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高中同学聚会张厥荣家共庆八十华诞。张厥荣的小区是浦东一个高档花园小区。小区不远有一座金丝娘庙压邪,以及附近被称为三炷香的上海中心,环球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厦的庇护下,是一块名副其实的福地。</p> <p class="ql-block">花园小区名正言顺。社区内外花团锦簇,绿色弥漫花香飘逸。</p> <p class="ql-block"> 张厥荣家装饰和布置属于我们这代人的讲究和得体。但今天最吸引我的是正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外滩油画。油画色彩谈,笔触大,虽然是具象画但细处有抽象色块,有似是而非,若隐若现的感觉,使人对它的过去产生无限的遐想和怀念,这很好地渲染了今天聚会的气氛。</p> <p class="ql-block"> 张厥荣与吴越王钱镠有血缘关系,他母亲与钱学森是兄妹,怪不得他的脸型与钱学森有点相似。中学时张厥荣少言,我与他交往不属于过密一类。但有三件事与他相关,记忆很深。一件是王佩娥老师要我编写一份费元文学习毛选的文稿。我通宵达旦完成后.王佩娥老师做了些修改,由张厥荣书写后贴在学校宣传橱窗上,这对于我来说是件不易忘却之事,这是我的文章人生第一次以这种形式给予的发表,还是我的文字第一次摆脱了我那蟹爬般的字体,被美丽正规的书法字体所表达。一件是高三我在吕强录取空军飞行员的欢送会上发言后,张厥荣对我发言大加赞扬,说这是一种本事。说得我有些自信也有些轻飘。以后在电视电台以及形形色色的会议上我会不知天高地厚,信口开河,也许与此有些关系。最后一件是高一生物课翁老师讲染色体的分裂与组合,大家都对揭示生命秘密的生物学感兴趣。张厥荣在课堂门口对我说,我们以后是否一起报考生物专业?我没有回答,那时我对自己的学习没有信心。这只是反映张厥荣当时感受的一句话,以后他考上了同济大学,又在株洲市任建委主任,再以后在上海办了公司,成为我们班第一个吃螃蟹同学,而且吃得有滋有味。</p><p class="ql-block"> 来上海后班上同学与他来往密切。我九十年代才回沪,记得多次同学聚会都在他家。他与夫人不惜费时,费力,费钱慷慨主动地为大家提供温馨的聚会环境,大家都十分感激。</p> <p class="ql-block"> 戎洪康是现在我班校友的负责人。他为人热情乐意助人。我手脚笨,打乒乓老出洋相。一天他要我放学留下,练习乒乓球,居然教会了我远距离侧身接球,这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动作。华灯初放时我们才离校。那时已过元旦,我们俩在回家的路上,你上句我下句接春联,此事记了我一辈子。原来班校友负责人几年一次轮换,由于戎洪康任劳任怨认真负责,他这轮被大家截屏定格为终身负责人。</p> <p class="ql-block"> 蔡伟民是这次聚会建议者之一。他是我班学术地位最高成就最多的同学。先后在哈工大和上海交大任院长 ,还是俄罗斯科学院院士。中学时,他还参加市业余跳水集训队,身体特棒。有次大家在教室外讨论课堂老师讲的内容,大家都明白了,他却摇头说不明白,此事给我印象很深。一般人都明白的事,他却不明白,也许正是成功者特有的潜质。聚会上蔡伟民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个同学曾帮助了他,那个同学曾对他有恩,一直沉浸于对老同学友情的回忆之中。蔡伟民生于上海,大半辈子在东北。既有上海人的聪明和对新事物的敏锐,又有东北人的大情大义和感恩。</p><p class="ql-block"> 蔡夫人同为交大教授,她父亲是东三省最有名望的心外科医生。我想当初她女儿与 蔡伟民喜结良缘,他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得难以比拟。</p> <p class="ql-block"> 戚永康与王维善是我中学时代比较密切的俩位同学。戚永康多才多艺,美术书法烹饪体育样样突出,我与他做了六年的同学。高中时我们共同承担班级的传媒,他负责装帧美术,我负责文字。体育是我弱项,记得跳高,推铅球等测验时,他会“好!好!好!”大声为我吆喝鼓励。三年自然灾害时父亲保留工资取消,我的口袋总是空空的。凡是遇到学校有活动要交款时总是向他要“贷款”,还是无息的。我还清楚记得高中毕业时他来我家送我一本硬封面的笔记本,并在第一页,写上了鹏程万里四个大字。</p><p class="ql-block"> 同学聚会他是积极支持者,常常带来自己做的各色美食。这次聚会他恰好在杭州旅游,为了聚会提早结束赶回上海。</p> <p class="ql-block"> 王维善是我同桌,精明能干,有自己独立的看法。为此我受益不少。他喜欢排球,一次与兄弟班对打,他坚持要我也参加,我从来也没有玩过,自然拒绝。他的动员另有一功。他向我演示了两个排球动作,要我模仿一下并加以纠正,接着说:很简单,球高了就托,低了就垫,只要球不落地就行。我无理由再拒绝。从此遇到排球我不会再绕道走了。他还喜欢音乐,记得班上有次用饭盒和碗筷等器具表演的合奏曲导演就是他。我还记得他为班上的表演作了一个曲,当时我惊呆了,现在问他他记不清了 。改开后我在外地工作,曾在上海的解放日报,还是文汇报上看到过上海第一批经纪人资格名单中有王维善的大名。这次聚会他美丽的夫人也来了。戎洪康一直在她面前夸王维善如此能干精明等等,还问她说的对否?王夫人答道:不对。显然这是女士常用羞涩的搪塞。我打趣道:戎的一番话是否正确自然他夫人最明白,但她不可能给你正确的回答。</p><p class="ql-block"> 戚永康和王维善共同点之一是都担任过工厂的厂长,这是他们处事一丝不苟,又灵活机智;既精于技术又明于市场和社会大局的必然。</p> <p class="ql-block"> 我们班有许多沉默寡言的同学。郁其强、张万豪、潘履成三人都是。郁其强在中学不显山露水,但高考时悄然进入了交大。毕业又留在交大从助教、讲师、副教授一直到正教授,他是我十分仰慕的一位同学。</p><p class="ql-block"> 张万豪中学的外号为博士。一年前得了癌症。但我看他,却脸色红润,身体健康,精神很好。张万豪说得了癌症后,他与以前一样照样睡觉吃饭休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对世事如此通透明白,遇大难如此沉稳坚强,绝非一般人能做到。如此对世事看得通透,博士之名一点不虚设 我深信病魔最终一定被驱逐除,他将无大碍。</p> <p class="ql-block"> 潘履成中学的外号为阿尔法,由于喜欢数学,得了以数学符号的雅称。他话少情深,十分珍惜聚会的机会。记得我们还没有退休的时候,他已经在叹息这样的机会过一年少一年了!</p> <p class="ql-block"> 在女同学中我与韩玉峰、冯翠娣和余国鸿接触较多。韩玉峰善良真诚,一直在班上任支部书记。文革串联我到南昌二哥家呆了几天,我专门去她学校看望她,可惜她不在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冯翠娣是理工女,在上钢三厂、激光研究所工作。由于长期与工人在一起,个性率直 。聚会中我沪语与国语随意轮换,她打断我的话,要求我不开国语,韩玉峰为我解释说这是我去外地时间长的原因。她坚持自己的主张,说我的国语听不懂,不像蔡伟民。我只能不断点头买帐。其实也有我的无奈,家中外孙不讲上海话,参加社会活动也是外地人居多,现在说上海话机会太少了。</p> <p class="ql-block"> 余国鸿有眼力善决断。如果她以为我的做法不对,会直言相告。当然也会看重他人的长处。记得高中时有次突然对我说,你适合以后学哲学。与戎洪康一样,她也是我的乒乓球老师,她教了我直板推挡。加上戎洪康教我的技法,如果与人对打,我可以维持更持久一些。我与她还有一些交集点。我与她的爱人都是常州人。我在市里一个学会中有个梁姓的会友,她在苏北工作地大学生群里也有个的梁姓的好友。一次我在会群内发了一个帖子,这位梁姓会友感到好,又发给了余国鸿,她一看是我微信名田丁,立刻又与我联系上了。</p> <p class="ql-block"> 我们都生于抗战胜利前后,由于营养不良大多数身高有限。朱惠君在高中一米六十五,与一米七的谈振秋一起在女同学中鹤立鸡群,成为女同学中 的神女峰,我们男生也是望而生畏。我尽可能回忆,好像三年中我们之间从未说过一次话。</p> <p class="ql-block"> 同学聚会如参加大家庭的聚会。男同学拿板凳抬桌子,女同学掌勺装盘热闹非常。</p> <p class="ql-block"> 入席后彼此敬酒,相互捡菜。 三两成堆,无话不谈。以前不是倾谈过去的经历,就是畅谈包括股票在内的大形势大趋势。现在则多了些家长里短,同学友情和养生防老。 </p><p class="ql-block">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历程都是一首歌,一首需要敞开心扉歌唱的歌。当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之歌汇集一起鸣唱,就集成了一首跨时代的多声部变奏曲,一首曾充满甜酸苦辣具有时代特征的变奏曲。</p> <p class="ql-block"> 散宴时戎洪康感谢张厥荣与夫人破费出力为大家提供美好温馨的环境。殷切期盼大家明年再相会。他还特地点名余国鸿与我,问明年能否如期相聚?</p><p class="ql-block"> 我们曾经相处的三年花季是人生最美好时期。青春最甜蜜最值得留恋,只要身体允许,谁愿放弃与昔日的同学一起体验那美好时光?</p><p class="ql-block"> 我们已经进入了人生的秋天,秋天虽然很美,但 毕竟我们腿骨软了,精力减退了。我们要通过秋天与春天穿越,把 春天的阳光、阳气反哺给秋天的我们,使我们的步伐更稳健,走得更久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