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收租院》

朔方樵

安仁古镇,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包含公馆老街、刘氏庄园博物馆、建川博物馆三大核心资源。 大邑刘氏庄园,又称大邑刘氏庄园博物馆、大邑地主庄园陈列馆,由刘文渊、刘文昭、刘文成、刘文彩、刘文辉五弟兄的公馆和刘氏老宅组成,是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对刘文彩都不陌生。这个“全国最大的恶霸地主”以其横行乡里、作恶多端闻名。 大邑地主庄园陈列馆,有丰富的文物藏品,有刘文彩及其家人生活现场的复原陈列,以清至民国年间的地契、房契及庄园遗留的小汽车、私包车、风谷机、“大斗”、“小秤”、珠宝、名贵家具等最具特色。基本陈列主要是刘文彩老公馆的大厅,中、西式会客室,帐房,冬、夏吸烟室,内眷住房,佛堂,寿堂,珠宝室等。 这里最著名的就是大型泥塑群像《收租院》。 院子里就有一尊又一尊雕像。这些像真人大小,表情生动,无疑是泥塑精品,这些都是《收租院》的组成部分。 《收租院》当年太有名了,当年讲阶级斗争,这些泥塑进入了中小学教材。记得我家买过一本“小人书”(画册)《收租院》,所以对这些非常熟悉。这部作品还曾经拍成纪录片,组织学生包场观看。 记得上小学时我曾经为此专门问过我三叔,当年咱们村子里的地主是不是也像刘文彩一样,百般欺压乡亲?他说并没有。咱们是小村子,地主只是比普通村民地多一些,吃的穿的和穷人差不多。咱村有地主,但没有恶霸地主。记得我当年非常失望。 就是从《收租院》里,我们知道了地主阶级的残忍狠毒。“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成了我们当年经常挂在口头的口号。在我们当年孩子们眼里,地主就是吃人的豺狼。 刘地主的水牢,我印象很深。交不起租子的佃户就会被关进去,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生不如死。 这个画面曾经进入了教材。 “大斗进小斗出”,“驴打滚”利息,当年数学书里尽是这些。 刘家的风谷机,风比一般的机器大,吹出来的粮食并不让农民带走。刘家太狠毒了。 《收租院》以连续情节展示地主收租全过程,集中再现了封建地主阶级对农民的残酷剥削和压迫。是一件震撼世界的艺术作品。 “六个奶妈,日夜不停,只为满足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地主对人奶的贪婪!” 刘地主喝人奶也是重要的情节。 从艺术角度来看,这部作品无疑是伟大的。收租院也成了那个时代人们的“集体记忆”。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才知道,事实上刘地主家根本没有这样的收租院,这里的情节都是虚构的。比如“水牢”,只是刘文彩储存鸦片之地,上下两层,上层放烟土,下层常年蓄水,以保持烟土的湿润。《收租院》和《白毛女》及《半夜鸡叫》一样,都是假的。 我国市场经济体系建立以后,文艺作品导向也变了。地主有了新的形象,比如《闯关东》里的朱开山,《白鹿原》里的白嘉轩,正直、内省、自励、慎独、仁义。让现在的小孩子以富为荣。 安仁古镇还有庄园文物珍品陈列,精品真不少。但我们最感兴趣的还是地主刘文彩和收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