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之情、沒齿难忘(一个新兵蛋子的自白)军歌嘹亮:42

大自然(建军)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年是入伍55周年的纪念日子,又先后接到武进战友会的组织者、创办者唐祖洪、谈乃成等热心老战友的盛邀。由于事故致残严重,只能又十分遗憾的婉言谢绝。唉!事故致残后耽误了多少大事啊!和龙城小学约好的第二天要去给毕业班讲课,结果……陕西的老排长许长麦及老战友王日升在南京老班长武定强的陪同下千里迢迢赶到常州看我,电话打爆了却不知我人在何处(ICU躺着呐),所有的户外活动均成奢望……每每遗憾之极,却又总能勾起我对部队往事的诸多回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世纪1969年冬季,历史上霸占我国领土最多的国家“北极熊”,祖传的老毛病又犯了,不知为何又垂涎起我国北方领土珍宝岛来了,对有着“同志般悠久历史”的我国边境进行了肆无忌惮的挑衅和侵略。最终发生了震惊中外的珍宝岛流血事件。为保卫祖国安全,我边防守军奋起反击,粉碎了“北极熊”企图再次霸占我国领土的梦想。“北极熊”恼羞成怒,竟又耍起了祖传妖术,挥舞起核大棒,扬言要对我国进行核武器袭击的“外科手术式打击”!毛主席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伟大指示,全国上下群情激愤,迅速转入“备战备荒为人民”的紧张战备状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次支左部队在政府大院给我们放映了“珍宝岛事件”全过程的记录影片,部队首长在放映前的一番动员令激起了当时才16岁少年的我立志保家卫国,当兵扛枪去的雄心壮志!于是刚满17周岁我就义不容辞的报名参军来到了抗苏前线的大西北当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壮严的颁枪大会上,当我从连长手中接过钢枪时,心中不免一阵狂喜:“愿望终于实现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天有不测风云!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步兵班才呆了不到二个月,说句笑话,枪还没捂热,却莫名其妙的接到连部命令,调我到炊事班背大黑锅去!我当时还沒成年呐,还不知能否背的动能装下我整个身子的行军锅?最为关键是喜爱的枪没了,还要整天埋头于自己(在家中连母亲都舍不得叫的)从未干过的洗菜做饭的杂务中……也太“不务正业”了吧!以后在战友们面前脸往哪搁?真是想不通,太不情愿了。我来部队就是为扛枪来的,不扛枪我来干啥?这是为什么呀?百思不得其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可又使我万万沒想到的是,就在被兵人称为:当兵不当伙头兵的炊事班才短短不到四个月时间里,却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心里感到这是最最开心、最最有意义的四个月!说心里话,在炊事班120天的日子里,真的感到每天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至今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1年3月还是新兵蛋子从新兵连刚分到步兵连队的我。现在看来好像乳毛还没褪干净呐……</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炊事班长李庆瑞</p><p class="ql-block">在炊事班我遇到了一个人生中难以忘怀的好班长一一李庆瑞,山东临沂人,70年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炊事班长李庆瑞,别看他是伙头军的班长,却有着一副标准军姿的身材,慈眉善眼,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很少见他发火。但又有着当机立断、说一不二的军人风格。班里的战友们都很敬重他。他安排事务有条不紊,井井是道,颇有些大将风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由于是野战部队,部队又刚调防到甘肃陇西县不久,当时我们还没有营房,都借住在老百姓家中。炊事班就设在村西北尽头一处估计原来是大队仓库的一个大院内。院子南屋住人,北房则是厨房用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日记记载:我刚调入炊事班,有一次和另外一名战友去山沟里拉饮用水。(注:炊事班每天的必备工作之一。因大西北干旱少雨,于是每天需到远处的山沟沟积水处取水。板车上固定好一个大铁桶,在铁桶正上方开一约30公分见方的口子,到山沟沟里积水处用瓢舀水!待铁桶装满水后再上坡、下坡的艰难返回。这也是全连饮食用水的唯一来源)有次在取水的回来路上,偶尔发现路边有一只受伤的小鸽子,于是我的那颗童心未泯的心瞬间爆棚,就把鸽子抱了回来。又给鸽子做了个简易的窝放于床下,竟当宠物养着……不知道这在野战部队是绝对不允许的。班长很快就知道了此事,但却没有批评我,而是多次找我谈心。刚开始我还很不情愿,经老班长慢慢的疏导和讲道理给我听。最后我待鸽子伤好后就依依不舍的放回了大自然,班长在班务会上还表扬了我,说我有错就改,识大体、明大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曾代表连队多次到团集训队参加集训,他又是我的副班长,班长由排长陆文兴(我的第一任排长,后任营长)担任。带领我们冲锋陷阵,力压群勇,威镇团集训队(不客气的说:由于我师是解放军总参谋部的常年战备值班师,此成绩实际也代表了军区水平)班里也涌现出一批骁勇善战的战士,后来就被兰州军区直接从班里挑选出四名战士并代表军区参加了1975年冬季在北京举行的全军运动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班长平常话不是很多,开口总是和风细雨的与你摆事实讲道理,言语中又透露出对每一个战士无微不至的关怀,很是中听!在我心中老班长李庆瑞就是兄长,一句话,能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人生的一大荣幸和享受……老班长爱兵如子,他的一言一行的确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至今我们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在炊事班里有次好像是评选五好战士,连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在评选先进的班务会上,老兵们都谦虚的相互推让,班长最终竟然同意把我报了上去。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我能和老兵们比贡献?也太天方夜谭了吧!不过老兵们见荣誉就让,见困难就上的高尚情操着实也让我受益匪浅。真正懂得了为什么来当兵的道理,可以说通过此事教育和影响了我一辈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听战友们说,我复员没多久老班长就在部队提了干,据有关对越自卫反击战资料透露,他在八十年代初就当上了我182团副团长,并亲率部队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遗憾的是在我退休前一年想趁学院部分中层干部赴兰州、天水、敦煌学习考察中顺便去拜访一下转业后在天水市政府工作的老班长。一切都安排好了,当时没事先通知老班长,主要是想给老班长个惊喜(不过后来情况发生的突变又幸亏没事先告知)。万万没想到飞机到兰州竟晚点好几个小时,又沒赶上预定的火车,换车后又是晚点,待赶到天水市已是半夜11时。第二天急着要去天水机械学校交流学习,大队人马时间卡的紧,还要去敦煌,最后只能放弃,很是遗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老班长李庆瑞</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老营长、后晋升为21军军长、大军区副司令员、国防大学校长的裴怀亮上将后来和战友们相聚时谈到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时说:“我们骁勇善战的21军61师参战部队与兰州军区的19军,47军等参战部队相比,伤亡最小,战绩最大【我团九连荣获中央军委颁发的“攻坚英雄连”光荣称号的军旗,我曾服役的二营六连也荣获了集体一等功!据“佛晓哨位”报道原文(摘录):(我)团荣立集体三等战功。涌现出了被中央军委授予“攻坚英雄连”荣誉称号的九连,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的赵怡忠,被成都军区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的栾智平等,(先后)有 13 个营、连分别荣立(集体)一、二、三等功。】原因之一,61师一直是解放军总参谋部的战备值班师,是加强师,滿装满员,坚持训练。这是其他部队无法相比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战友口中得知,在老山地区八里河东山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182团参战中,全团仅以牺牲8人,伤26人的代价圆滿完成了上级下达的各项作战任务(182团副团长、对越自卫反击战参战战友、老班长李庆瑞电话口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战后统计,仅我182团(铁锤子)炮兵就在老山地区八里河东山战斗中创下了我军炮兵史上的奇迹,一发炮弹就准确炸毁了越军的屯兵洞,当场消灭了藏在洞里面的42个越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现在想起来,早知后面有仗打,还真不如当年能留在部队,跟着老班长上前线打仗去!当兵就应该到战火纷飞、枪林弹雨里去走一遭,活着立功受奖受到世人的尊重,死了是个英雄,总比现在事故致残后对我造成的心灵创伤和身体磨难忍受的痛苦要强的多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例:上图为我182团党委常委、副团长时的李庆瑞。</p><p class="ql-block">下图:据《佛晓哨位》报道,这是在1985年12月带领铁锤子红军团全体官兵,在师的编成内赴云南老山地区八里河东山参加对越防御作战时合影。后排右三为当时任副团长的李庆瑞老班长。</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炊事班副班长徐福明</p><p class="ql-block">在炊事班我还遇到了说话干脆利落,做事风风火火,从不喜欢黏黏糊糊、拖泥带水。一是一、二是二,说干就干,浑身充满了激情和活力,做人却简单之极的炊事班副班长徐福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副班长徐福明和老班长是同年入伍的老乡,但俩人的脾气性格在我印象中却截然不同,副班长的身材很是彪悍。人长的也如坦克般很敦实,他身材魁梧健壮,精力充沛,就是脾气有点小暴躁。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喜欢大刀阔斧。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从来不带、也不会拐弯抹角,因此他要求别人也要和他一样。他那胖乎乎的脸庞和结实的肌肉好像永远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劲,这或许也是连长看中他有这个优点而估计让他担任炊事班副班长的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徐副班长力气很大,力大如牛。如战备需要剃光头后,那副模样还真有点像三国演义中的鲁智深!一旦使起蛮力来估计也会有倒拔杨柳之势!听老兵们说:他不需任何人帮忙,一人可轻松宰杀一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宰猪有时三到四人都按捺不住,一旦到了他手里就如揉面团似的!只见他赤面由红泛紫,大吼一声,便劲一撂就能把拼命挣扎的猪按倒在案板上,动弹不得!揉起面来更是如耍把戏般,几十斤的面团在他手上如白云般翻滚!在战友们眼中,他就是个标准的山东大汉。有点好个人英雄主义(连长语),和我这个新兵蛋子开起玩笑来都没大没小的,做事从不考虑后果。有时憨的能使人憋不住发笑!为人简单之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有时见我做事不利索,要是批评我,总是爱在憨厚的脸上装出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你这么干能行不?看我的……知道了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见我虚心接受,总是噗嗤一笑,然后就重重的给我来上一拳道:小鬼不错吗!学的还挺快!比我聪明,行,就这么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有次我感冒初愈,饿了几天很想吃点什么。正赶上连队杀猪包肉包子,他对我说:你正在长身体,要补一下滋养。并亲自为我挑选猪肉包了几个肉包子并做了记号。结果我创下了一口气吞下八个包子的记录!至今仍忘不了那个(情感)滋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副班长有时真的心善如佛!记得有一次部队有任务,连部下令第二天凌晨四时必须做好全连的伙食。他为了不影响全班休息,竟一人悄悄的半夜起床做好了全连一百多人的饭菜。(那可不是烧锅大米饭那么容易,那时大米是专供伤病员吃的病号饭!记得全连每个月才分配二百斤一麻袋大米)。只能是从揉面,手捏馒头一个个做出来的!还要烧火烧水,那时炊事班用的是一米见方的大蒸笼,很沉!平时都是两人才能拎得起,他的蛮力一上来,总是一人拿上拿下的,真是特佩服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别看副班长整天一副无所畏惧、嘻嘻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执行起命令来却总不含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入伍时带了条蓝色的运动裤。战备紧张时,部队要求清理随身物品,凡非部队所发衣物一律属清理对象。我在清理衣物时,正巧被副班长发现,问道:哪是什么?留着没用,赶紧处理掉!那是条新的运动裤,扔掉可惜了,可留着在当时的确也无用。后来在野营拉练路上才深有体会,战士们每人负重六十多斤,行军爬山的确不便,说句不中听的话,水壶多带口水都嫌累(可少带了又会饥渴难耐)于是只能又寄回家里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炊事班副班长徐福明</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炊事班老战士和康元</p><p class="ql-block">和康元是我从军中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关系最要好的战友之一!70年兵,陕西西安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踏踏实实做事,坦坦荡荡做人,为人忠厚诚实,光明磊落。做事稳重老练,沉着冷静是老兵和康元的最大特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康元为人仗义,对朋友肝胆相照,是一个明事理,守信誉、颇有修养,做人谦虚谨慎,初次见面就会给人一种很富有家教的一个人。在我印象中他人很稳重,说话办事逻辑性很强。后来才知道他是高干子弟,其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六医院的院长。但从其身上却一点没有高干子弟那种浮夸、骄横、虚荣、自以为是、蛮横无理之半点感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我眼中,和康元为人宽厚大度,诚实守信。行事风格很是稳健谨慎,给人一种怀天下若捧一芥之感觉!我们吃住经常在一起,就是晚上休息时间散个步,他也像老大哥一样陪伴着我,经常和我讲起老红军连队的光荣历史和取得的辉煌成绩!教我努力工作,诚实做人!从老兵和康元的一言一行中,我的确从他身上也看到了、学到了很多的东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那时炊事班在园子一角饲养了好多兔子,这可都是伤病员的大补啊。黄土高坡都是些土垒墙,那些小东西特别爱打洞,老是往外跑。于是他经常带着我去找去捉。山脚下、渭河边也总是留下我俩打兔草欢乐的身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兵千里之外,远离父母,和康元又长我几岁,处事很是稳重。从不藏着掖着什么,有话就直说!因而很自然而然地就把他看成是兄长,有事没事总爱和他商量着办,两人也总是喜欢在一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康元老兵总是耐心地教我菜刀怎么使,记得黄土高原的主要蔬菜就是西葫芦和土豆,部队人多量大,持别是切土豆丝,那个刀功是要有点功夫。他是高干子弟,想必在家中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可在炊事班,只见菜刀在他手上飞快的上下飞舞,很快一大堆土豆丝在案板上堆起,看的我是目瞪口呆!我也慢慢跟他学。不是吹牛,我出事故前,家中烧菜,切菜虽无法和老婆大人比,但我还算是拿的出手的。特别是切土豆丝,曾经也多次得到老婆大人的首肯。在学院我长期分管后勤工作,也是我经常下厨房和厨房师傅们“套近乎”时炫耀和露一手的手艺活,别说,这一手还真管用,几个食堂的大厨师每次见我来都非常亲和的称我为“学校最大的厨师来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炊事班经常做豆腐改善伙食,刚开始我连一边推磨一边往磨盘的边孔用勺子放豆子都放不进,不是放早了就是放晚了,或豆子散落一地,觉得很难掌控。和康元和老兵们就很耐心的教我,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熟能生巧后又觉得这太容易了,以前也实在是太“笨”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揉馒头,南方人喜欢揉大面团,揉的差不多时喜欢揉成长条,然后用刀剁,这样虽然加快了速度,但揉功不到,做出的馒头粘牙,没嚼劲。而在部队老兵教我的是两手各揉一个馒头,动作一致,压、挤、揉、旋一气呵成,做出的馒头很有嚼劲,速度也快,一手一个,个个揉劲足,一会儿一笼馒头做好了……我当然在学校分管后勤时在食堂也展示过这套手艺,可惜沒人跟我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康元老兵也是我以后为人做事的标杆之一。后来我到连部给连长当通信员,不久他调到炮排火箭筒班任班长,我有事没事也总是喜欢跑到火箭筒班找他聊天。和康元退伍后被地方上送到无锡短期培训,第一时间就跑来常州找我,我也到无锡去看望他。所以我们关系一直处的非常好,保持联络至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日记记载:1990年4月,我随市委党校同学赴西安考察学习时,与西安战友和康元、王日升见了面。记得那时我还担心西北人吃不上大米,还傻傻的扛了一袋大米给他们,谁知……早就今非昔比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好战友,炊事班老兵和康元!</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p><p class="ql-block">上左:1977年7月,老战友和康元乘赴无锡进修学习的机会专程赶来常州看我,我们在常州红梅公园合影。左为和康元。</p><p class="ql-block">上右:1977年8月,我赴无锡看望在此进修学习的和康元战友,并在无锡鼋头渚公园合影。</p><p class="ql-block">下左:1990年4月,我随市委党校同学赴西安考察学习时,与西安战友和康元(右一)王日升(左一)在一起合影。</p><p class="ql-block">下右:2008年8月我和爱人赴华山旅游时也专程赴西安和和康元(右二)及陕西战友们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炊事班老战士李成玉</p><p class="ql-block">任劳任怨、热情助人,忠厚老实,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的炊事班老兵李成玉!他是我的入团介绍人之一,70年兵,记不请是什么地方人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李成玉为人忠厚老实,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没发现他时,他是深藏在大地中默默无闻的一块玉,一旦发现后他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贝!无论什么大事小亊,他都会自觉的、而且毫无怨言的尽自己的力量去做好,低调的如举千钧若扛一羽,拥万物若携微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知是否是农村兵还是什么原因,他很能吃苦耐劳,也从不争名夺利!好像名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的最大特点不但是低调做事,而且还总喜欢默默的、不声不响的做着份内和本不属于他的份外事。他对我就象对待小弟弟一样,讲话和风细雨,稍不留意,他就不声不响地把本该属于你做事情给帮忙做了,好像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份内份外、你我之分的概念。看起来有些苍老,又整天忙的手脚好像永无休闲之时,因而总感觉他无论何时何地,在任何人的眼中绝对是个好大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黄土高坡干旱少雨,炊事班拉水洗菜做饭费力又辛苦,大家都排好名单轮流值班。记得有一次正好轮到我和另一位同志值班拉水,可我发现水车早走了,一问才知道李成玉老兵替我去了。拉水回来我还埋怨他:本该我去的,为何不叫我?他憨厚的一笑说:“看你在忙着给家里写信,我正好没事,就替你去了。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吧……!”炊事班忙的时候,别人有说有笑,他总是黙默无闻的在一旁起劲的干活。偶然见他一笑,却始终不会停下手头的活,从未见他停下手头工作和人取笑。是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战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图:我的老战友,炊事班老兵李成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上四位战友在我的脑海中至今印象最深刻,对我今后的行为举止影响也最大!可以这么说(世界教科文组织认定的做人四大要素)“怎样做人?怎样做事?怎样与人共作共事”这三大要素是我从部队炊事班开始学到的。第四大要素“怎样生存”则是在连部当通信员时参加夜训“找点”时练就的“夜闯山野之孤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然在炊事班也会有心中郁闷的时候,那就是在部队用完早、午餐后,在连长宏亮的口令下,连队战士们唱着嘹亮而雄壮的军歌,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成排的刺刀在太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光,雄纠纠气昂昂地从炊事班门前走向练兵场时的情景,引的路人无不驻足,赞叹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好威武、好羡慕啊!此时如同甜、酸、苦、辣、咸五味灌肠,其中滋味只有我知,我只能十分沮丧而又眼睁睁地看着……当练兵场上传来阵阵的喊杀声时,我们此刻正紧围着饭单,紧张而有序的忙着为部队准备午餐或晚餐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使我意料不到的是,老天有时还真会捉弄人。满打满算前后在炊事班还不到四个月时间,情绪刚稳定下来,9月份又非常意外的接到连部命令,调我到连部给连长当通信员。全军都小有名气的铁锤子团夜老虎红六连连长竟从炊事班伙头军中挑了个通信员,也不怕同行们笑话?反正在部队里都没听说过!这一步“鸿沟”跨的也忒大了吧!当战友们纷纷和我告别并热情的要将我送到连部时,我却好像是个被抛弃的孤儿般,大有一种“孤雁南飞”的感觉!当离开炊事班时,我一步三回头,的确很是恋恋不舍!是啊,和战友们同甘共苦、朝夕相处,早己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一时要分开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又可与朝思暮想的枪为伍了,多少还能给点我安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调到连部后,第一时间是先找连部文书王志良(武进老乡),请他打开军械库给自己挑选了一把尾号为3625的新枪。从此这另一层意义上的“新战友”就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再未离开过我半步!它如果不是在枪架上,那就一定是扛在我的肩上!如果不是在靶场上初露锋芒,那必定就是在我的怀中!练兵场上拼刺刀每次震耳欲聋喊出的“杀”声均由它响起,只要它在我身边,我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我爱它,被我视同为第二生命!它也一直跟随着我走南闯北,渡过了那段难以忘怀的军旅生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曾读过一文,描述什么是战友情。大意是:“有一种情感,只能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珍藏!这就是战友情,这种情感不一定人人都有,但你一旦拥有了就会铭刻一生,就会渗入骨髓,融入血脉,就会抹不去忘不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战友们军中匆匆一别,到如今已整整五十个年头啦!可能是人老了事多的原因吧?军营前依依惜别、相拥而泣的一幕幕时常会湧现在我的脑海,湿润着我的双眼……真的很怀念那个属于我们的朝气蓬勃、生龙活虎、活力四射、风华正茂的时代!还别说,偶尔提起,还真的很想他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啊,我们都是在最青春年少时从军营中携手走过,把人生中最青春年华的岁月献给了祖国的国防事业!蹉跎岁月,光阴如箭,往事已旧,人已老去!年衰岁暮虽是客观规律,但也往往是每个人之始料不及!愿各自能在脑海中永远保留着我们也曾有过的、那年轻时英俊潇洒、青春四溢,军中有我,有我必胜的记忆和印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战友们,身体可好?祝愿你们健康长寿,永葆青春!</p>