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记忆(上)

张健

<p class="ql-block">  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从兴城五七中学毕业五十年了。追惜泛黄的记忆,翻阅心中尘封许久的年册,往事便如潮水般涌来。一念秋风起,一念相思长。无限的惦记,阔别的牵挂,时常让我夜不能寐,过往如歌,轻轻哼唱便能让我百感交集。曾经的点点滴滴,旧时的丝丝缕缕,都是我永远忘不掉的弥足珍贵的梦境。提笔是思,落笔是念。相思容易见时难,一别就是几十年,一腔痴情空对月,纸短情长对谁言?曾经的老同学,你们在哪里?现在生活的好吗?</p><p class="ql-block"> 1964年春,我年满八周岁,背着书包步入了兴城南一小学的校门,迈出了人生求学的第一步。南一小学位于城内东南角,建校愈百年,在当时是一所非常不错小学。我被分配在一年二班,班主任是王素君老师,印象中的王老师个子高高的,一头短发,很敬业,对我们管教严格,同学们都很怕她。50名学生一个班,班内同学几乎都是前后胡同的玩伴。虽然岁月日久年深,对同学们容颜记忆有些模糊,但大家的名字及家庭住址在我的心中仍如数家珍。一、二、三年级时,我感觉自已较为天真幼稚,童心如雪,性格懦弱,胆小怕事,讷口少言,不善于交流。学习上马马虎虎,得过且过,各学科成绩都是走马观花,一知半解,字写的歪歪扭扭,信笔涂鸦。作业更是得勾勾抹抹,不堪入目,经常被老师批评。课堂上,从不发言,会与不会都不举手,但我还能遵守纪律,专心学习,认真听课,团结同学。时至如今,我仍清楚的记得,多少的“多"和水稻的“稻”字被我写的目不忍睹,放学后,老师把写字好的同学和我一起留下,让他看着我,罚我一个字写一百遍,王老师在我身上真是操了很多心。总之,三年级前,我的学习成绩稀里哗啦,在班里属中下等学生。</p><p class="ql-block"> 我上四年级时,时至1967年,大家都记得,一场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席卷全国,这场浩劫几乎剥夺了我们的求学权力,老师无休无止地搞运动,我们无限期的放长假。当时的假期放的很“彻底”,不留任何作业,没有返校活动,没有补习班。同学们在假期里都无忧无虑,尽情地放飞自我,肆意地随心所欲,无限地释放着童真的天性。各种烟盒曾让我们爱不释手;大小杏核又令大家情有独钟;玻璃球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快乐;打篮球为喜爱者增添了不可替代的愉悦。首山之春满目尽绿,正是打鸟的好去处;滨海之夏浪花浅唱,也是野游的好时节;美丽的古城址于足下,随心信步南北,由意转悠西东;冬天的东河冰冻三尺,自制的冰车河面上你来我往,横冲直撞,时而笑声一片,时而遍体鳞伤。今天你我鸡飞狗跳,明天彼此又和好如初。虽然我们当时没有学到文化知识,但和现在的孩子们相比,我们的童年是幸福的,每一天都玩得开心,每一刻都充满着快乐。我在小学时,就惰性很强,兴趣很少,没有特长,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玩篮球,李伟同学有一个小篮球,我们天天泡在球场上,伙伴们活力四射,妙传生花,挥汗如雨不觉累,皮开肉绽不知疼。篮球几乎伴随着我们的小学时代,为我的成长增添了无限的乐趣。</p><p class="ql-block"> 经过一段长假后,我们终于开学了,当时学校的校长已经是“走资派”了,好几位教师也被实行了“专政”。工宣队进驻了学校,南一小学改名为东方红小学。开学后,我们虽然没有相应的教课书,但能和同学们一起回归校园,我的心情也是非常愉悦的。由于正值文革运动轰轰烈烈时期,虽然我们复课了,但“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学校把背诵主席语录、唱红色歌曲、学唱样板戏、跳忠字舞做为学习主要内容。我天生五音不全,唱歌跑调,曾多次被老师批评;我四肢不协调,舞步错乱,没有节奏感,也经常被同学嘲笑。但我当时的记忆力尚好,背诵语录很快,当时能说出耳熟能详的段句我都能猜到其页码,《老三篇》我能倒背如流,主席诗词中的许多经典警句我也都烂熟于心。到了五、六年级,虽然还在批判《分数挂帅》《智育第一》,但也开始学文化课了,我们发了新的教课书,同学们也都背着书包上学了。我突然感到,我热爱学习了,课堂上注意力集中了,目不窥园,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主动举手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作业都能认真完成。还主动地做一些课外习题。虽然当时的成绩并未名列前茅,但和以前的自己比较,有了长足的进步。我并不是追求当时的智育第一,也不是痴心于分数挂帅,主要是兴趣使然,爱好的驱动。但我的思想进步幅度不大,不追求上进,不喜欢参加课外活动,好人好事做的也少,不敢和不良现象做斗争。《红小兵》是我们当时非常向往的组织,但直到我小学毕业,我仍未能如愿,一直将我拒之门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5.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