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小七的美篇

雍州小七

<p class="ql-block">我总爱在清晨踱步到山腰的凉亭,看那些藏在墨色山影里的古建筑。它们像是从旧梦里走出来的,淡黄的墙、灰黑的瓦,在朦胧的山色中若隐若现。山不说话,可那层层叠叠的墨色,仿佛在低语着千年的晨昏。我常想,那些建筑里是否还住着未醒的古人,正对着窗外的云雾,写一首没人读完的诗。</p> <p class="ql-block">往林子深处走,树影越来越密,墨色也愈发深沉。高树挺拔,矮树成丛,枝叶交错间,阳光只敢偷偷漏下几缕。我坐在一块青石上,听见风穿过叶隙的轻响,像谁在翻一本旧书。几抹淡黄在远处闪了闪,是林间小屋的窗?还是某户人家晾晒的秋衣?这林子不说话,却把宁静酿成了酒,我一口未饮,已微醺。</p> <p class="ql-block">山高处有塔,橙色的塔身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在墨色山石间静静燃烧。云雾绕着它转,时而裹紧,时而松开,仿佛天地在为它更衣。我仰头看它,它也俯视着我,像一位沉默的老友。我们都不急着说话,只是共享这一刻的深远。塔不问我是谁,我也不问它为何立在此处——有些相逢,本就不需要答案。</p> <p class="ql-block">山石在左,沉稳如一位老者盘坐;树木在右,轻盈似少年挥袖。我沿着山径走,忽然看见几间橙顶小屋藏在树影下,像不小心掉进水墨画里的糖果。它们不喧哗,也不躲藏,就那么安然地住着。我想,若能在此借宿一晚,听一夜山风敲窗,或许梦也会变得清透。</p> <p class="ql-block">山与云雾缠绵,墨色层层晕开,像极了我案头那幅未干的画。远处几点淡黄,是人家的屋檐,还是谁遗落的灯火?我分不清,也不愿分清。在这片山水之间,真实与幻象本就该模糊。我只知,脚下的路越走越轻,心也渐渐沉入一种悠远的静——仿佛我不是在看山,而是被山看透。</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有屋,屋边有船。橙黄的屋顶在灰暗山色中格外显眼,像冬日里一炉不灭的炭火。船在水面缓缓行,划出的波纹很快被雾吞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我站在岸边,忽然觉得,这些屋、这些船、这些日复一日的宁静,才是山真正的语言。它不说壮阔,只说安住。</p> <p class="ql-block">那座橙塔又出现了,立在山巅,像一支写向天空的笔。墨色山石是它的纸,云雾是它的墨。我数不清它有几层,也不知它建于何年,只知它年年岁岁,守着这片山,守着这片云。有时我觉得,它不是塔,而是一句被凝固的祷告,在风里站成了永恒。</p> <p class="ql-block">山脚下一排小屋,屋顶连成一道橙黄的弧线,像大地轻轻扬起的嘴角。小路从屋前蜿蜒而出,通向雾的深处。我本想追着它走,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有些路,不必走到尽头才懂它的美。就像这山、这屋、这静谧的清晨,它们存在的本身,已是最好的答案。</p> <p class="ql-block">山石静立,草木低语。几块石头错落排开,不争高下,只守着自己的位置。石缝间钻出几株小草,绿得谦卑又倔强。我蹲下身,忽然觉得,这才是山水最本真的模样——无需古塔,无需云雾,只需一块石,一株草,便足以道尽和谐。</p> <p class="ql-block">长卷徐徐展开,左侧古塔庙宇隐于林间,右侧墨云翻涌,如天地在呼吸。水面上几叶小舟,载着看不见的旅人,驶向画的尽头。我站在画外,却仿佛已走入画中。这哪里是山水?分明是一段被墨色封存的时光,静待有心人轻轻唤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