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王永兴

<p class="ql-block">我们的眼前就是一座高山,它那绿中带灰黄的壮实的身体从空中滑下,静静的矗立在那儿,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p> <p class="ql-block">太阳刚刚升起,雾气渐渐散去。静谧的林道,往常那被树叶遮蔽得无法看见的明净的天空,此时透出一大片蔚蓝的苍穹。一只小松鼠在松树的枝桠上探头探脑,哧溜一声从我们的眼前穿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p> <p class="ql-block">随坡而上,我们明显感到脚下的坡度在渐渐扩大。因为原本挺着的腰板开始吃力地弯了下来,步履也变小了。山越爬越高,此时,我们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哗哗的流水声响。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从天而降的挂壁瀑布,它从百尺高的山顶奔崖而下,宛如一条喷雪的飞龙。素垂落入山底的深潭,溪水又顺着山沟蜿蜒流向更远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几番风雨过后,早凋的秋榆,落尽了好阴,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抖瑟。那枯黄的飘摇有时和偶尔落下的枫树的红叶挤在一起,在潭里打转,不一会儿,被水流冲到潭边,在突出的石块前止步不前,突然又被后续的水流冲开,黄叶和红叶分离了,晃晃悠悠地随溪水漂离,磕磕碰碰地一路流到了下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前面的山路越来越窄,又一条上山的石阶出现在眼前。从下望上看,似乎很长。“爬吧!”有人高喊一声,几个年轻力壮的冲在了前头,后续也有人断断续续地跟了上来。一条人梯蠕动在通往峰顶的石路上。攀爬的中途,有人喘着气靠在山旁休息,有人还在不停地往上攀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几个中途畏缩的攀爬者让人抬在竹椅上从我们面前过去,有人羡慕着也要试一试。“离山顶不远了,再试把劲就到了,何必花这冤枉钱呢!”,泄气的人受到了鼓励,咬咬牙,又迈开了双腿,向峰顶爬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峰顶终于到了,有的人虽然汗水淋漓都不顾得擦拭,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无限风光在险峰!“是的,景色美极了,只见眼前石屏罗列,形态各异。有的削成青玉,有的截断碧云,有的嶂独摩天,有的绝壁千寻。此时又见山底烟霭升腾,游离飘渺,那石,那树,那庙宇,对面山上的一切都笼罩在雾气之中,或隐或显,恍若仙境。突然,有个黑点渐行渐近,原来是一只雄鹰展翮飞翔,它入云去,掠地来,逍遥自在。</p> <p class="ql-block">人们在山顶上穿梭、流连、拍照。在眼里,在心里,最后在镜头里记录下最美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凡是爬山的人都有那种体验,爬山前的恐惧、迟疑;爬山途中的小心翼翼、勇敢和坚持;爬上山顶的亢奋和喜悦。那些值得去攀爬的美丽山峰,总会给一睹它光彩的游人以满意的回馈。</p><p class="ql-block">每一座山就是一位姑娘,都有着华丽的服饰和美丽的芳容,让我们迷恋,让我们沉醉,始终不渝。现在老了,山是爬不动了,但心中那份惦念还依然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