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苏轼的雪浪石和《怪石供》

童猫35116419

孙庆芳
苏轼生活在公元1037年至1101年间，北宋文学家、书画家、雅石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佑进士。神宗时曾任祠部员外郎，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而求外职，任杭州通判，知密州、徐州、湖州。宋代的密州是现在的山东，这里素以有奇峰、怪石、幽谷而闻名的诸城。徐州所辖有灵璧，那里出产著名的灵璧石，湖州也是太湖石的产地。后来苏轼又因作诗出了著名的“乌台诗案”而定罪“谤讪朝廷”被贬黄州，而黄州是长江雨花石的产地。哲宗时他任翰林学士，曾出知杭州、颖州等，官至礼部尚书。后又贬谪层峦叠嶂、峻峭山峰、石蛋垒叠的惠州，留下东坡坐石在现在海南岛上的儋州。北还后第二年病死常州，但是他在常州的洗砚池却永远地留给了后人。苏轼多才多艺，诗词、书画、赏石样样精通，各有建树。他一生为宦多处，足迹所到之处也都与雅石结下了不解之缘。特别是现在，关于苏轼对雅石的不少著述仍然在启迪着我们当代的赏石艺术活动。只可惜林语堂在《苏东坡传•原序》中没有将苏轼的赏石经历总结进去。

苏轼对石头的赏玩收藏种类极丰，其爱石现在仍有传世。如雪浪石与米芾所拜的石丈齐名，并且现今实物犹存，在河北定州北城区自来佛街武警医院“雪浪斋”亭内。斋亭为六角亭，亭内雪浪石立于莲花石盆之上，黑质白纹，似雪浪纷飞，两侧怪石垒砌、古朴典雅。
苏轼还为这尊雅石撰写了铭文。铭文是这样写的:“予于中山后圃(今定州一中院内)得黑石，白脉。如蜀孙位、孙知微所画石间奔流，尽水之变。又得白石曲阳，为大盆以盛之，激水其上，名其室曰雪浪斋云。”曲阳在定州的西边一点，宋朝时属定州。那里是中国著名的四大石雕之乡。
苏轼还为此石写了一首有名的雪浪石诗:“太行西来万马屯，势与岱岳争雄尊。飞狐上党天下脊，半掩落日先黄昏。削成山东二百郡，气压代北三家村。千峰右卷矗牙帐，崩崖凿断开土门。揭来城下作飞石，一炮惊落天骄魂。承平百年烽燧冷，此物僵卧枯榆根。画师争摹雪浪势，天工不见雷斧痕。离堆四面绕江水，坐无蜀士谁与论。老翁儿戏作飞雨，把酒坐看珠跳盆。此身自幻孰非梦，故园山水聊心存。”
宋哲宗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苏轼被贬知惠州以后，盆石逐渐埋没。1587年，该石被知州唐祥兴发现。清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州牧韩逢庥将盆石移至众春园内。众春园乃是清康熙年间设立的行宫，道光二十七年弃置。1947年解放时，众春园被全部拆毁。
1952年，因毛泽东赏雪浪石才又给雪浪石建亭加以保护。
历代文人雅士都对雪浪石倍加爱慕，后世多来瞻仰。而在众多轶事中，毛泽东赏雪浪石被传为佳话。
1952年11月初毛泽东视察定州，一下车就直奔雪浪斋而来。他观赏着雪浪石，玩味着盆唇上《雪浪石盆铭》，并逐字诵读盆上的铭文给当地的陪同人员。铭文写的是:“尽水之变蜀两孙，与不传者归九原。异哉驳石雪浪翻，石中乃有此理存。玉井芙蓉丈八盆，伏流飞空漱其根。东坡作铭岂多言，四月辛酉绍圣元。”毛泽东的细心关注和深刻解读，使得当地政府对雪浪石倍加重视、给予保护。
这首铭文说:这石头上的图画如同蜀地“两孙”的山水画那么美，奔湍巨浪，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水纹变化多样。奇异班驳的石头像雪浪翻滚，可惜被长久埋没于地下，但石中却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丈八的芙蓉石盆多像一口玉井，飞流就像从空中落下冲刷着石根。正如东坡我做此铭勿需多言，让人们来欣赏感悟其中之妙吧。

苏轼十分喜欢这尊雪浪石，后来他又在扬州得到了一尊雅石，路皱褶如长江风浪，洁白无瑕，于是也将该石品题为“雪浪石”。并将其清供案头盆内，终日观赏，后又将其书斋改名为“雪浪斋”。他是常州藤花旧绾后，为答谢杭州径山寺长老前来探望之情，曾以诗棚落款中署名“雪浪翁苏轼”。雪浪石还被明代林有麟绘刻在《素园石谱》中，广传于世。
苏轼爱石有加，让我们看一下他写的下面这首诗:《仆所藏仇渐希代之宝也，王晋卿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仆，不敢不借。然以此谢之》，诗中说:“海石来珠宫，秀色如蛾绿。坡陀尺寸间，宛转陵峦连娟二华顶，空洞三茅腹。初疑仇池化，又恐瀛洲蹙。殷勤峤南使、饷扬州牧。(仆在扬州，程德孺自岭南解官，以此石见遗。)得之彭寐，与汝交不渎。盛以高丽盆，藉以文登玉。(仆以高丽所饷大铜显之，又以登州海石如碎玉者附其足。)幽光先五夜，冷气压三伏。老生如寄，茅舍久未卜。一夫幸可致，千里还相逐。风流贵公子、窜谳当谷。见山应已厌，何事夺所欲。欲留嗟赵弱，宁许负秦曲。传观慎许，间道归应速。”这是苏轼为他的爱石“仇池石”写的一首诗，表达了对其的情怀。他借蔺相如“完璧归赵”之典故，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心意，而不致令对方有太大的难堪。曾几对苏轼的仇池石也是深为叹，写有《沈朋远教授有东坡仇池石韵赋予所蓄英石次其韵》诗:“南有丝溪，溪石如水绿。瞻相百里间，抱负一夫足。声名作灾怪，攻及背腹。在者略无奇，溪神为颦蹙。蛮烟瘴雨地，故旧实州牧。坐令峰青，飞过大江渎。何尝说向人，恐类和氏玉。公然遭夺攘，不使得藏伏。广文到吾庐，索隐妙蓍卜。东坡韵险艰，句句巧追逐。幽人所好山，已占一林谷。又兼小峥嵘，无乃太多欲。端如耐久朋，相与会心曲。大胜轻薄儿，浮云变何速。”
苏轼的“仇池石”是他表弟程德孺送给他的一块绿色英石，当时正值他宦途失意。见到此石时，苏轼想到了一个梦:不久前任颖州知州时，他曾做梦到过一处洞府，榜书“仇池”，醒后打听才知为道教十六洞天之一“小有洞天”的余脉。杜甫在《秦州杂诗》中也曾提到:“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苏轼由石联想梦，遂取名“仇池石”，视之为“希代之宝”，后世甚至因此而有“画不如英石”之说。
苏轼还在《壶中九华》诗中说道的“湖口人李正臣蓄异石九峰，玲珑宛转，若窗棂然。余欲以百金买之，与仇池石为偶，方南迁未暇也。名之曰壶中九华，且以诗识之。”苏轼想以重金买到壶中九华，并对其进行了描述:“我家岷蜀最高峰，梦里犹惊翠扫空。五岭莫愁千嶂外，九华今在一壶中。天池水落层层见，一作石泉影落涓涓滴。玉女窗明处处通。念我仇池太孤绝，百金归买碧玲珑。”虽欲百金买“碧玲珑”而未果，但这一尊“壶中九华”苏轼还是时时挂惦在心。事过八年后，他又赋《予昔作壶中九华诗其后八年复过湖口则石已为》:“江边阵马走千峰，问讯方知冀北空，尤物已随清梦断，真形犹在画图中。归来晚岁同元亮，却扫何人伴敬通。赖有铜盆修石供，仇池玉色自璁珑。家有铜盆，贮仇池石，正绿色，有洞水达背。予又尝以怪石供佛印师，作《怪石供》一篇。”以见其对“仇池石”的喜爱和对“壶中九华”的觎心，但也只能发出“念我仇池太孤绝”和“尤物已随清梦断”的哀婉。

苏轼十分喜欢这尊雪浪石，后来他又在扬州得到了一尊雅石，路皱褶如长江风浪，洁白无瑕，于是也将该石品题为“雪浪石”。并将其清供案头盆内，终日观赏，后又将其书斋改名为“雪浪斋”。他是常州藤花旧绾后，为答谢杭州径山寺长老前来探望之情，曾以诗棚落款中署名“雪浪翁苏轼”。雪浪石还被明代林有麟绘刻在《素园石谱》中，广传于世。
苏轼爱石有加，让我们看一下他写的下面这首诗:《仆所藏仇渐希代之宝也，王晋卿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仆，不敢不借。然以此谢之》，诗中说:“海石来珠宫，秀色如蛾绿。坡陀尺寸间，宛转陵峦连娟二华顶，空洞三茅腹。初疑仇池化，又恐瀛洲蹙。殷勤峤南使、饷扬州牧。(仆在扬州，程德孺自岭南解官，以此石见遗。)得之彭寐，与汝交不渎。盛以高丽盆，藉以文登玉。(仆以高丽所饷大铜显之，又以登州海石如碎玉者附其足。)幽光先五夜，冷气压三伏。老生如寄，茅舍久未卜。一夫幸可致，千里还相逐。风流贵公子、窜谳当谷。见山应已厌，何事夺所欲。欲留嗟赵弱，宁许负秦曲。传观慎许，间道归应速。”这是苏轼为他的爱石“仇池石”写的一首诗，表达了对其的情怀。他借蔺相如“完璧归赵”之典故，委婉地表达出自己心意，而不致令对方有太大的难堪。曾几对苏轼的仇池石也是深为叹，写有《沈朋远教授有东坡仇池石韵赋予所蓄英石次其韵》诗:“南有丝溪，溪石如水绿。瞻相百里间，抱负一夫足。声名作灾怪，攻及背腹。在者略无奇，溪神为颦蹙。蛮烟瘴雨地，故旧实州牧。坐令峰青，飞过大江渎。何尝说向人，恐类和氏玉。公然遭夺攘，不使得藏伏。广文到吾庐，索隐妙蓍卜。东坡韵险艰，句句巧追逐。幽人所好山，已占一林谷。又兼小峥嵘，无乃太多欲。端如耐久朋，相与会心曲。大胜轻薄儿，浮云变何速。”
苏轼的“仇池石”是他表弟程德孺送给他的一块绿色英石，当时正值他宦途失意。见到此石时，苏轼想到了一个梦:不久前任颖州知州时，他曾做梦到过一处洞府，榜书“仇池”，醒后打听才知为道教十六洞天之一“小有洞天”的余脉。杜甫在《秦州杂诗》中也曾提到:“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苏轼由石联想梦，遂取名“仇池石”，视之为“希代之宝”，后世甚至因此而有“画不如英石”之说。
苏轼还在《壶中九华》诗中说道的“湖口人李正臣蓄异石九峰，玲珑宛转，若窗棂然。余欲以百金买之，与仇池石为偶，方南迁未暇也。名之曰壶中九华，且以诗识之。”苏轼想以重金买到壶中九华，并对其进行了描述:“我家岷蜀最高峰，梦里犹惊翠扫空。五岭莫愁千嶂外，九华今在一壶中。天池水落层层见，一作石泉影落涓涓滴。玉女窗明处处通。念我仇池太孤绝，百金归买碧玲珑。”虽欲百金买“碧玲珑”而未果，但这一尊“壶中九华”苏轼还是时时挂惦在心。事过八年后，他又赋《予昔作壶中九华诗其后八年复过湖口则石已为》:“江边阵马走千峰，问讯方知冀北空，尤物已随清梦断，真形犹在画图中。归来晚岁同元亮，却扫何人伴敬通。赖有铜盆修石供，仇池玉色自璁珑。家有铜盆，贮仇池石，正绿色，有洞水达背。予又尝以怪石供佛印师，作《怪石供》一篇。”以见其对“仇池石”的喜爱和对“壶中九华”的觎心，但也只能发出“念我仇池太孤绝”和“尤物已随清梦断”的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