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风靡沪上的"何以敦煌"展览,从2025年10月21日开始,延续大约半年,预约的人太多了,两次好不容易抢到票,都是午夜时分。感觉辛苦,但值得,不虚此行。</p> <p class="ql-block">一、莫高窟早期石窟艺术</p><p class="ql-block">魏晋至南北朝</p> <p class="ql-block">第257窟(357——436)"沙弥守戒自杀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注:未著窟名皆为莫高窟</p> <p class="ql-block">第275窟 北凉(397——439)释迦牟尼"出游四门,遇生老病死,顿悟人生苦痛,最后出家的因缘。</p> <p class="ql-block">第254窟(386——534)摩柯萨埵舍身饲虎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萨埵太子舍身饲虎图》的情节识别小指南,你可以对照画面找到对应的部分:</p><p class="ql-block"> 1. 遇见饿虎</p><p class="ql-block">画面上方或一侧会有三只瘦弱无力的母虎,带着几只幼虎趴在地上,这是太子最初看到的场景。</p><p class="ql-block">2. 决心舍身</p><p class="ql-block">能找到萨埵太子做出刺颈、脱衣的动作,或者和两位兄长告别(部分版本会画出兄长离开的情节)。</p><p class="ql-block">3. 跳崖舍身</p><p class="ql-block">太子从山崖跳下的动态画面,这个部分的线条会特别有张力,能感受到坠落的姿态。</p><p class="ql-block">4. 饿虎食身</p><p class="ql-block">画面核心区域会有饿虎围在太子身边进食的场景,是整个故事的高潮部分。</p><p class="ql-block">5. 父母悲悼</p><p class="ql-block">画面下方或边缘会出现太子的父母带着侍从赶来,悲痛哭泣的人物群像。</p> <p class="ql-block">狩猎图</p> <p class="ql-block">第249窟</p> <p class="ql-block">第249窟的说法图</p> <p class="ql-block">第254窟 北魏(535——556)降魔变 </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北魏第254窟南壁的《降魔成道图》(也叫《降魔变》),是敦煌石窟里最早的降魔题材壁画之一。讲的是释迦牟尼成佛前的关键故事:</p><p class="ql-block"> 画面中心是结跏趺坐的释迦,神情安稳,手施“降魔印”(触地印),代表他内心坚定、不为干扰所动。</p><p class="ql-block"> 两侧和周围是魔王波旬带着的魔军和三个魔女:先是魔女用美色诱惑释迦,被他用神力变成丑陋老妇;接着魔军张牙舞爪地武力围攻,最终也全部被降服。</p><p class="ql-block"> 整个画面用魔众的狰狞混乱和释迦的平静庄严形成强烈对比,核心是表现“降伏内心欲望、烦恼这些‘心魔’,才能觉悟成佛”的佛教理念。</p> <p class="ql-block">画面分上下两段的长卷按经文顺序表现的详尽而完美。从上右开始。画面是敦煌莫高窟第303窟(隋代)的《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经变相》(也常被称为《观音经变》),属于敦煌最早的观音经变画之一。</p><p class="ql-block"> 这幅画依据《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绘制,属于“经变画”——把抽象的佛经内容转化为形象的画面,方便不识字的信众理解。</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西魏第285窟北壁(或东壁)的七佛说法图及相关壁画,属于莫高窟有明确纪年(西魏大统四年、五年,即538—539年)的代表性壁画之一。</p><p class="ql-block">画面主体的中部是多铺说法图(以“七佛说法”为核心,包含一佛二菩萨、一佛三菩萨,以及最西端的释迦多宝二佛并坐形式),每铺下方对应供养人队列与发愿文题记;上方有一排简化的佛与禅僧形象,下方则有禅窟、千佛等元素。</p><p class="ql-block">- 这是莫高窟最早的纪年洞窟壁画,发愿文里的“大统四年/五年”是确定早期洞窟年代的关键依据。</p> <p class="ql-block">第428窟 北周(<span style="font-size:18px;">557——581)</span>萨埵王子本生故事</p> <p class="ql-block">据导游介绍,<span style="font-size:18px;">其实壁</span>画是很精致的,其用<span style="font-size:18px;">手电亮光例举</span>门楣上图画的纹饰精细程度。观众无不感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莫高窟的藻井复刻品——</span>敦煌石窟顶部的装饰艺术,也被称为“最美天花板”。藻井是中国古代建筑(尤其宗教建筑)顶部的穹隆状装饰,敦煌藻井为“倒斗形”——中心方井向上凸起,四周斜坡展开,视觉上营造出深邃的天宇感,对应佛教“苍穹垂临”的意境。</p><p class="ql-block">最初寓意“以水克火”,用莲花、水藻等水生纹样象征防火。</p><p class="ql-block">核心纹样(如莲花、飞天、三兔共耳)是佛教净土与宇宙观的视觉表达,比如莲花象征清净,飞天代表天界护法。</p><p class="ql-block">-纹样融合中原(龙纹、云纹)、西域(联珠纹、葡萄纹)乃至希腊-波斯元素(如三兔纹源自埃及经中亚传入),是丝绸之路文化交汇的典型例证。</p><p class="ql-block">- 图案通常包含中心井心(主纹样)、多层边饰(几何或植物纹)、外围帷幔(动态飞天或垂幔纹样),结构对称严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第61窟(文殊堂)的**《五台山图》** 壁画(或其1:1复刻版本),这是敦煌现存规模最大的壁画之一。</p><p class="ql-block">- 绘制于五代时期(约10世纪),位于第61窟西壁,长约13.45米、高约3.42米,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形象地图”之一。以鸟瞰式透视法展现了东起河北正定、西至山西太原方圆250公里的区域,包含199处建筑(寺院、城池等)、428位僧俗人物、13座桥梁,既呈现佛教圣境,也记录了当时的世俗生活,梁思成根据这张地图寻到了中国最大的木结构佛光寺。</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古代妇女服饰图介绍</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莫高窟石窟中期指隋唐</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隋代第423窟人字披或北壁的《鹿野苑三转法轮/佛传·出游四门》相关场景(常见为佛传故事里的“太子出游”或“鹿野苑说法”背景山水)。- 这是隋代敦煌**“图案化山水”的典型形式:山峰用简化的几何色块表现,不追求写实,而是以装饰性为主。</p><p class="ql-block">这类山水壁画既服务于佛传故事的叙事,也反映了隋代敦煌艺术对“自然环境”的表现方式——不是描摹真实山水,而是用符号化的形式完成宗教场景的构建,是宗教需求与艺术表达结合的产物。</p> <p class="ql-block">图片是莫高窟隋代第420窟东壁的《金身阿弥陀佛说法图》(也常被称为《阿弥陀佛说法图》)。画面主体中心是结跏趺坐的阿弥陀佛,佛身、佛具与菩萨饰物均以金粉描绘,是画面最醒目的“金身”特征,象征西方极乐世界主尊的庄严殊胜。 佛的两侧胁侍观音菩萨(持净瓶)与大势至菩萨(托莲花),以及十弟子、天人等形象,构成“一佛二菩萨十弟子”的典型西方净土说法组合。</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画面两侧与上方环绕千佛、飞天与宝树,呼应西方净土“宝树成行、天人围绕”的经典描述。</p> <p class="ql-block">壁画是敦煌石窟"说法图”组成部分,常见于洞窟的壁面,表现佛在天界或人间说法、菩萨与弟子听法的场景,核心作用是通过视觉形式传播佛教教义。</p><p class="ql-block">- 多个人物形象排成一列,每个角色都有圆形的头光(佛教造像中代表神圣性的特征);</p><p class="ql-block">人物服饰有绿色、粉色、蓝色等残留色彩,能看到长袍、飘带等典型的敦煌佛教人物(菩萨、弟子或供养天)服饰样式</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有圆形头光的坐佛(或半跏趺坐的菩萨),是说法场景的主体,代表佛教中的核心神圣角色(如释迦牟尼佛、文殊/普贤菩萨)。</p><p class="ql-block"> 胁侍角色:佛/菩萨两侧各有站立的胁侍形象(同样带有头光),属于弟子、菩萨或供养天一类的辅助角色,负责围绕主尊构成完整的说法场景。</p> <p class="ql-block">夜半逾城,329窟,隋代</p> <p class="ql-block">敦煌莫高窟的北方多闻天王与南方增长天王彩塑(属于敦煌彩塑中的“四大天王”系列)。分别守护北方和南方,是佛教的护法神。</p><p class="ql-block">- 北方多闻天王(又称毗沙门天王)象征“雨”,在唐代被视为军神;南方增长天王象征“风”,负责护持佛法、增长众生善根。</p><p class="ql-block">2. 艺术特征</p><p class="ql-block">- 属于敦煌彩塑的典型代表,以敷彩泥塑为工艺,保留了唐代至宋代的风格,人物铠甲细节、姿态都兼具威严感与世俗审美特征。</p><p class="ql-block">- 这类造像通常出现在敦煌石窟的佛龛或佛坛旁,作为主佛造像的护法组合存在。</p><p class="ql-block">3. 文化意义</p><p class="ql-block">- 四大天王的形象从印度佛教传入后,逐渐融入中国的审美与文化,比如唐代后多闻天王被赋予“保平安、护军事”的民间信仰内涵。</p> <p class="ql-block">榆林窟第25窟</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第45窟南壁的《观世音经变》壁画(盛唐时期),属于敦煌经变画的代表性作品之一。</p><p class="ql-block">壁画取材于佛教经典《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属于“经变画”的一种——将抽象的佛经内容转化为可视化的图像,方便信众理解。</p><p class="ql-block">- 画面中心是立姿观世音菩萨像:身披璎珞、头顶华盖,形象端庄慈祥。</p><p class="ql-block">- 两侧上部绘制观音三十三化身:观音化现为帝王、居士、童男童女等33种不同身份,为不同信众说法。</p><p class="ql-block"> 下部绘制救苦救难场景:包含航海遇难、胡商遇盗、囚徒脱枷、刀杖断坏等情节,写实性极强,也是研究唐代社会生活的重要图像资料。</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第159窟的文殊变。</p><p class="ql-block">“文殊变”是描绘文殊菩萨(佛教中象征“大智”的菩萨,道场为山西五台山)的经变画,通常表现文殊菩萨率领眷属、乘青狮出行的场景,对应《华严经》中文殊赴法会的内容。</p><p class="ql-block">- 中心的文殊菩萨结立姿于狮座,身绕光环,手持如意、宝剑(象征智慧能斩断烦恼)等法器。</p><p class="ql-block"> 下方有牵狮者:早期多为昆仑奴(深色皮肤的侍从形象),五代后出现“新样文殊”,牵狮者变为于阗国王(反映敦煌与于阗的文化交流)。</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周围是胁侍菩萨与眷属:数身菩萨环绕主尊,上方常有华盖、飞天等装饰,整体体现文殊信仰的庄严场景。</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也是莫高窟第159窟的文殊经变)。</p><p class="ql-block"> 画面中心是文殊菩萨:结跏趺坐于狮座(青狮的主体部分在画面下方,能看到狮身装饰与牵狮者),身披袈裟、身绕圆形头光与背光,姿态庄严。 周围环绕胁侍菩萨:数身菩萨分列主尊两侧,服饰华丽、姿态恭敬,是文殊的眷属形象,体现佛教造像的仪轨特征。 下方的牵狮者为深色皮肤的“昆仑奴”形象:这是中唐之前文殊变的典型表现形式,昆仑奴通常被描绘为异域侍从,反映了当时敦煌与海外(如东南亚、非洲东部)的交流痕迹。</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上方的华盖与宝幡:这类装饰元素既强化了画面的神圣感,也符合唐代佛教艺术中“庄严道场”的表现传统。</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三</p> <p class="ql-block">水月观音,榆林窟(西夏公元1034——1227)的第二窟。</p> <p class="ql-block">同上</p> <p class="ql-block">欢喜金刚</p> <p class="ql-block">普贤变,榆林窟的第三窟</p> <p class="ql-block">因为画幅太大,不易拍摄,我观看壁画的电子版,下面<span style="font-size:18px;">两幅图是我</span>截取壁画的头部和中部。</p> <p class="ql-block">壁画是敦煌莫高窟第61窟(五代时期,又称“文殊堂”)的《五台山图》壁画,是敦煌现存面积最大的佛教史迹画之一。</p><p class="ql-block"> - 这是一幅以文殊菩萨道场五台山为主题的“圣迹地图”,属于文殊信仰的视觉化呈现,同时也是中国现存最早、内容最完整的形象地理图之一。</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绘制背景为五代归义军时期(曹元忠政权),既体现敦煌对中原佛教圣地的信仰,也暗含政权对中原文化正统性的追认。</p><p class="ql-block">- 上部:描绘天空中菩萨、罗汉赴会的“灵异化现”场景,如云间佛头、菩萨乘祥光等,强化宗教神圣性。</p><p class="ql-block">- 中部:以五台山五座台顶为核心,标注“大佛光寺”“大法华寺”等47座寺院、21座佛庵的位置,是画面的宗教核心区域。</p><p class="ql-block">- 下部:展现从山西太原、河北镇州(今正定)到五台山的朝圣路线,包含城郭、道路、商队、樵夫等世俗生活场景,兼具地理记录与社会风貌写实性。</p><p class="ql-block">历史价值</p><p class="ql-block">- 建筑考古:1937年建筑学家梁思成、林徽因正是依据这幅壁画,在五台山找到现存最早的唐代木构建筑——佛光寺东大殿,验证了壁画的地理准确性。</p><p class="ql-block">- 社会研究:画面中的人物、建筑、交通场景,是研究五代时期宗教、地理、社会生活的直接图像资料。</p> <p class="ql-block">编后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敦煌莫高窟除壁画、雕塑,还有大量经卷、写本等珍贵的文字资料,</p><p class="ql-block">是考古、美术、历史、文学、哲学等学术研究的宝藏,由此诞生了敦煌学,并成为二十世纪以来的显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900年王圆箓发现藏经洞以来,引起来华外国人的觊觎,很多宝藏流失到国外,展览会仅例举了瑞典人和俄国人的偷盗行为。</p> <p class="ql-block">1900——1907也是敦煌写本、绘画流失之肇始。</p> <p class="ql-block">展览会还展示了历任敦煌莫高窟领导和重要人物的守护、研究、推广敦煌宝藏的贡献。</p><p class="ql-block">常书鸿(1944-1984)</p><p class="ql-block">1944年任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首任所长,后历任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1950年)、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1984年)。 12</p><p class="ql-block">段文杰(1984-2011)</p><p class="ql-block">1984年任敦煌研究院第二任院长,常书鸿任名誉院长。2011年去世后葬于三危山。 23</p><p class="ql-block">樊锦诗(2011-2014)</p><p class="ql-block">2011年接任院长,2014年卸任。 </p><p class="ql-block">王旭东(2014-2025)</p><p class="ql-block">2014年12月任第四任院长,2025年仍在任。 34</p><p class="ql-block">其他重要人物</p><p class="ql-block">李云鹤:长期从事壁画修复工作,1956年加入敦煌研究院,2018年入选“大国工匠”。 2</p><p class="ql-block">赵声良:现任敦煌研究院党委书记,2022年当选二十大代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向各位敦煌守护人致敬!老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11.1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