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战最后胜利的战场

章建军

早晨，我们一车游伴穿越在森林公路上，难得见到一群牛在路边。它们慢悠悠地走在乡道上，像是一幅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田园画。

森林里时不时出现白桦树林，并不多。问了一下老乡为什么？老乡告诉我们：是白桦树根系并不发达，易被强风刮倒，在森林里的竞争力并不强。

我们先到珍宝岛，很有名的地方，现在是中国领土无争议了。珍宝岛上是原生态，就这儿一个军营。

当我们准备上船，下起雨来。河面被雨点打得泛起层层白雾。

雨很大，乘船绕着珍宝岛游，从船上看岛，不小。雨水顺着船篷边缘滴落，河岸的树影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青黛。

游船回坞，我们前往虎林市虎头镇虎头要塞。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战场遗址之一，是侵华日军最后下场的历史见证。

这虎头镇要塞，在镇西北山地中，中俄界江乌苏里西岸，虎头镇北附近。

我们到达时下午四点半，闭馆了，应该是五点结束啊？我们导游去交涉没果，过一会好运来了，另一车导游交涉成功，我们一起进。

要塞这儿的胜利广场宽阔。

青铜雕塑矗立中央，战士们手持武器，目光如炬，仿佛仍在守望着这片土地。

地下要塞的入口就在广场一侧。头顶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是引路的星火。

抗日英雄纪念碑就立在要塞出口不远处。高大的石柱直指天空，顶端的英雄雕像握枪挺立，目光坚定。浮雕墙上刻着战争的片段，有冲锋，有牺牲，有百姓的流离……。

二战期间日本关东军为长期霸占中国，进攻苏联，而秘密修筑的边境军事要塞。该要塞历时六年、耗资数亿资金、征用劳工二万余人，于1939年春修建完工，素有“东方马其诺防线”之称。

如今，那些被强迫劳作的中国人、朝鲜人，他们的名字大多已湮灭，但脚下的土地还记得。每一块石砖，每一道壕沟，都是无声的证词。

牌子后面，多少年后要塞地面战壕仍清晰可见。

林间小径旁立着一块说明牌，字迹清晰。落叶铺满沟壑，却掩不住那深深的刻痕。这不仅是军事工事的遗迹，更是人类狂妄与苦难的印记。

这是地面模拟展览部分。

室内石碑巍然，上面刻着要塞的全貌图。我们站在碑前，仿佛在与过去对话。墙上的树影剪影，像是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记忆碎片。

从这儿下地道要塞。

门开了，黑暗涌出。我们一阶一阶往下走。灯光昏黄，照出前方模糊的轮廓。那一刻，仿佛不是在参观，而是在重返1945年的夏天——那个战争真正终结的时刻。

楼梯陡而窄，扶手冰凉。有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地下通道越走越深，石墙粗粝，灯光微弱。前方人影晃动，像是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剪影。

通道侧边有管道，那里曾输送空气、电力，也曾承载过无数人的希望与绝望。如今只剩寂静，和几束现代的光线，照亮这被遗忘的角落。

墙上挂着“岗哨”的牌子，方形的瞭望口黑黢黢的，仿佛仍有人在暗中注视。

弹药库被铁栅栏围住，里面堆着圆柱形的容器，标签早已模糊。那曾是毁灭的力量，如今静默如石。

再往里走，是一处空旷的地下空间。拱顶高耸，石墙斑驳，几盏灯悬在半空，照亮潮湿的地面。这里曾是指挥所？还是士兵的休息室？无人知晓。但那种压抑的氛围，让人不敢久留。

灯光从尽头照来，拉长了游客的影子，仿佛历史正与现实悄然重叠。

一条长长的混凝土隧道延伸向深处，地面湿漉漉的，映出头顶的灯光。尽头一扇门紧闭，门后是什么？是仓库？是牢房？还是早已被封存的秘密？

“食品储备库”的红牌挂在墙上，灯泡昏黄。这里曾堆满罐头与粮食，支撑着一场不该存在的战争。

“浴池”——标牌指向一侧。石墙边堆着碎石，防滑垫还在，却再无人使用。当年士兵在这里洗去硝烟与疲惫，如今只剩冷寂。历史最残酷的，不是战斗，而是这些日常的痕迹，提醒我们战争曾如此真实地发生。

参观完要塞，我们去一旁军恳知青纪念园参观。

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阳光忽然明亮起来。青铜雕像下，三位知青昂首而立，一人高举手臂，像是在召唤未来。

门楼挂着红灯笼，“知青岁月”四字在风中轻摆。阳光穿过云层洒下，照亮低矮的土屋与茅草屋顶。水泵的吱呀、陶罐上的“福”字、还有那辆静静停放的拖拉机，锈迹斑斑，却仍像在等待出发。

知青大舞台前，长椅空着，横幅在风中轻扬。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登台朗诵，唱起那首《青春无悔》。

知青当年使用的橙色的拖拉机停在绿树林间，留下了一段难忘的知青生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