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棉的微笑”，——柬埔寨巴戎寺寻幽探秘

老罗

说起柬埔寨，人们总会第一时间想起吴哥窟那五座莲花蓓蕾般的圣塔。但若论真正触动灵魂、直击人心的震撼，则往往来自吴哥城中心，那座被誉为“高棉的微笑”的巴戎寺。

这里，不止有石头，更有神性与人性的交融。让我带你穿越千年时光，寻幽探秘这座举世无双的寺庙。

巴戎寺是柬埔寨暹粒省吴哥城中心的佛教寺庙，由阇耶跋摩七世于12世纪末主持重建，现被视为吴哥城的象征。该寺由54座石质佛塔构成（含49座四面佛塔和5座城门佛塔），中心塔高45米，象征吴哥王朝鼎盛时期管辖的54个州，现存回廊东西长160米、南北长140米，残留石柱及墙壁雕刻记录古代战争、市井生活等场景。

穿过吴哥城的南大门，沿着参天古树掩映的道路前行，巴戎寺会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闯入你的视野。

巴戎寺 (Bayon) 位于吴哥城 (Angkor Thom) 的心脏地带，距离四座城门皆为 1500 公尺。正面面向的代表胜利繁荣的东方。

它没有吴哥窟那般宏伟的轮廓，而更像一座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山。49座哥特式宝塔如春笋般拔地而起，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巨大的面孔。当你走近，仿佛踏入一个巨大的视觉迷宫：

无论你站在哪个角落，总感觉有眼睛在注视着你。那些面孔随着光线变化，表情似乎也在微妙地改变——朝阳下慈悲，正午时庄严，夕阳里温暖。

寺庙采用三层基台结构，底层与中层为方形回廊，顶层为圆形佛塔群。走在其间，是狭窄的回廊、陡峭的台阶和交错的空间。底层精美的浮雕叙述着历史与神话，而上层，则是与“微笑”面对面交流的圣地。

坐落于吴哥通城中心的巴戎寺，约建于12世纪末。尽管我们已无从知晓这位伟大建筑师的名字，但历史铭记着它的缔造者——阇耶跋摩七世国王。这座寺庙是他信奉大乘佛教后，为彰显王权与神性而倾力打造的建筑杰作。

从外观上看，巴戎寺是一座金字塔形建筑，最高处是一座涂金的圆形宝塔，它建在两层空心的台基之上。按照宗教意识，这表示天上的佛与地上的人得以息息相通。周围建起了48座大小不一的宝塔，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中心宝塔。每一座宝塔上四面佛的原型就是阇耶跋摩七世本人。

巴戎寺的建筑结构相当复杂，经多次重修、改建和增建的建筑事实上是由两座不同时代和造型的寺庙叠加而成的，有人曾把它比作“人用手塑造和雕刻出的一座山峰”。

巴戎寺最著名的是刻在塔身的巨大的四面佛像(49座宝塔+5座城门楼塔共计216个佛面)，象征着当时高棉王国的强盛。每一座宝塔上四面佛的原型就是阇耶跋摩七世本人，所有来这里朝拜景点内景的臣民都惊奇地发现，原来菩萨就是自己的国王，而这样的国王当然是必须效忠和敬仰的。

佛像面容具高棉人特征，微笑神秘安详，细看略有差异，分别象征慈、悲、喜、舍，被誉为“高棉的微笑”，征服了全世界。

“高棉的微笑”之所以能征服世界，是因为：在经历了战乱与沧桑的柬埔寨，这抹微笑显得尤为珍贵。它穿越时空，打动每一个见到它的人。

它是一种力量：不是号令天下的王权，而是历经磨难后依然保持的从容与坚韧。

它是一种境界：看遍了世间的争斗、繁华与衰落，最终回归到内心的平静与慈悲。

它是一面镜子：当你凝视它，你看到的不仅是石头的表情，更是你内心世界的倒影。你的困惑、你的焦虑，似乎都能在那抹微笑中得到安抚与解答。

这就是蜚声世界的“高棉的微笑”。穿行在众多佛塔间，身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发现有一双带笑的眼睛在注视着游客的一举一动。

巴戎寺共有5座城门楼塔（含4座四面佛城门楼塔和1座主入口城门楼塔），均位于寺庙三层基台的外围。 ‌

门楼采用高棉建筑传统，以砂岩为主要材料，雕刻精细，融合印度教与佛教元素。 ‌

门楼上的四面佛像以阇耶跋摩七世为原型，每面表情不同，形成“高棉的微笑”艺术风格。 ‌

巴戎寺的回廊并非单一的一条走廊，而是由两层同心的方形回廊构成，它们环绕着寺庙中央的塔群。这些回廊以其极其丰富和生动的浮雕而闻名于世，被誉为“吴哥艺术的宝石”和“石雕的史诗”。

巴戎寺回廊的总长度大约为1.2公里，其中最著名、浮雕最丰富的第一层外围回廊，其周长约在600米左右。回廊壁画内容也十分丰富，从王宫征战到市民生活应有尽有。

这些浮雕不像印度或其他地区的神庙那样主要描绘神话传说，而是将重点放在了现实生活和历史场景上，为我们了解高棉帝国鼎盛时期（约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的社会百态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视觉档案。

第一层回廊的浮雕构图复杂、层次丰富，人物密集，充满了动感和生活气息。工匠们巧妙地将宏大的历史叙事与细腻的日常生活结合在一起。

第二层回廊的浮雕主题转向了神话和宗教传说。与第一层相比，第二层的浮雕在艺术风格上有所不同，有人认为其雕刻更深，但叙事性和生动性稍逊于第一层。部分浮雕可能因年代更早或未完成而显得较为粗犷。

高棉人与华人虽同属亚洲人种，但在面部特征上具有较为明显的差异。

典型的高棉人通常面部轮廓分明，骨骼结构突出，尤其体现在眉骨与颧骨上；鼻子形态偏宽，鼻梁高度较低；眼睛较大且形状偏圆，多呈双眼皮；嘴唇较为饱满，肤色普遍为棕褐色。

而典型的南方华人则往往面部线条更为柔和，整体轮廓偏扁平；鼻子中等高度，鼻翼相对狭窄；眼睛细长，多伴有内眦赘皮（蒙古褶），常见单眼皮；嘴唇较薄，肤色一般较浅。

巴戎寺是吴哥古迹中现存唯一的大乘佛教寺院。它的废弃与吴哥王朝的国力衰微直接相关：1431年，暹罗军队攻陷吴哥，导致都城被逐渐废弃，巴戎寺也随之荒芜。虽无明确的废弃年份记载，但综合史料与考古发现，其沦为废墟的状态大致可追溯至15世纪中期以后。

虽然吴哥地区从未被当地人完全遗忘，但它在西方世界的知名度始于1860年法国博物学家亨利·穆奥的探险。他根据前人的零星线索，在丛林中重新“发现”了吴哥窟，并在其出版的游记中向西方世界详细介绍了这片宏伟的遗迹，引起了巨大轰动。他的著作中自然也包含了吴哥通王城（大吴哥）和城中的巴戎寺。

在穆奥之后，许多西方探险家、学者和摄影师接踵而至，对吴哥遗迹进行测绘、记录和研究。

对巴戎寺最早的系统性学术研究，通常归功于法国考古学家兼保护学家亨利·马奇尔。他从1907年开始，投入了大量精力清理巴戎寺的废墟。他的工作是开创性的，移除了堆积如山的泥土和植被，让被掩埋了几个世纪的寺庙和其著名的“高棉微笑”石雕得以重见天日。

从20世纪初法国远东学院的开拓性工作，到今天由柬埔寨政府主导、日本、德国、中国等多国团队共同参与的国际合作，巴戎寺的修复与保护工作得以持续并不断完善，迈向了系统性的保护阶段。

目前巴戎寺作为世界文化遗产，虽部分建筑风化破损，但主体结构仍保存完整。 ‌

综上，巴戎寺拥有跨越数百年的兴衰史：它始建于十二世纪，约在十五世纪后被废弃；随后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被西方探险家重新发现，并自二十世纪初起，得到了系统性的清理与学术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