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

蓝海豚

意想不到

文/鹿 鸣

前天，我一位儿时的基友“荣归”。至于，如今的他，到底有多大的“荣”，我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他后来是，从一个织布的变成了防雷的。听说，他发了财，还换了个嫩妻，在广西有房，上海有店。

尽管，我们曾经情同手足，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突然就陌生了。估计是，人家发达了，早已是世界级大都市的“荣誉”居民这个缘故。

我能知道，他回来了。是因为，我看到了，他在“同学群”，晒出的，那些与他同样也是我的“同学”， 在怀化新景“榆树湾”拍的“就义照”。

我没能被邀，一开始，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因为，他不想见我，我更不想见他。

但后来，再细看他晒的那些照片，里中的一个人，让我瞬间就破防了。

那可是我，剁了脑壳就是一个人的好兄弟呀！

直到这时，我才醒悟：我这位铁杆，那天，之所以会拒绝我的邀请，还谎称自己在外地，竟然是为了陪我们那位远方归来的“新贵”。

手机屏幕的光，冷清清地映在脸上。我一遍遍放大那张合影——我的好兄弟，他笑得那么开怀，手臂自然地搭在“新贵”的肩上，那姿态与我记忆中我们二人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如今，他身旁站的不是我。

也许是，为了投这位“新贵”的所好，他的那帮陪同人（只有一人，非我同学），才“规避”了我。我成了一个被精心计算后排除在外的因素，一个不合时宜的旧符号。

按说，这种事，亦在情理之中。人往高处走，如同水往低处流，是这世间最朴素的道理。我只是想不通，我的那位“铁杆”为什么要撒谎？若他明说：“某某回来了，我们几个老同学聚一聚。”我或许会有一丝酸涩，但绝不会像此刻这般，感到一种被连根拔起的眩晕。

我感觉受了侮辱和轻慢——那是，别人的那种对与我共同过往的“无视”。我猜，我这位铁杆，他是以为，我需要用一个谎言来安抚。他可能认定，我无法体面地接受这份“疏远”。

他还不了解我吗？我们间那样坚不可摧的信任，在他眼中，就如此的脆弱？脆弱到需要用一句“在外地”来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

我站起身，推开窗。初夏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涌入，吹散了屏幕残留的那点虚幻的热闹。也罢，人生的路，原就是走着走着，身边所有的人，都会逐渐地一一消散。

我又何必要，过分地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