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鸟趣】记忆深井里打捞出的鸟趣

丽莎1088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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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特致谢

　　忆童年交流圈推出了“雀鸣伴稚影，飞羽忆童年”童年鸟趣征文活动，在我的记忆深井里丢下一枚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勾起了童年时关于鸟的缤纷回忆。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麻雀是最常见的鸟儿，像撒在天地间的一把碎星子，飞起来便遮了小半片天，落下来就铺满了屋檐、墙头与晒谷场。褐色的小身影裹着朴素的羽毛，温顺而大胆。在人前人后跳来跳去，当人一走近，扑哧飞起，落在不远处，黑溜溜的小眼晴盯着你，仿佛与你玩捉迷藏。那些褐色的小身影是撒在时光里的碎光点，朴素却温暖，寻常却难忘。

　　这么温驯的鸟儿，童年的我却曾以捕获麻雀为荣。说起来很遥远了，麻雀在上个世纪被称做“四害”之一，年少的我很虔诚地把捕获麻雀做为一项政治任务来完成的。

冬天放寒假了，父亲任教的学校空寂冷落，我和大弟把饭粒撒在门窗洞开的教室里，待四处觅食的麻雀一只接一只飞进教室，我们便飞快地关闭门窗，手持竹扫把满屋子追打着，那些可怜的麻雀在晕头转向中一只只撞在墙上、玻璃窗上，栽在地上被我们捕获。最多的一次捉了二十来只，我们将“战利品”交给食堂的师傅，为留校老师的晚餐添了一道红烧麻雀。算起来被我们粗暴地扼杀了的小生命不下两百只，且不包括大弟用弹弓打下的零散的雀儿。

　　好多年后我才知道麻雀是以捕食害虫为主的益鸟，而今在农村的稻田里都很难看到这种温顺朴素的鸟儿了。

冠之以堂皇理由鼓动起来的狂热，毁灭过人世间多少真善美，对麻雀的围剿只是其中的一桩罢了，只希望这样的闹剧今后在我们的国土上演得少些再少些。

　　关于鸟类的最美丽的故事是母亲告诉我的。母亲少年时曾生活在一个庄园中，园子里有杨梅、枇杷、桃、 梨诸多果树，果树开花结果引来了众多鸟儿，其中有一只羽毛五彩缤纷，拖着色泽艳丽长长的尾巴，总是与一只全身洁白如雪，精灵小巧的鸟儿相依相伴、形影不离，时常婉转啼鸣，一唱一和，真可谓“好鸟相鸣，嘤嘤成韵”，当地人称之为“ 梁山伯”“祝英台”，更奇的是还有一只其貌不扬的褐麻色的小鸟时常追逐在这对鸟的后面，声声啼叫“妹妹等我、妹妹等我”，人们称它为“马家郎”（即祝英台父亲将其强行许配的富家子弟）。

母亲讲述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往事时，脸上浮现出遐想的神往之情，关于鸟的美好的回忆给了她的暮年精神的娱乐。

　　与母亲和鸟有关的另一幅图景：童年时的我在傍晚时，常常独自站在孤零零的小学校门前，盼望着做家访的母亲能在天黑前赶回来。这时，总会看到一群群乌鸦盘旋在夕阳下“哇、哇”地拖着长嗓子，小小的我在昏鸦的啼叫声里很早就体验到了凄凉的意绪。

这些年来，这种被人称做不祥的鸟也自然消遁了，不知在何处还能看到诗人臧克家笔下“夕阳还没有熔尽归鸦的翅膀”的景象？

　　最忘不掉的是多年前的一个深秋，我担着畚箕和竹筢子走进山林去捡拾柴火。这是一片杂树林，不似松、杉、竹等成片林木整齐划一，树木各具姿态，树叶形状不一，有心形的、扇形的、多边形的。秋天的杂树林是最美丽的，枫树、榆树、粟树、栎树的叶子由浓浓淡淡的绿浸染上了多彩的颜色：金黄、橙黄、赭黄、火红、深红、紫红，这一派艳红、艳黄中杂着郁郁的青松，翠绿的竹子，如同一幅十九世纪印象派的巨大的油画，华丽而绚烂。

　　正陶醉在这静静的画卷中，忽然传来几声鸟鸣，或高或低、或缓或急，清丽婉转，“鸟鸣山更幽”的意境更叫人心情怡然，突然，几只鸟儿“扑簌”、 “扑簌”、落到了我头上的枝头上，金黄与翠绿相间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本已美伦美奂的山林添上如此俏丽的鸟儿与灵动的鸟语，真使人恍然置身于仙境中，那种极致的美的享受，足以使人回味一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类的朋友——鸟类是越来越少了，且不说几千年鸣转在诗经、唐诗、宋词中的黄莺、画眉，极普通的喜鹊 、麻雀都难得一见了，就是过去令人憎厌的乌鸦也都几近绝迹，那苍凉的“鸹鸹”声也成了元曲小令里“枯藤老树昏鸦”的绝版存照了。

　　在过去的年代里，人类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极大限度地掠夺自然资源，砍伐林木，破坏植被，污染天空与河流，滥用农药，嗜吃包括鸟类在内的所谓山珍海味。人类将自己的朋友鸟类一步步逼入绝境，以至于在水泥钢筋的“森林”中，鸟儿也成了珍禽了，这真是鸟的悲哀，也是人类的悲哀。

　　好在这些年来，我们的国家在习主席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倡导下，大力进行环境保护，开展大规模绿化，城市处处绿植蓊郁，鲜花盛开，农村更是山明水秀，柳暗花明。想起儿时的一首歌：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花园里花朵真鲜艳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

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这首歌终于成了美好的实境。生态好了，鸟儿自然来安家。我居住的小区里常常看到斑鸠、麻雀的身姿，清晨在白头翁、黄鹂的婉转清脆啼唱中醒来，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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