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段美好的记忆。</p><p class="ql-block">那些温暖的片段像心底的琥珀,封存着时光的温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发小和我同年,刚刚小我一天,我们是同一天一起揣着五毛钱去学校报名的,他很快就报上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为我天生数学不好,数数没能数到一百,被一个叫莫老师的女人嫌弃我笨就没报上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急哭了,连续三天跟着发小去上课,站在走廊边难受不已,刚好另一个姓张的女老师看我哭就问我怎么回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张老师是一名客家女人,属于随军家属在我们这边任教,虽说长了满脸麻子,但笑容很舒服,我就告诉她我每次数数数到六十的时候又变回五十,然后告诉女老师说我会写毛主席万岁,女老师就拿了一支笔叫我在一张空白纸上写,写完了我急忙和女老师说:老师,毛字写错了,多了一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老师说,没事没事,你可以来报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因为我迟了三天来报道的原因,报名费得另外加一块钱,听到这样,我又急哭了回去和外婆说,外婆掏出用手帕包好的纸币,抽了一块钱给我,于是,破涕为笑的奔向学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很记得,因为我个子矮,上学后,张老师就安排我和她女儿坐在课室三行课桌中间的第一排。</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好像还没上二年级,就看到那个和蔼可亲的张老师发癫了,每天都神神叨叨的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再科室外转来转去,吓死了。</p><p class="ql-block">学校也赶紧换了一个随军家属女老师田老师过来接班,每次发癫的张老师在科室外转悠的时候,娇小活泼的田老师就提前把门关好顶在门后,叫我们大家赶紧躲在课桌下别被张老师发现科室里有人。</p><p class="ql-block">据说,张老师发癫是因为她的地质队军人丈夫是梅县那边的客家人,嫌她生了三个女儿都没生一个男孩,就和她闹别扭。</p><p class="ql-block">恰好那个时候,民间莫名其妙的偷偷流行一种叫端筲箕的问神活动,在筲箕货或簸箕装满稻米,焚香祷告后,想问什么未知的人只要开口说了出来,米的上面就会显示出来想要的答案。</p><p class="ql-block">据说,张老师就因为端筲箕后而发癫了,具体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具体说法。</p><p class="ql-block">只是,每次张老师发癫了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看一眼旁边的同桌_她的三女儿依旧面无表情的。</p><p class="ql-block">同桌以来,我好像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p><p class="ql-block">张老师还没发癫的时候,有一次,张老师气急败坏的走下讲台,到了我俩课桌面前,掏出一支那种纳鞋底的铁钻子,嘴里边嘟嘟囔囔的好像是在说你这贱货赔钱货之类的话,边恶狠狠的用铁钻子往我同桌-她三女儿的手背扎去,我的女同桌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旁的我早就吓懵了,好几天都做噩梦。</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发小的祖母其实也是他的外婆</p><p class="ql-block">他的祖母家是盐商,家境比较殷实。</p><p class="ql-block">他舅舅解放前在南京读书,后来逃往香港定居。</p><p class="ql-block">在港安顿下来后,他舅舅也曾托人回大陆找亲人母亲想带他们潜往香港,但因为种种原因,也没办好事情,蛇头收了水钱就骗他舅舅说:你母亲不在人世了,你的亲人也不知道哪去了。</p><p class="ql-block">因为他舅舅这个原由,他们家被定为黑五类分子之类,就此低人一等,长时间抬不起头,在以后的各种运动中,他祖母也因此受了莫大的屈辱和折磨。</p> <p class="ql-block">再来说这是发小吧,</p><p class="ql-block">他家属于黑五类分子家庭,从小被人骂地主仔,心里一直都有点自卑,所以在外比较少人和他们兄弟姐妹玩,唯独我们家的兄弟姐妹和周边的小孩都玩得来,而且我家里平时都是外婆在家待着,因此,几乎每个小伙伴都对我善良和蔼的外婆留有很好的印象。</p><p class="ql-block">我的发小和我说,他最记得小时候还没上小学的一天午后,在我家玩捉迷藏。</p><p class="ql-block">我们家很深很大很高,从前院到后门有三四十米长。</p><p class="ql-block">我们玩了一会,我的发小就偷偷在天井边厨房的锑煲里抓了一把冷饭往嘴里塞,正在嚼着,恰好我外婆在房间出来了,发小吓得一慌,赶紧往门口院子里奔去,不料我家门槛比较高,慌乱鼠窜的他一下被门槛绊倒外地,门牙差点没被磕掉。</p><p class="ql-block">刚刚午睡醒来的外婆被他这个举动也吓了一愣,回过神来,赶紧扶他起来轻声喊他莫怕莫怕,然后拉着他进了灶下打开饭煲抓了一把冷饭再往碗橱里掏了一点冷酸菜,做了一个饭团给他吃,还不断安抚的问他摔疼了没……</p><p class="ql-block">发小说,这个片段他永生难忘。</p> <p class="ql-block">发小的外公死得早,孤女寡母的家里没男人也不行,所以,他祖母就招了一个男人回来做上门女婿,于是,就有了我发小他们兄弟姐妹五个。</p><p class="ql-block">后来,</p><p class="ql-block">到改革开放了。</p><p class="ql-block">这边也有人过去香港继承遗产定居,然后告诉舅舅说你母亲家人都还健在。</p><p class="ql-block">于是,他舅舅又联系上了发小一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一次,他舅舅从香港寄来一件拉链衣服,样子就像现在流行的皮肤衣,宝蓝色镶细条白边的,在那全国一片黑白蓝的中山装里特别显眼,我央求了他很久说给我穿一下,也没得逞,而且还很得意的对戴着竹笠汝上学的我挤眉弄眼:我的衣服不怕雨的。说完,把衣领上的风帽往前一推套在头上,扬长而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时候的我,气得牙痒痒的,心里难受死了:亏我平时跟你那么好!</p><p class="ql-block">直到有一天,有几个同学把他手脚死死拉住,另外一个人把他衣服的拉链使劲的上下拉动,直到拉链坏了才罢休。</p><p class="ql-block">为这,</p><p class="ql-block">他哭了很久很久,我心里暗自窃喜了很久。</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说起发小家人和我身边各类人的境遇,也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了。</p><p class="ql-block">将来有时间的时候,再好好的用文字叙述下来。</p><p class="ql-block">诸位,晚安。</p><p class="ql-block">14/11/2025/东山宝树</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