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茫茫人海,形形色色,有贵人,善人无私相助,也有无良小人缺德相克。</p> <p class="ql-block">在那插队落户的日子里,我渴望工作感到孤独无助,忽然得到浙江省支援宁夏运动的消息,我满怀希望报了名,公社妇女主任叫我打报告並填写自已的志願,说到那边会按照我的志願给我安排工作,(因为花桥地区妇女识字少,叫我带队去)我兴喜若狂当即写信告诉姑娘与同学,她们回信都反对我去,我正在犹豫,公社主办会计老王来劝我:你不要冲动这次支宁完全是充当劳动力去的,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要吃批评的,说我拖你后腿,经他这一说,我彻底打消念头。</p> <p class="ql-block">对老王我本来不熟悉,因为我们生产队是先进单位,公社干部经常来了解生产情况,包括县里干部不断来蹲点,我当时是信用社服务站记帐员,住在生产队办公室隔壁,碰到他打招呼,有时他过来玩了解社员存款情况,这样就熟了。后来他动员我担任生产队会计我没有同意,我听同学说,生产队会计最繁杂最难做,他三番二次劝我,我都没有同意,有一次县里要办会计培训班,他苦口婆心劝我说:年纪轻学些东西不会错的,你去学习回来不做也可以,凭他这句话我答应了,我的目的並不是学习,借机会去会同学。</p><p class="ql-block">会计学习时间一个星期,第一天是政治动员报告,内容是农业会计的重要性,最后一天是总结:批判那些不愿当农业社会计的人,对我有触动。真正学习业务只有五天,我没有认真学,回到家一头雾水,老王找我时我还是推辞说自己不会,他与辅导会计小丁两人手把手的教我,我终于踏上了人生的軌道,进入会计工作的门槛,我很感谢两位老师,尤其是老王,他是我黑夜里的指路明灯,使我捧上了终生受用的饭碗。</p> <p class="ql-block">我接受生产队会计工作以后,信用社服务站记帐员仍然兼职,后来信用社要扩展,他们要调我去学习担任会计工作,据说已经过区领导批准,可是老尧(生产队长)不放,几次通知他另找会计,他就是不理采,信用社会计老叶没有办法直接来找我,叫我把生产队的账结好,造好清单卷铺盖到信用社报到,信用社把我的住宿早就准备好了,等生产队找好会计叫我再回去办移交,我非常高兴,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不知内情没有按照老叶的交待去做,我去找队长要求办移交,队长一面答应我要我办好移交再走,一面他到区里向区领导甩“纱帽”说把我调走他这生产队长不当了,就这样把我强留在生产队,我很伤心去找他,他说:我相信你才把你留下,以前别的会计我都要查看他们的账,你的账我从来都不看。我说:我的前途没了,他说:农业社会计没有前途吗?我不能说下去了,会遭批判的,虽然失去了理想的工作,我没气馁,仍然积极认真工作。</p> <p class="ql-block">大跃进时,我曾提倡社员发工资,区里叶指导员对我感兴趣,他向香了解我的情况,说我经常吃鸡,家里条件好啊!香说:鸡是她自己养的。</p><p class="ql-block">我喜欢养鸡,而且学会孵小鸡,一窝蛋21只能孵出十七,八只小鸡,童子鸡杀了吃,母鸡留着生蛋,蛋也吃不完拾蛋时很开心的。那时候养鸡用稻谷喂的,烧鸡时香味四溢,叶指导员来曹宅时多次碰到,所以他向香了解,他告诉香:要给我介绍对象,要我在曹宅开花结果,对象就是复员军人“杜”,他长得很漂亮,高高身材,大大眼睛,白皮肤微卷头发,可以说是美男子。他复员时食堂会计正好空缺,于是叫他担任食堂会计,香觉得很合适,所以很高兴向我报喜,本来我们是一般同事的交往很正常,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紧张,以前介绍对象带给我的伤害永远忘不了,我浑身处于警戒状态,我像一只刺猬不准他靠近,我们格格不入,后来他去县里要求工作,复员军人优先照顾,他被安排在县电影院工作。</p><p class="ql-block">村里人都说是我把他赶走的,因此把我的家庭出身联系上了,说我是小资产阶级,看不起贫下中农,“杜”的哥哥是小队长为人厚道,本来对我很好为这事与我疏远了,村干部对我的态度也不一样了。这时我也想离开生产队,去临海找表姐,表姐夫帮我联系到新疆鸟鲁木齐的朋友,他们在医院工作夫妻俩很欢迎我们去,他们说过去来新疆不要户口,現在人多要户口了,没有户口问题也不大,有户口方便些,所以表姐夫在地质迁了四张户口,这是违法的。</p> <p class="ql-block">我从临海回到生产队,队长知道留不住我了,他早已找好会计,接替我的是税务所下放干部老包,办好移交手续,我结算提取工资。农业社会计本来是按照正劳力工分参加分配,在1960年开始实行月工资:每月18元,当时的18元对我来说已是衣食无忧了,因生产队平时現金紧缺,我每月只领生活费5,6元,其余存在生产队(其他生产队的会计都是每月清的)移交时结下工资100多元,想不到生产队竟然拒付,说什么会计工资按年度计算的,说我中途离开工资不给了,天哪!天理何在?我如同晴天霹雳钱没有了,那个时候这100多元钱对我来说何等重要!我不会吵不会闹,回到寝室越想越气愤,我为什么这么儍,为什么不每月领清!我为生产队尽力,他们为什么反脸无情?这世道有什么可留恋的?桌上有一并碘酒,我一口气喝下去,因呕吐被隔壁老包发现,他们强行把我送到卫生院洗胃,香与老王来看我批评我,年纪轻轻不爱惜自己,他们怕我走极端,不让我一人居住,香把我送到大伯,大妈家中去,大伯他们开导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年纪轻好日子在后面呢!大伯不断劝我,讲故事给我听,在他家住了几天香来告诉我,生产队要到年终才给工资,这两个月要你在生产队参加劳动。这里是无理可说的,最多的钱我也不要了,笫二天大伯的儿子给我挑铺盖,爬过一条山嶺送我到车站。</p> <p class="ql-block">一些吹鼓手的变色虫,说什么不要攒牛角尖,要翻篇,忘记过去,切肤之痛弟弟之死能忘记吗?不落在自已身上的痛是体会不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