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后的相聚

吴用

本次出门云游收获不小，其中最大收获就是在古城保定，与阔别四十年之久的老朋友王颉实现了再相聚！ 　　王颉和我，是同镇、同队，同一个中学毕业，又曾在同一个单位、县委办当过秘书，如此“四同”上哪找去！？ 王颉的母亲胡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在我们那，一提起胡老师来，无人不晓，无人不赞。她那始终充满关爱的笑容，她那悦耳的声音，可亲可敬，令人至今记忆犹新。有的同学给我起外号叫“胡老师的小娇孩儿”，娇倒是不娇，但也可见其偏爱程度。王颉哥姐三人，大哥王喆，姐姐王笠，他排行老小。我父亲也教过他们兄妹。我爸还多次提起，说那年去保定，大热天的，王颉提个西瓜前来看他。 82年待分配时，在家乡滦河大桥漫步，正好碰见王颉兄妹三人和他姐夫李永志，于是便有了下面这张合影。虽然其中我照的不是太好，却觉得十分珍贵。是王笠大姐亲自拍摄的。那时还是海鸥135黑白时代，胶卷很珍贵的。其中抱着的小孩儿是他的小侄儿。 家乡山水 大桥合影 王颉在郭家屯中学代课时的留影（后排右四） 　　王颉学农，我学工，他专业果林，我专业炼油，毕业后却阴差阳错却成了县委办公室同事，这就是缘分。在家乡我工作三年，从石油公司到商业局，最后才到了县委办。他开玩笑说，你是门槛越来越高，实惠却是越来越少啦。在县委办，我俩都住在各自的办公室里，早晚相伴，他不仅是我的老乡，也是我的兄长和老师，虽然相互交集时间不长，却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经历丰富，曾在中学当过代课老师，当过小队会计，当过大队会计，熟悉中国基层基础文化。他言传身教，谈笑间使我尽快熟悉了情况，进入了角色。他还曾不仅一次带我去看望生病的老乡。后来他的农大老师向学校推荐他回校当老师，县委郜书记调承德供销社也想带他过去，可见人们对其为人和能力的认可。临调走时没啥可带，我们就地取材，在县委大院里顺手摘了两档案袋红果（山楂）送给那帮忙的老师。他的调动，使我顿觉有些失落，却也进一步加大了我自己动一动的决心和步伐。 他姐夫那时任团县委书记，是上面挂号重点培养对象。对我也十分关照，记得那时他在白家大院居住，我曾在他家吃过饭。团县委曾授予我“新长征突击手”。他上调时还推荐过我，事情虽然未果，对此我也十分感谢！ 王颉调走时，留给我的纪念照 当时的县委政府大院大门 当时的县委政府招待所 当时红果丰收的场面 这是当时他和县委主管副书记的合影 85年，我们又分别从此各奔一方的 　　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从家乡编辑的书籍得知他一直在农大工作，且发展的不错。某一天，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听到那熟悉的乡音，顿觉亲切和惊喜！原来是他在他们那届中学同学群里看到有转发我的乡土文章，才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前些年，他曾来过大连，将事业进一步向海产品加工开拓；我也曾去保定出差及参加同学聚会，可惜都擦肩而过。自从两人加了微信，彼此联系便多了起来。那次我去河南、山西和陕西，路过邯郸、邢台，他捕捉到信息，马上给我挂电话说，你所在地方离保定很近，开车一会儿就到；今年7月，我们宿舍同学在涞源白石山相聚，他说这次离得更近了，又邀我过去；当知道我在阜平时，他给我介绍当地风土人情，并不无骄傲地说，自己曾帮助当地改进枣酒质量，创出了品牌。我当时很受感染，能为老区人民实打实地做出贡献，真好！ 转眼时至深秋，恰逢离别四十年周年，也确实该聚一聚了！说走就走，于是我便立马自驾出关、开了过去。由于没提前联系，到地一挂电话才知，他回老家看望老母亲去了。得知胡老师90多了，身体依然健康，最近还要离开官井那令人温馨熟悉的小院，乔迁至西孤山那面的新居，真让人高兴！他反复叮咛说你千万别走，一定等他回来。为此还特意介绍了保定附近几个可观景点。我说那我就先上南太行转转，等你回来咱们再见面。 期待四十年后的相聚，别看年过六十，仍然有些激动。那天时至半夜才到保定，在淮军公所附近住下，第二天早上便按导航直奔小区。两人一见如故，都说没怎么变样，他风采依然，还是那么笑呵呵的，在街里见面保证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穿了件天蓝色薄防寒服（据说穿了十几年了），既潇洒又随便。他手抄裤兜，也是原来的老动作。 他在前面开车引路，我在后面紧紧跟随，下车后都笑夸对方驾驶技术不错。原来在整个县里，就县委和政府有两辆北京吉普，司机一个谢师傅，一个李师傅，都是很牛的。 在他的工作单位农大食品学院一楼大厅，看见有许多专栏，其中都列有王颉的突出业绩和光辉形象: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美国康奈尔大学高级访问学者，在师资力量展示栏中名列榜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主持国家级科研项目6项，获省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二等奖1项，申报国家发明专利6项，足见其硕果累累。 楼前楼后，楼上楼下，不管年老年少，见面一律主动和他打招呼，足见其人缘不错。他身体依然康健，基本没啥大毛病，他说主要得益自己心态良好，当年在小队当会计时，有人污告瞒产私分，他也是笑脸相迎，最后工作队也只能不了了之。后来自己不管当副院长，还是当院长，期间都能够和班子其他人员保持一团和气。社会虽然复杂，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我说，我觉得这与你丰富的社会历练和深厚的积淀是分不开的。他说是啊，在家乡工作六年很重要，人生没有白干的事情！ 　　退休后，他仍兼任国家果蔬加工技术研发分中心主任，河北省食品学会理事长，河北省农产品加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主任等职务，到处作论证搞调研，工作依然很忙，这次从老家回来他又到南方出了趟差。他介绍说，协会就是一些单位和人员组成的社会组织，只是志同道合而已。“不收会费，我们不差钱”。他笑着说。我们还到二楼他们协会的办公室看了看，房间不小，除了王会长的办公桌外，还摆了两个沙发，一排椅子。开始他说怕平时没人，办公室脏乱，开门一看，还挺干净，挺整齐的，这是有人帮助收拾啦！ 　　我们在校园中漫步。校园很美，湖光掩映，桃李满园，秋色正浓。看见学生们三五成群，读书的，锻炼的，骑行的……仿佛又找回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他给我录了一段“校园步行图”，还配音说:当年的帅小伙儿，现在也退休了，正在向我们走来。他说自己先后用过三个照相机，现在一写回忆文章就会扒拉照片，便会触景生情，历历在目，现在差不多也写几万字啦。学校有时橱窗展览，都向他要照片。 说起村里的事，说起中学的事，说起县里的事，仿佛都有说不完的话。我说最初在小学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是你借给我的，在县委办，你推荐给我的报告文学《燕赵悲歌》，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记得胡老师经常经常领着你们哥俩，在国道小河沟边的自留地里干活，把小园收拾的井井有条，真是“好园丁”啊！他说，若论干农活我哥不如我，按我的方法，现在地里的黄瓜年年大丰收，都吃不过来。他说记忆最深的是，那次我和你等陪同郜书记下乡去西地开红果推广现场会，你在车上说“至今分不清笸箩和簸箕，糜子和黍子，姑娘和媳妇”。当时可把车上人都乐坏了。对此我倒没啥记忆。不过我一高兴嘴就没把门的，这是老毛病，估计也差不太多。有一点我们俩非常的一致，那就是认为县里的人对我们真是不错！ 路过报告厅，他说那年他侄子（应该就是我们当初在滦河大桥一起照相的小孩儿）从美国回来，学校请他在这里作了一场报告，挺受欢迎的！他侄子王文一是他哥的孩子（我父亲多次说他哥更聪明，给耽误啦）。王颉爱人是河北大学教授，他姐王笠是教育学院教授，他侄子王文一是美国大学教授，一门四教授，不愧为教育世家，书香门第啊！他姐夫更是报上有名、广播有声，是全国响当当的模范检察长！ 　　参观完毕，他征求意见问，咱吃烤加涮咋样？附近新开一家很不错！不用客气，客随主便。吧台给一个招牌，他调皮地打着，哼着进行曲，步入餐厅，模样十分可爱！这里不仅有羊肉牛肉各种肉类和蔬菜，没想到还有各种海鲜等，可谓品种繁多，质量优良，果真不错，很对口味！ 饭后，他一直开车把我引送到路口，下车握手道别，都有点相见恨晚，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感觉。此时此刻，不知怎么我竟想起了李叔同的《送别》来。 　　本当开怀畅饮，无奈还得开车前行，那就把酒带上，两坛红枣酒，据说打开后满屋飘香，还有一箱怀化葡萄酒，也是河北知名品牌。这酒不同一般，其中都凝聚着王教授的聪明和才智！ 我母亲始终关注我的出行，我及时发回照片，她一看说，是王颉，还是那样！又问胡老师身体如何？我们都衷心祝福胡老师健康长寿！ 等春节我两个弟弟回来，我们一起品尝那两种家乡的美酒！ 　　我们都期望今后多见面，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