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妹 妹

高增岷

序

　　

我们兄妹五人按顺序排位，前两位是哥哥、然后是两个妹妹、最后一个是弟弟。

我们从小在传统家教中长大，深受满族家风影响，兄则友，弟则恭，兄妹如手指，牵一而动十。

    鸟儿长大了，都要飞离曾经生活、居住的鸟巢，将飞得更高、飞得更远。我们兄妹血缘亲情，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血缘、亲情让我们相互牵挂，距离产生美不适于我们兄妹。

    人老了都会有所牵挂，于是写点闲篇，以示对大妹、三弟思念。因为他们俩人在我们兄妹中最具代表性，从他（她）们身上能体会到我们兄妹之间情份，更是对父母养育之恩最好的怀念。

＊ ＊ ＊ ＊ ＊ ＊

大妹1953年生于沈阳。从小天生丽质，长得十分好看，深得邻居们喜欢，大家都乐意带她出门游玩、照相。

    人们常用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形容女孩子变化，大妹长大后如出水芙蓉，婷婷玉立。

    大妹身高1.65左右，身材匀称。镜面似白净脸盘，大眼睛、高鼻梁，前庭饱满、梳着流海、黑发如瀑。

    大妹稳重端庄，在女人堆里相貌出众，很吸引眼球，属于回头率较高女孩。如今，尽管大妹也步入古稀之年，依然风韵犹存，不失美态。

在大妹妹成长过程中，母亲对她要求非常严格。在她小时候，母亲依据女儿经和满族规矩进行教养，要她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能临街依门环顾张望。不允许张口笑声朗朗，要含颌而笑，笑不露齿。

母亲在教育中，不拘泥于古人说教，鼓励她积极进取。在她身上倾注了母亲毕生心血。

在母亲教益下，大妹妹一举一动，彰显稳重、文雅，颇具淑女气质。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在父母心中有很重要位置。

    1969年大妹妹初中毕业后，分配在十一冶汽运公司工作，先为钳工，后为铣工，还是单位宣传部业余宣传员，担负稿件编写、组稿等工作。

大妹妹事业心很强，积极钻研技术，为人正派，稳重，不张扬，在男性强势企业中，群众口碑很好，深得师傅们好评。一些顽皮小伙子，在大妹面前规规矩矩，不敢有轻挑言语。

    在政治高于一切年代，社会推行唯出身论，唯成分论等形而上学理论。一个人的阶级成分和家庭出身，可以决定一个人政治命运和工作前途。因为父亲历史问题，大妹妹所在单位领导将她在堵在入党大门之外，让大妹妹一生不能释怀，尽管她在各方面表现得非常优秀和突出。

    大妹妹秉承了母亲基因，心细、干净、勤劳、大气，善良。性格开朗，人缘非常好，不管小学、中学，还是单位女同事都乐意与她交往。

    大妹妹更是一个大孝女，当父母有病、年迈期间，尽管她住在百里之外的城市生活和工作，每日牵挂不已，勤奋往返，端屎端尿，擦身喂药，精心照料，尽女儿孝悌之心。人言女儿是父母小棉袄，千真万确。

    大妹妹结婚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与小姑、小叔相处极好，属于贤妻良母型。

    当她的婆婆病重卧床不起时，大妹即要上班干好工作，又要侍奉老人减少病痛，洗洗涮涮，披星戴月，直到老人安祥离去，赢得婆家上上下下敬重。大妹妹颇有金光大道电影王馥荔饰演吕瑞芬样子，有中国第一嫂风范。

老三届毕业时，我走进上山下乡行列。返城后一年后，又跟随单位调到首钢工作，属于少小离家，乡音未改鬓毛衰的人。

在我人生经历中，与父母、兄妹们聚少离多，没有像弟妹们那样享受到父母、家庭饱满亲情。直到不惑之年，工作站稳后，才实现每年可以回家看望父母愿望，再也不用盼星星、盼月亮苦等四年。因为有妈就有家，母亲是家里核心与凝聚力。

那时候，父母住在白银市棉纺厂家属楼，大妹妹可能不知道，每年相见后，当他们一家人离开时，我站在阳台目送他们渐行渐远身影，热泪滚滚，泣不成声。

母亲站在我身边，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与妹妹没有相处够吧。你们长大了，长大了就要飞，好好珍惜你们兄妹之间的情谊。

母亲说，你爸爸很高兴看到你们兄妹之间团结、包容、互爱的情分。每当我们有人犯错受到父亲惩罚时，其他人都会上来承担责任，代替受过，让父亲很动容。

父母知道我是一个心事比较重的人，知道我在千里之外工作不易，为了不让我分心，对家中所有事情都是事后才告诉我，如弟弟、妹妹结婚、侄儿们的婚事，我都没有参加过，只知开头和结尾，中间过程全不知。

只有大妹妹孩子结婚、三弟孩子结婚，我才赶上，还是在我一再要求下才告知的，对我们家而言，心中充满了愧疚。

当一个社会以钱论英雄，物资利益高于一切的时候，人心也就散了，在人们心中自然会少了许多亲情，形成人人唯财、个个图利，以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古人云，家丑不可外扬。许多家庭为了钱、为了房产，有的弃养老人，有的兄妹之间反目成仇，更有甚者，通过电视台媒体作用，宣传家丑，让丑恶堂而皇之登上大雅之堂。

    当民族精华消逝的时候，剩下的一定是糟粕。便了有国人到国外旅馆偷马桶盖、飞机偷不锈钢刀叉等可耻行为，评为世界最差游客。这就是学校、家庭缺失孔孟之教，丧失仁义礼智信后，必然结下的恶果。

    大妹妹身为妹妹，却心细如织，对兄长、弟弟、妹妹，常以姐姐般缜密思绪施以关心、照顾，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哪家有事她都放心不下，寝食不安。

    她常以替代母亲的角色，关心兄长弟弟妹妹们，让我感同非浅，只不过我很少讲出来，爱在心里，暖在心中。

    人们常说，当一个人在渐渐变老过程中，除了身体机能衰退、老化外，还有两大特点：

一是旧事不忘，新事记不住。

二是怀旧，怀念曾经消逝岁月和美好时光。

    我对上述说法不太认可，机能衰退是新陈代谢基本规律，如同机器使用年头太长时，需要大修或淘汰，才有技术更新一说。人也一样，生老病死，魂魄消逝于天地之间，也是人类回归自然常态行为。

    如今的老人，在享受晚年幸福时光中，喜欢回忆美好过去，那不是老的表现，而是对生命和生活新的追求与向往。属于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回忆是人的本能，而更多的回忆应当是怀念。

    怀念是温情，只有怀念逝去的美好，才能体会血缘、亲情真切，才能感受到情浓于血的爱意。

    怀念是精神寄托，手足之情是我永远怀念和心迹。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家风。家风可以承传、兴盛，也可以衰败、没落。只是你愿意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大妹妹秉承母亲教诲，将家风得以传承。她的儿子、儿媳尊长爱幼，儿媳与她年轻时一样孝敬公婆。聪明的孙子少小有教养，长大必是有用之才。

    温馨的家庭生活，给人以幸福和愉悦，它是精神领域中的世外桃源。

    大妹妹一家人，生活在亲情桃源中，过着安康、温馨、幸福、愉快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