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晚我躺在病床上,心跳随着监护仪的滴答声起伏,蓝色的记录仪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p><p class="ql-block"> 走廊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匆匆走过,像被什么追赶着。我听见护士低声说:“又错过了最佳时机。”那一刻,我不是在听新闻,而是在亲历一场无声的风暴。</p><p class="ql-block"> 规则像一道铁门,关住了变通的可能,也关住了生机。我们总说医疗要规范,可当规范成了枷锁,谁来为那些等不起的生命负责?</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医院门口,阳光斜照进来,落在 急诊室的走廊里。 </p><p class="ql-block"> 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上。我扶着墙慢慢走,看见一位医生站在门边,低头翻着病历,眉头紧锁。他没说话,但那沉默里藏着疲惫和无奈。</p><p class="ql-block"> 我想起昨夜那句“用千万人的生命试错”,突然觉得沉重得喘不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下一个“按规定流程”的明天。医改的路还很长,可我们能不能先松一松那根勒得太紧的绳?</p> <p class="ql-block"> 我的病房安静得能听见呼吸机的节奏。楼房是全新的,被子是全新的,各种议器是全新的。心率99,血氧20——数字冷得像冬夜的风。</p><p class="ql-block"> 邻床的80岁维吾尔族大娘整晚没睡,氧气面罩下断续地咳。护士进来调了两次参数,动作熟练却匆忙,大娘的呻吟声在暗夜里象无数挣扎的手在求救!探視者来了一批又一批,把病房整成了巴扎,预示生命之魂魄将要离开。</p><p class="ql-block"> 我望着天花板,心想:如果规则能快一点,人是不是也能活得久一点?</p> <p class="ql-block"> 监护仪的屏幕闪着绿光,心电图波浪般起伏,111次心跳,87/57的血压,像在提醒我身体正挣扎着平衡。床头的文件夹里夹着检查单,上面盖着各种章,每一道都是流程,每一环都在“合规”。可我只想要一个能立刻拍板的医生,一个不必等审批的药方。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病,是病床上等决定的那几个小时。</p> <p class="ql-block"> 到了傍晚,情况总算稳了些。心率回落到91,血氧升到96,输液泵显示20:59,像是在倒数什么。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病房里只剩仪器轻响。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它们像某种隐喻:96%的好转,意味着还有4%的悬而未决。就像现在的医疗,进步看得见,可那堵看不见的墙,依然挡着太多本可以避免的遗憾。</p> <p class="ql-block"> 住院这几天,我看过太多背影——医生的、护士的、家属的,每一个都走得急,却好像都去不了最该去的地方。制度是护网,可当它变成围墙,我们就都成了困在规则里的病人。医改的空间确实很大,但真正需要改变的,或许不是文件里的条文,而是我们面对生命时,敢不敢多一分破例的勇气。</p> <p class="ql-block"> 做为患者,我以为,绝不能因为患者在免责医患书上签了字。医生便可以凌驾于生命之上,万事大吉,随心所欲!为所欲为!</p> <p class="ql-block"> 也绝不能千篇一律地用一种方法为千万患者治病,试错了也不用负任何责任!</p><p class="ql-block">我多么想看到,当夜深人静时,患者的哀号声、痛苦的呻吟声能唤来医生或护士的关注,是哪一针过量了?还是昂贵的药液打多了?或是哪一种药的负作用在作崇?</p> <p class="ql-block"> 显然这一切的温馨场面都没有发生!医生早已在值班室进入梦乡,护士站灯火通明,但毫无生机,病房里仍然哀号声、呻吟声不断。</p> <p class="ql-block"> 我多么希望,天亮时,我的主治医生能坐在我的病床前听听我的声音:有种药吃了咳嗽少了黄痰没了,但胃不舒服吃不下饭了!能不能调一下?</p> <p class="ql-block"> 那个几百元一针的液体输了一天一夜!让我精神好的彻夜难眠,第二天全天嗜睡,该药能不能缓一缓?</p> <p class="ql-block"> 这一切美好愿望都没有等来。等来的是第二天一大早一帮领导丶医生丶护士的查房,行云流水。没有人问我一句感觉如何?他们只看到患者的敬畏和无奈。</p><p class="ql-block">紧接着是一批批药送进病房,针管扎进患者的血管。</p> <p class="ql-block"> 我在想,再好的规矩如果是一厢情愿!天平倾斜,那么结果也会是铩羽而归!</p><p class="ql-block"> 那么用千万人的生命试错,并不断地纠错,这个世界将多么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