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宅上的回忆

袁进友

<p class="ql-block">  离开老家五十三个年头了,随着父母的离世,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老家的村子在变化,房屋翻新了,胡同变长了,原来的老人都走了,小时的玩伴也在减少,村里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记得有一年夏天回老家时,走到村头,有三个年轻的妇女坐在胡同口作针线,她们看我生疏,问我是走亲戚的吗?去谁家?我回答她们,我家就在这里,我是回家的,她们非常警惕的说,咋不认识你,不是我们村的吧?我告诉她们,我离开家已四十多年了,不认识也正常,有个女的答话说,四十多年了比我们的年龄还大,当然不认识。就这么简单的两句对话,我想,在她们的眼里我已经成了外人。心里多少有些酸楚!</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老家的大门关着,堂屋门锁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也长满了荒凉。以前每次回来,进门喊声娘有人答应,现在喊破嗓子也没人答应,站立在荒凉的院子里,张望着四周,都是那么熟悉的每个角落确已是面目全非,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和烟火气。没有了爹娘亲情的笼罩和温馨的问候,再也没人问我怎么来的,吃饭了没?路上冷吗?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去。从此,这老宅子里再也没有父母在家的味道,我孤独的站在院子里,望着父母曾住过的老屋,剩下的全是回忆和泪水。</p> <p class="ql-block">  原来在这个院子里,喊着爹叫着娘,还跟个小孩似的跟在父母身后说着什么。记得有几次回去时提前告诉了父母,他们吃过早饭就早早地去村头路边上等,每过一个熟人就给人家说小儿今天回来,他们在村头张望着,挪动,母亲一会坐在土坎上,一会站起来向远处张望,老父亲蹲在地上抽着他的旱烟,也时不时地向我回来的方向望一望,盼着我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们站在寒风里等我、接我,是接他们的念想和牵挂。为了不让老人再去村头等待,就不再提前告诉他们,每次都是来个突然献身门口。记得有一次我进大门喊了一声娘,老母亲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但又不敢确定,赶快从屋里出来,看见真的是我站在她面前时,那惊讶的眼神和激动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笑着说,怎么也没说一声就回来了,她边说边去水缸里舀水,说快洗把脸凉快凉快。我赶快跑过去接过母亲手中的脸盆,并说,你看我都多大了,快四十了您还把我当个小孩子,母亲笑着说,你再大也是个孩子。我笑着说,是是,是您最小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春节前回去,农村没有暖气,为了保暖,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我进院喊了一声娘,老母亲立刻打开屋门,出来抓住我的两手,说,你看,冻的冰凉,来,我给你暖暖。母亲的两手,就是一个亲情的导体,母亲那无微不至关怀的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我父亲赶快从柴草垛上抱来一大抱柴草,点上火,说,靠近点,解开扣子,这样就能把身上的寒气赶出去。老父亲点燃的那堆篝火像征着火一样的父爱一直这样燃烧着。我在想,寒冷的冬天,父母亲用把门关上保暖的方式来避寒,也不舍得抱些柴草点燃来取暖,可为了给我嘘寒,竟抱来那么大一堆柴草点燃。这是爱,是爹娘发自内心对子女的厚爱!</p><p class="ql-block"> 不管你多大,走多远,他永远牵挂着你,想念着,爱着你。</p> <p class="ql-block">  又快到阴历的十月一日了,又想父母了,简单回忆往昔的几个生活片段,捧上对爹娘的思念!</p><p class="ql-block">谢谢阅读</p><p class="ql-block">文袁进友</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p class="ql-block">2025年农历9月2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