在合家团圆的中秋之夜,在央视播出!心底还有一个小愿望就是,不要辜负了维虹对我的信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到在北京站前排成长龙的打车队伍,我心急如焚!这时,有位蹬平板三轮车的大爷在路边刚卸完货,我不由分说地坐上他的平板车,一副死活赖上他的架势:“我要去中央电视台送播出带,时间很紧,请您帮忙跑一趟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定是央视的名头很大,送播出带的活儿很新鲜,长年难得一见,让那大爷觉出了神圣,感到了光荣,只见大爷二话不说,抬腿上车便好一阵猛蹬。没多久,我乘坐的“专车”便来到长安街上招摇过市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好不容易赶到央视大门,办好了手续,我目不斜视地从一道又一道的岗哨前走过,径直来到了央视的审片室。我对审片的人一律尊称为老师,在向老师们做自我介绍时,我刻意强调了自己来自少数民族地区。老师们十分体恤地方台送片人的奔波劳顿,当场就审看我送来的片子。然后,老师们和霭可亲地告诉我,片子通过了审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表示衷心感谢之后,大胆要求老师们,争取将我们的专题片安排在中秋之夜播出。一位年轻的老师表示:“这个真不好说,我们尽量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央视出来,满大街的街灯亮了,我在街边的公用长途电话亭给维虹打电话。电视台正值草创时期,—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为节省电话费,我用最简短的语句,告诉维虹片子在央视过审了,现在正等候央视排片。维虹听了很高兴,她说:“太好了!你为南宁办成了一件大事!辛苦了,今晚你吃好一点的饭菜,别又是瞎对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饭瞎对付,是电视人的常态。但是眼下,在改革开放之初的北京,天刚黑,商店、小吃店早早就关门了,我不想瞎对付都不行。在北京那个小旅馆里,开水炉坏了,我只能干啃华丰牌即食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游长城不去十三陵,我心急火燎地乘5次特快返回南宁。在单位门口迎面偶遇已经升任市委宣传部部长,但仍住在广电局宿舍的陈仲良同志,只听他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小刘不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道我是怎么就不错了,还不敢问部长,我是哪方面不错。不明就里的我,去向维虹汇报送片经过。见了面维虹亲热地拥抱了我,她兴奋地告诉我,当我尚在乘车返回南宁的途中,专题片《在历史的大潮面前》已经在央视一套的黄金时段播出了。由于央视提前打电话到南宁台预告播出时间,维虹立刻在当天的《南宁新闻》中,安排插播了《在历史的大潮面前》将在央视一套哪一天、什么时段播出的消息,不少南宁观众得以收看这部专题片——而我这个撰稿人除外。</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1985年,南宁电视台就诞生在朝阳路7号这个低矮的楼房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慈母情怀 </b><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活里的维虹,更像是温润的玉。那个年月不兴到饭店去吃饭,编辑部几十号编辑记者想要聚餐,只能开动脑筋自寻去处。有同事曾经到过我家,老刘家那个广阔的天井,宽敞的厨房以及宽大的客厅给人以深刻印象。那同事提议到我家去聚餐,并获得一致通过。大家来我家干饭时我不忙维虹他们很忙,从事先摸底某人会做什么拿手菜,到列出采购单后,由哪些人按单子去采购什么菜品,再到饭后谁洗碗等等,这些鸡飞狗跳的细活粗活杂活,都被维虹安排得妥妥贴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台里有同事本人或者家人生病,只要是维虹知道的,她准会打电话给相熟的医生请求帮忙诊治。与医生约好时间后,她才让同事前去就医。等到她当时只有三四岁的儿子侯毅生病了,她这当妈的却因工作实在太忙,带孩子到反帝医院(今市第一医院)去看病的活计,只能由她爱人侯林给包揽了。那时侯毅病得太勤,侯林往医院跑得很密。“反帝”这个名词在父母口中滚动的频次高了,以致侯毅听到这俩字就哭就闹。侯林被儿子无休止的哭闹弄烦了,他揪住侯毅好一番狠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维虹看着不落忍,等到侯毅再生病时,她无论如何都挤出时间来,带着儿子去“反帝”。谁知那小屁孩竟会看人下菜碟,爸爸带他去打针他不敢哭,他很清楚,爸爸揍人比打针要更吓人。眼下,带他来打针的是妈妈,侯毅把所有的闹腾手段全用上不算,还用牙齿去咬维虹的手臂以报复妈妈。维虹的手臂硬是被儿子咬出了一圈血色牙印!当时把她痛得直抽冷气,但是,从来不打骂孩子的维虹,并没有因此而打骂侯毅。她认为孩子生病已经很难受了,做爸妈的不能再让孩子承受皮肉之苦。多少年之后,做了父亲的侯毅才知道,要像妈妈当年那样理解和包容孩子,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如今南宁电视台高楼耸立的模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风禾尽起</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95年1月,维虹担任南宁市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党组成员、电视台台长。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一届又一届广电局领导班子共同殚精竭虑,一代又一代广电人携手奋发图强,终让南宁电视台从初创时的简陋小屋,到如今高楼耸立的模样;南宁电视台从1985年刚试播时仅1个10频道,每天播出5个半小时节目,自办节目只有《南宁新闻》,且每周仅播出2次的窘境,到2001年开播新闻综合、都市生活、影视娱乐3个频道,2004年又新增公共频道,形成4个电视频道的格局,在频道数量、节目内容、技术实力等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时至今日,4个频道均实现高标清同播;电台同时配套4套广播频率,还搭建了手机App、抖音等融媒体矩阵,总用户量超1600万。南宁广电人在用镜头捕捉时代的脉搏时,在用声音传递人间的温情中,维虹始终精心谋划,靠前指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07年12月,维虹光荣退休。已经调往广州工作多年的我,常在春节前回邕看望父母。其间,我和维虹以及一帮昔日电台、电视台的老友,有了多次聚首的机会。再也不必到谁的家里去聚餐了,以南宁那家有名的食店为首聚之地,两鬓斑白的我们欢聚一堂,重温当年那段难忘的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席间,我主动贡献一个笑不笑不由你的段子:那是1986年春节前,台里要大家头悬梁,锥刺股,找选题,自勤苦。我提出“在大年初一这天,报道全市有多少个虎娃降生”的建议。大家都认为,这是个不坏的主意。于是说定,先由摄像、录像(那时还没有摄录一体化的机器)记者先行扛机,奔赴南宁各家医院产科病房,把虎娃的素材拍下来;我和小L则端坐编辑部,以不把电话打爆机不罢休的气势,挨家查询全市医院虎娃降生的数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虎娃数字汇总完毕,新闻稿通过审读送去播音科录播。这时,穿着一袭长款风衣长发飘飘的小L,挟带一股寒风卷了进来:“别急着做录播!有家医院的数字被我们漏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你说,漏哪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江滨医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抓过统计表来一看,那上面确实没有江滨医院的记载,我赶紧对着电话那头的接话人开宗明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的话音刚落,对方却不紧不慢地反问:“知道你找的是哪家医院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知道,我找江滨医院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你知道江滨医院是什么性质的医院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熟稔地将答案往政治经济学的范畴里套:“江滨医院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公立医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对方果断“截胡”:“错!江滨医院是老干部疗养院!别说虎娃了,十二生肖里哪一种属相的娃,这里的女老干部们都生不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放下电话,在一旁候着的小L吐了吐舌头,说:“这个笑话闹大了!你刚才好像没报家门吧?还好还好,否则,本台这个笑话足可以笑死一个军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后,我主动就此事向维虹做沉痛且深刻的检讨:我业务不熟,知识面过窄……云云。看得出来维虹当时很想笑,但是看到我一脸的痛不欲生,便很费了一些劲儿,才压下了那一通爆笑。她说:“没有谁天生就熟悉业务,也没有谁天生就知识面很宽。总是要吃一堑,才会长一智。这个江滨医院事件虽然是一场虚惊,但是我相信,它会一直伴随着你成长,让你记住它很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后来的记者生涯中,我没再犯同样的错误。维虹说准了,眼下,当年那批虎娃都已经39岁了,那件事我仍紧记在心。至于那件事是否可以笑死一个军暂且存疑,那天我绘声绘色地讲完这个段子,整桌人倒是都笑翻了。心情好带动吃得香,于是大家约定,以后不定期地组饭局。</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1, 100, 250);">尽管在后来的日子里维虹身体不好,但她还是很热心地组织各类朋友的饭局,她十分珍惜与朋友们相聚的机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彩虹永驻</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吃过好几回饭,也笑喷了好几回饭,这时,往日因工作繁重而顾不上照看的多种病痛,一起跑出来找维虹秋后算账了。再次见到往昔圆润丰满的维虹,此时已形销骨立。今年3月,维虹因带状疱疹住院。其后各种疾病纷至沓来,按下葫芦浮起了瓢,维虹一直在住院。我10月中旬回邕时曾向维虹约饭。她说现在不方便,等以后方便再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万万没有想到,维虹再也不方便来赴饭局了!2025年11月13日凌晨,维虹突发极其凶险的肺栓塞!医院全力抢救,最终回天乏术。带着对广电事业的眷恋,对众人的温柔牵挂,维虹走了。那个深夜亮灯的办公室,那些反复打磨选题的日夜,无不镌刻着她的心血与坚守。维虹有新闻人的担当,文化人的情怀,开拓者的勇气,守护者的温柔。她对热爱的执着,对专业的坚守,对他人的温厚,如虹影永驻记忆的苍穹。往后,再想起南宁电视台的旧时光,总少不了这道温柔虹光的印记,绵长,温暖,而且深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维虹,您用一生守护的这片广电天空依旧明亮;您用心血浇灌的这片“风禾”正在茁壮成长。惟愿您在另一个世界里,依然有虹光萦绕,依然有热爱相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维虹,安息。</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