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相约 金秋聚扬州

远离浆糊

<p class="ql-block">  父母健在时,每至春节,我们兄妹六人无论工作多么繁忙、身处何方,定会归返老家兴化,共赴全家团圆之约。父母远行后,由于分别生活在兴化、上海、无锡、扬州等地,唯有清明返乡扫墓时才能短暂相聚。今年恰逢哥嫂七十周岁、我与爱人七十虚岁,弟弟亦满六十,大姐遂在微信家群提议,借此兄妹六人聚一下,既叙手足亲情,又共庆岁月安康。虽然我们家没有过生日做寿的习俗,但以此为契机,让分散在各地的兄弟姐妹团聚一堂,这一提议很合大家的愿望,即刻获得一致赞成,并议定金秋季节到我所居住的扬州共度这美好时光。</p> <p class="ql-block">  11月12日中午,哥嫂带着侄媳和小孙子与小妹一起从无锡、大妹从兴化分别驾车来到扬州,我已在预订的家门口的快捷酒店楼下等候,夫人也已在酒店附近饭店定好了午餐。安顿好后我即开车去火车站接1点钟从上海乘高铁过来的姐姐,遗憾的是尚未退休的小弟这次没能来和大家团聚。</p> <p class="ql-block">  中午饭后,下午我因要接待一个外地来访的老干部书画社团,即先让夫人陪兄弟姐妹一起到家里聊天喝茶,我去我退休后创办的政协书画会接待来访的外地客人后即回。女儿已为我们这次兄弟姐妹团聚安排了丰盛的晚餐,并邀请了妻妹一家和大妹在扬州的小姑子夫妇一起。遗憾的是可能是大家兴奋过度,欢乐喜聚的晚餐竟然忘记了影像拍摄,于是乎,第二天一早,先在吃早餐的蒋王水街边拍几张欢聚合影。</p> <p class="ql-block">  浩浩小朋友一来到扬州就特别高兴,手脚不闲话不停,乘爷爷奶奶们拍照聚天之际,瞄上了水街边的健身器材,还跟爷爷奶奶讲,“你们先打的回去,我要在扬州多玩几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兄弟姐妹相约团聚扬州,大家都对中国大运河博物馆心向往之。我曾两度参观此馆,均享受了60周岁以上老人可免预约入馆的方便,两个小孩需提前预约,因此上网查询了一下,得知近期恰逢淡季,无需提前预约,早饭后便放心地带大家前往,姐姐因换了环境导致失眠一夜没休息好,一人留在宾馆休息。</p> <p class="ql-block">  抵达博物馆时,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进馆队伍蜿蜒数百米,待我们排到入口刷身份证时,系统却提示未预约无法通行。经询问才知,原先60周岁以上老人免预约的政策已调整为70周岁。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工作人员告知大厅尚有部分余票,可现场扫码预约。一番折腾后,我们总算成功预约,顺利进馆。</p> <p class="ql-block">  大运河博物馆规模宏大,坐拥13个特色展馆。展区以独特创意融合现代科技,展现出丰富多样的视觉盛宴,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鉴于我们仅安排了半天时间,我毫不犹豫地带家人优先打卡最精华的2号馆“运河上的舟楫”和3号馆“运河街市印象”。</p> <p class="ql-block">  运河,因舟楫而灵动;舟楫,因运河而兴盛。2号馆“运河上的舟楫”展厅陈列着历朝历代的船模,沿着旋转扶梯向上,蓝色的背景下,如同穿越运河,从小筏子到客船、商船、货船,再到帝王“南巡”的御船,各朝各代、各式各样的船模应有尽有,十分震撼。</p> <p class="ql-block">  俯首甘为孙子马--老哥退休前是一家百亿企业、上市公司的副总兼总工程师总设计师、享受国务院特殊律贴的内燃机专家,今天成了孙子的脚夫,和我一样自从有了孙子,自己也成了“孙子”。</p> <p class="ql-block">  2号馆最值得一看的就是实景体验沙飞船。沙飞船也称“迎船”“楼船”,是清代一种豪华客船,因由扬州沙氏所造而得名,沙飞船做工考究,船身较大,稳定性好,深受文人墨客、仕女名媛、大商巨贾、官宦贵族喜爱。</p><p class="ql-block"> 登上按古制复原的沙飞船,随着光影流转,运河两岸的风光缓缓铺展,从繁华市井到芦苇浅滩,仿佛真的乘舟航行在古运河上,真切感受着水运文化的厚重与灵动。古船悠悠,光影绰约,千年运河的沧桑与辉煌在眼前流转。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历史的印记,让人在沉浸式体验中,读懂运河的前世今生。</p> <p class="ql-block">  3号馆:大运河街肆印象--一秒穿越回明清扬州!复刻的东关街上,酒旗招展、商铺林立:漆器店的师傅现场雕刻、茶楼飘出评弹声、连“杏花村”酒肆的招牌都随风轻晃。最妙的是昼夜更替系统:晴空忽而转阴,街边灯笼逐一亮起,投影在青石板上的月光竟会随脚步移动。</p> <p class="ql-block">  步入大运河博物馆“街肆印象”,时光仿佛在此折转。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幌子在光影中轻轻摇曳。穿流不息的参观人流热闹非凡,耳畔似有商贩的吆喝声穿堂而过,鼻间仿佛萦绕着市井烟火的气息,一幅鲜活的古运河畔市井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p> <p class="ql-block">  街肆店铺的营业员服饰穿越几个朝代,唐宋元明清都有</p> <p class="ql-block">  进博物馆一般都是安安静静观看展品、图片、视频……可进入此展厅,复古街肆两边店铺林立,吃、喝、玩、乐、观、用的什么都有,还有模拟当年漕运贸易的特色商品、小吃,完全是逛街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  小朋友浩浩被摊位上的玩具吸引,拉着奶奶驻足细看,琳琅满目挑花眼,奶奶扫码付银元。</p> <p class="ql-block">  来之前担心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对博物馆不感兴趣,没想到小浩浩一直兴致很高</p> <p class="ql-block">  小桥流水,沿岸小店,边逛边玩,这哪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展,反倒像在运河古镇的老街里悠闲漫步,满心都是轻松惬意。</p> <p class="ql-block">  最绝的是天气模拟系统:在“运河街肆印象”展厅漫步时,头顶突然“电闪雷鸣”,雨水顺着屋檐滴落青石板,小浩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模拟大雨浇得一头雾水,好奇中难掩惊呀兴奋之童心</p> <p class="ql-block">  老字号开进了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老街小巷里藏着最鲜活的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  青瓦黛墙映着市井百态,岸边人家透着运河边的生活气息</p> <p class="ql-block">  博物馆里逛运河街肆,感受当年漕运繁盛时期,街肆间人来人往的热闹与活力,体会运河文化孕育的市井繁华,仿佛时光在此转,让人沉醉于古色古香的市井风情中。</p> <p class="ql-block">  2号3号两个馆走下来时间已不早,其它11个展馆没时间一一再走,径直乘电梯登上大运河博物馆楼顶花园,晴空万里,暖阳清辉遍洒,绿植错落有致,花草生机盎然,修竹轻摇叠翠,登台凭栏,大运塔巍然矗立,咫尺相望。</p> <p class="ql-block">  大运塔是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主体建筑之一,为运河沿线最年轻的宝塔。以唐塔风格设计,采用钢结构为主体,塔檐、围栏及塔体四周均使用透明玻璃幕墙,为扬州首座钢架玻璃透明宝塔,建筑高度114.9米。</p> <p class="ql-block">  登顶大运塔需购票进入,故游人寥寥,我们购票进塔乘梯直抵8层,登顶9层需爬楼梯。</p><p class="ql-block"> 塔内有“水载文澜——大运塔公共艺术展”,集结了9位国内知名艺术家精心创作的19件艺术品。这些作品以不同主题分布在各楼层,如1层和2层的“水运亨通”主题展,通过金属雕塑等进行艺术展示,8层则用塑料管线打造出奇妙的冰雪世界,让游客在登塔过程中感受艺术与运河文化的融合。 </p><p class="ql-block"> 从大运塔上可俯瞰整个大运河博物馆,其顶部“五亭”布局精巧,像众星拱月一样。同时,还能将古运河三湾段、三湾公园的剪影桥、凌波桥等美景尽收眼底,远眺可见京杭大运河、文昌路、镇江的山峦以及扬州的文峰塔、大明寺栖灵塔等标志性景观。</p> <p class="ql-block">  9层顶部有一幅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播放着卫星在宇宙飞行、火箭发射的画面,在这里仰观天空,展望未来。艺术家作品通过超凡的想象力,将大运河的文化之魂跨越了时空边界,让古老的智慧与现代的理想共振。</p> <p class="ql-block">  午后闲光正好,我邀家人同往政协书画会小聚。退休八载,常寄情文化公益,牵头创办此会,聚文人挥毫雅集,办活动传习墨香,既丰盈了岁月,也充实了晚年。家人见我余热生辉、舒心自在,满心欣慰。</p> <p class="ql-block">  晚上逛东关街,满街的特色小吃诱人,先坐下来饱偿一下口福垫一下肠胃</p> <p class="ql-block">  女儿下班后也赶来陪大伯大婶和姑姑们逛街</p> <p class="ql-block">  小浩浩登上了东关城楼,里面的魔幻设计装饰虽然与古城楼不相协调,但挺吸引小孩,这小子转悠得不想走了。</p> <p class="ql-block">  小浩浩玩累了就以这种方式息一会</p> <p class="ql-block">  团聚第三日,原计划上午同游瘦西湖,午后各自返程。晨起时,俩孩童贪睡不愿起身,众人念及瘦西湖往日皆曾涉足,便索性搁置出游计划。难得兄弟姐妹团聚,正好留居酒店围坐闲谈,话里满是岁月温情——忆父母往昔慈爱,念儿时大家庭的烟火暖意,亦闲话当下各自生活的安稳,细数膝下晚辈承欢的欣喜。最觉慰藉的是,父母生前叮嘱的手足相亲、团结相守、常伴常聚,我们始终铭记于心。父亲离世已四十二年,母亲远行也逾八载,兄妹几人依旧亲厚无间,从未因琐事生隙。母亲身后,余下的微薄存款均分之余,众人特意留存一笔作为团聚基金,交由大妹妥帖保管,账目透明,专款专用;父母留下的拆迁安置房,兄妹六人均分共有,为免日后产权变更需众人齐至的繁琐,便将产权登记于小妹名下。父母遗产处置全程心意相通,毫无分歧,昔日的大家庭虽少了父母庇护,却因这份深厚手足情愈发紧密,亲情绵长更胜往昔。</p> <p class="ql-block">  我们家的第一张全家照是1959年父亲从部队转业,全家从福州搬迁到北京,离开我们上面五个兄弟姐妹的出生地福州时,和外公、外婆、小舅妈在福州拍的</p> <p class="ql-block">  这张全家照是1973年送哥哥下乡插队拍的,也是1962年我们全家因父母工作调动从北京迁回兴化后11年,拍的第一张全家照。记得离开北京时,全家人在天安门广场拍过一张全家照,可惜找不到了。</p> <p class="ql-block">  这是父亲生前最后一张全家照,缺一个在北京当兵的小弟</p> <p class="ql-block">  这张全家照是父亲离世23年,全家聚得最齐的一次,祖孙四代20人春节大团圆,也是我们全家到照相馆拍的最后一张全家照。</p> <p class="ql-block">  2024年春节,兄弟姐妹一起在无锡大哥家团聚,这也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一次春节大家聚在一起过年</p> <p class="ql-block">老大</p><p class="ql-block"> 大姐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情,终身难忘。1965年冬,我尚读小学二年级,父亲下乡公干,母亲赴扬州苏北医院进修,家中只剩保姆周妈照料我们兄弟姐妹五人。一日深夜,我忽觉浑身沉滞难耐,熬至天未亮,烧得滚烫,便挣扎着钻出被窝坐于床头。同床的哥哥惊醒,见我呆坐失神,问起缘由,我只说难受,他骤然蹙眉:“莫不是脑膜炎?”那时冬日脑膜炎盛行,传染性强、死亡率高,冬季防疫重中之重便是防控此症。哥哥急忙喊醒隔壁房间的周妈和姐姐,一听脑模炎大家都很惊慌,周妈急声道:“快送亚民去医院!”此时大姐才上小学五年级,闻声即刻起身,一刻不敢耽误,背起我便往医院奔,还叮嘱哥哥上学时顺带为我请假。我昏沉地伏在姐姐背上,意识模糊间,只觉她脚步急促气喘嘘嘘。医院距家一里多路,途中姐姐将我放下歇了两回。到了母亲工作的医院,她将我托付给医生,便急忙赶往学校上课。医生诊治间即刻联系父母,待次日父母赶到,我已安稳退热。住院时周妈照料我,见我稍好转便下床在病区乱跑,常故意吓唬我:时而说邻房脑膜炎病人离世,时而说我不静养恐留后遗症成呆子。万幸救治及时,我终无半点损伤,唯有姐姐寒夜背我奔医的暖意,深深烙在心底。</p> <p class="ql-block">老二</p><p class="ql-block"> 哥哥长我一岁,自记事起便与我同床共被,儿时总免不了打闹争斗,经常拳脚相向从床榻滚到地面,结局多半是我落败。但我自小就很偑服他,从小学到高中,他始终稳居年级一二名,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学霸。奈何恰逢文革乱世,升学无门,高中毕业后他便下乡插队,两年多知青生涯里极少归家,农村里壮劳力扛的累活、苦活、脏活、险活,他样样都干,且件件出色。最让父母心疼的,是老家来人闲谈时夸赞他——曾随老乡撑船远赴镇江挑粪,忍尽辛劳、饱尝白眼,全然没有城里孩子与干部子弟的娇气。后来哥哥与我谈及这段过往讲,粪肥是庄稼的养分根本,更是农民心中的珍宝。那时农民进城挑粪需持介绍信办手续、划定区域,为多攒些肥料,他们常悄悄跑到他人区域“偷粪”,有时还背着粪筐沿街捡拾。我问他这般苦脏累,如何熬得住,他的话语至今刻骨铭心:“只要心怀希望,再难再累都能忍受坚持,我不信自己会一辈子扎根农村种田。”更让人难以致信却让我铭记终生的是,他深知我自幼酷爱乐器,总蹭借他人小提琴练习,竟用下乡第一年的年终分红,为我购置了一把小提琴。这份雪中送炭的手足深情,这把凝萃着兄长血汗的琴,时隔多年回望,依旧让我心绪翻涌,感念不已。哥在农村插队两年不到就入了党,后又被推荐工农兵学员上了大学,并在78年考取了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届研究生。</p> <p class="ql-block">老三</p> <p class="ql-block">老四</p><p class="ql-block"> 2019年我体检查出病灶,需赴上海进一步诊疗。四妹此时正在连云港旅游,闻讯即刻折返赶往上海;大嫂亦从无锡奔赴而来,二人陪着我与妻子辗转多家医院,奔波问诊阅片、协调住院事宜,全程悉心照料。手术当日,兄弟姐妹悉数从各地赶赴上海华山医院,静静守候在手术室外,满心牵挂。术后我苏醒转至病房,抬眼便见妻子、女儿与兄弟姐妹们都围立床畔,满眼关切。那份浓醇的骨肉亲情,暖意浸心、力量千钧,成了我对抗病痛最坚实的底气,亦是治愈身心的良药。</p> <p class="ql-block">老五</p><p class="ql-block">  2009年,妻子患病手术,我因工作繁冗分身乏术,照料多有不周。小妹老五知情后主动分忧,特意从兴化赶往扬州,悉心陪护妻子半月有余,里外家务一手打理,替我撑起后方,让我得以安心专注工作。</p> <p class="ql-block">老六</p><p class="ql-block">  我们兄弟姐妹六人,上面五个从老大到老五相差6岁,几乎是一年一个,福州的大舅家没孩子,外公希望我妈再生一个过继给大舅,因此母亲在生完老五6年后又生了老六并随母姓,但老六出生不久就赶上文化大革命,外公、大舅和父母都受到了冲击,老六过继给大舅之事也就不了了之,儿女心重的父母后来也舍不得了。</p> <p class="ql-block">  记得1969年父亲被解放补发了上千元工资,特意允诺满足我们每个孩子一个愿望。姐姐盼来一支口琴,哥哥得了副哑铃,我要了3元3角3分钱,自己跑到兴化大兴商店买了一把二胡,弟妹们的心愿虽已模糊,那份雀跃却依稀可感。全家离福州已整十年,父母牵挂外公外婆,却难抽身回去,便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16岁姐姐、14岁哥哥,带着4岁弟弟千里探亲。当年路途遥远难行,从兴化到福州要辗转三四天:先坐十多小时轮船到泰兴高港,再转长江大轮赴上海,再赶去火车站,乘二十多小时火车才到福州。临行前父亲反复叮嘱,路上遇难处就找解放军。他们归来时,带给我外公给的几百张邮票,我的集邮兴致就此生根。</p> <p class="ql-block">  一张黑白,定格1976我们六兄弟姐妹的青春模样;</p><p class="ql-block"> 一帧彩色,映印2006我们六兄弟姐妹的六个孩子的幸福时光。</p> <p class="ql-block">  二十载再流转,我们已入暮年,孩子们皆成家立室,岁月辗转,亲情在时光里愈发醇厚绵长。</p> <p class="ql-block">  2008年国庆,扬州相聚。兄弟姐妹六人陪着老母亲定格这一张团圆合影。草木依旧,时光留痕,一大家子依偎在母亲身旁,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岁月匆匆,这份阖家团圆的温暖,一直珍藏在心底。</p> <p class="ql-block"> 欢聚的时光总嫌仓促,唯有心底的暖意绵长。血脉相连的亲情,藏着剪不断的牵挂,裹着道不尽的祝福,深深镌刻进岁月里。离别时兄长已殷殷相邀,待新春佳节,同赴无锡团圆相聚。双亲虽远,手足情浓,我们始终是最亲的一家人,岁岁相依,岁岁牵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